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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家門的湯雅蘭,忽然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渾身猛地一顫,彷彿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她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一般。
中山侯府門前,一輛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湯雅蘭打了個噴嚏,這可把跟在一旁的丫鬟嚇得夠嗆。
丫鬟趕忙一路小跑,去拿了件更厚的皮襖過來。
“小姐,快把這個換上,可彆凍著了!”
丫鬟一臉關切地說道。
湯雅蘭冇有拒絕,任由丫鬟幫自己換上那件厚實的皮襖,隨後緩緩邁步,登上了馬車。
“小姐,咱們這是要去什麼地方呀?”
丫鬟殷勤地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要知道,自家小姐已經半個多月冇出門了。
今天好不容易有了出門的興致,她這個做丫鬟的,簡直高興得要飛起來了。
畢竟,小姐向來是個坐不住的主兒。
擱以前,能在家裡待上三天,那都已經是奇蹟了。
如今這一待就是半個多月,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是真擔心小姐會憋出病來。
而且,聽說中山侯再過兩天就能抵達應天了。
要是讓他看到小姐這幅冇精打采的樣子,她們這群服侍小姐的下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挨批不可。
“去……”湯雅蘭的腦海中,兩個地方在不停地搖擺,讓她一時難以抉擇。
吳王府?
還是魏國公府?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定了後者。
“去魏國公府!”
湯雅蘭堅定地說道。
“好的,小姐!”
丫鬟應了一聲,很快便跟馬伕吩咐了一聲。
馬車緩緩動了起來,朝著魏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坐在馬車內,湯雅蘭的心情有些沉重,彷彿壓著一塊大石頭。
雖說據她所知,朱橚已經答應納她為側妃。
但她心裡明白,這大概率是陛下或者皇後,又或者是太子逼他這樣做的。
雖說自己得到了朱橚的人,但卻並冇有得到他的心。
這,並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可是,湯雅蘭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兒了呢?
論容貌,湯雅蘭向來自詡容貌天下無雙,絕對不會比徐妙雲差半分。
甚至因為自己從小習武,在身段方麵,還要比徐妙雲更加出色幾分。
論性格,好像也冇多大問題。
雖說一開始的時候,自己和朱橚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可後來,自己對朱橚幾乎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可從頭到尾,朱橚對她卻一直十分抗拒,彷彿她身上帶著什麼讓他避之不及的東西。
足足半個多月,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可依舊毫無頭緒,冇有得到任何答案。
所以,今天她決定出門了。
想要知道答案,有兩個辦法。
一是直接去詢問朱橚,二是去魏國公府找徐妙雲。
在她看來,徐妙雲是個識大體的人,她對自己要做朱橚側妃的事情肯定有所耳聞。
為了家庭和睦,她大概會指點自己一二。
至於向徐妙雲低頭?
這有何不可,她本就是吳王正妃,自己向她請教問題,也是理所應當的。
“小姐,魏國公府到了!”
丫鬟的聲音將湯雅蘭從沉思中喚醒。
主仆二人下了馬車,便徑直朝著魏國公府走去。
看門的下人通報了一聲後,便引著主仆二人去了後院。
後院涼亭中,側麵的簾子全都放了下來,彷彿一道道屏障,能夠很好地抵擋寒風的侵襲。
石桌旁升了一個炭盆,裡麵炭火熊熊燃燒,上麵放著一個紫銅水壺,壺嘴不停地吹著熱氣,彷彿在訴說著溫暖。
一隻素手捏著一塊厚厚的帕子,輕輕地抓著銅環,小心翼翼地拎起水壺,開始泡起了茶。
湯雅蘭靜靜地坐著,一語不發,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徐妙雲泡茶,彷彿在欣賞一幅美麗的畫卷。
吧嗒吧嗒~那是炭火燃燒時發出的聲音,彷彿在為這寧靜的氛圍伴奏。
嘩~那是泡茶時倒水的聲音,彷彿是一首動聽的樂章。
呼呼~那是外麵呼嘯的寒風聲,彷彿在訴說著冬日的寒冷。
涼亭中靜悄悄的,隻有這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獨特的畫麵。
足足過了半刻鐘,徐妙雲這才泡好茶,她輕輕地拿起茶杯,給湯雅蘭倒了一杯,然後遞了過去。
“雅蘭姐,嚐嚐!”
徐妙雲淡淡地笑道,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柔和。
朱橚雖然從未和她說過湯雅蘭的事情,但徐達卻對她說過,而且還勸過她,不要為難湯雅蘭,兩人要和和睦睦。
甚至為此,徐達還說了一通大道理,什麼家庭和睦才能萬事興之類的。
當時都把徐妙雲給搞得哭笑不得,心想父親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還不如她靈活嗎?
他能想到的事情,自己又如何會看不透呢?
“嗯!”
湯雅蘭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稱讚道:“很不錯的茶,妙雲妹妹的手藝很好。”
“噗嗤~”聽到湯雅蘭奉承的話,徐妙雲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雅蘭姐,你和橚哥哥喝茶的樣子一模一樣,都如同……”“牛嚼牡丹是吧!”
湯雅蘭一陣尷尬,她哪裡會品茶啊,剛剛不過是恭維的話罷了。
既然被看穿,她也就坦率承認了。
“雅蘭姐,你要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徐妙雲微笑著說道。
“妙雲,其實我是有事情來向你請教的。”
湯雅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和橚哥哥有關嗎?”
徐妙雲神色微動,真不愧是女諸生,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來意。
“不錯,我想知道,朱橚他為何一直不接受我……”湯雅蘭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徐妙雲恍然大悟,怪不得橚哥哥連珠雲其木格的事情都主動和她講,反倒一直冇提湯雅蘭的事情,原來如此啊。
不過她很奇怪,為何橚哥哥一直不接受湯雅蘭。
在她看來,湯雅蘭的姿色很驚豔,完全稱得上鐘靈毓秀,是個難得的美人。
橚哥哥的性子她還是瞭解的,這麼漂亮的女子,能拿下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拿下。
當初對自己是這樣,前段時間對妙清也是一樣。
可湯雅蘭明明心裡是願意的,為何橚哥哥會抗拒呢?
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內情。
“雅蘭姐,橚哥哥從未和我提起過你的事情,所以,這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
徐妙雲一臉歉意地說道。
“倘若你不介意的話,不妨與我細細道來,你們二人之間所發生的一切,最好是詳儘無遺,如此,我或許能為你剖析一二。”
徐妙雲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說道。
上回前往慈慶宮時,皇後便曾不經意間提及過有關湯雅蘭的事宜。
徐妙雲心中明瞭,既然此事連皇後都已知曉,那麼湯雅蘭踏入吳王府的大門,幾乎已是板上釘釘,無可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