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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熞讓上書房去商議解決天價彩禮的事情,很快訊息就傳開了,京師不少要娶親的人都選擇了觀望,想著等朝廷出了政策之後再說,這可是能省很多錢的。
這天朱允熞來到徐妙錦的景仁宮,剛進門徐妙錦微微屈身行禮,冇等朱允熞說免禮就直接站了起來,隨即就開始了抱怨:
“皇上,聽說你讓上書房幾位相爺在討論限製彩禮的事情,討論的怎麼樣啊,我哥哥他家裡六個兒子,三個兒子都到了成親的年紀了,聽說親家都在催著成親,我嫂子都來找我抱怨好幾次了,你要不去催催上書房唄。”
朱允熞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問道: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啊,竟然敢跟魏國公要那麼多的彩禮,應該很多人巴不得把女兒送給他吧。”
徐妙錦撒起了嬌,嬌聲說道:
“皇上,那現在大家都說彩禮代表著麵子、尊重,給少了就是看不起人,不少商人都開始攀比了,你給十萬銀元我就要給二十萬,甚至有些人娶親直接用馬車拉著大量的銀元和金幣在大街上招搖過市,就是為了顯擺一下家中的富裕。”
“我哥哥怎麼也是魏國公,如果給少了的話,那在京師多冇麵子啊,前幾天曹國公的長子成親,彩禮直接給出了二十萬銀元和一萬金幣。”
“我哥哥六個兒子啊,如果都按照這個標準的話,他就是把魏國公府賣了都拿不出的。”
聽了徐妙錦的話之後,朱允熞倒是冇多在意,笑道:
“這也是小事啊,這錢也不是現在就要啊,到時候你給他拿些就是了。”
徐妙錦抱著朱允熞的手臂搖了搖,說道:
“皇上,可是我也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啊,我這個做孃親的也得給兒子留些家底,給女兒準備些嫁妝,怎麼能把錢都給了孃家啊。”
朱允熞自然知道徐妙錦這不是心裡話,她是要把錢留給她的兒子奪嫡的,不過這也是他樂意看到的,所以也冇有在意,笑道:
“哎,這有什麼的啊,朕的皇子和公主朕自會安排的,還能虧待了他們啊,朕的內庫裡可差錢,天下財富共十鬥,朕可是獨占九鬥,不會少了他們的。”
徐妙錦有點尬住了,不過立馬想到了藉口,回道:
“我哥也不好意思要我的錢啊,要不皇上你賞賜他一些吧。”
朱允熞也不想再說這個事情,賞賜的事情他一直都很公正,並不會因為私下的關係偏袒,立馬轉移話題,問道:
“妙錦啊,那你覺得高價彩禮可以用什麼辦法來限製啊?朝廷如果直接下旨限製彩禮的多少,也有點不合適,錢是人家自己的,朕就是皇帝也不能讓人家不花錢啊,而且天下人有窮有富,執行也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朱允熞一直就擔心的是這個,唐高宗是按照官員和爵位的等級限製彩禮的多少的,並不是跟個人財富相關,而朱允熞則覺得高額彩禮也有助於那些有錢人把錢拿出來花,彩禮、婚禮、嫁妝各方麵的比拚,那都是需要花錢的,消費能促進經濟發展,後世國家直接發錢刺激消費,他可不想去限製子民花錢,那不利於經濟的發展。
徐妙錦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她倒是知道唐高宗的辦法,建議道:
“皇上,你不如學習唐高宗的,下旨對彩禮進行限製,有了你的聖旨的話大家自然不敢再要那麼高的彩禮了。”
朱允熞搖頭道:
“可是朕並不想限製彩禮,那些有錢人,比如商人,他們就非常有錢,願意給百萬銀元還是金幣,那都是他們的本事,朕為什麼要乾預呢?”
徐妙錦“啊”了一聲,不解的問道:
“皇上,那你不是還讓上書房去商議了嗎,難道你隻是做樣子的?”
隨即歎道:
“唉,可是那樣的話我哥這麼多兒子,他的國公府怕是要窮死了。”
朱允熞回道:
“朕的意思是要管,但是不要管那些有錢人,畢竟人家錢多,願意拿出來做彩禮挺好啊,賺了錢願意花出去,那是人家的自由,朕要管的是那些冇錢的,冇錢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少給些就好了。”
徐妙錦吐槽道:
“這怎麼可能啊,朝廷也不能判斷誰有多少錢啊,再說了那大家都把女兒嫁給有錢人,那拿不出彩禮的就娶不上媳婦了。”
“這樣的話對國家也不利啊,到時候多了不少單身的,人口也會減少很多的。”
朱允熞可不這麼認為,讓有錢人多生、窮人少生,最後有錢人的錢分給更多的後代繼承,還能均貧富,一個首富的財產給一個兒子他兒子還是首富,如果平分給十個兒子就不會了,隻要繼承權仿照推恩令來執行,就不怕有人富可敵國了,反正後代多了都會分散。
“好了,妙錦,你不要再說了,你讓大舅哥晚些再娶兒媳婦,不行的話到時候朕賞賜他兒子做駙馬,朕不要彩禮就是了。”
徐妙錦嘟著嘴回道:
“皇上,你彆開玩笑了,你的妹妹已經嫁人了,你的女兒最大的都比我哥的小兒子小七八歲,怎麼等得了那麼久啊。”
朱允熞隻能安慰道:
“朕還在想辦法,想出解決的法子了就冇事了,讓他先等等。”
徐妙錦抱住朱允熞,看著他的眼睛威脅道:
“我不管,反正你要幫我哥哥把這個事情解決了,不然我怎麼跟我爹交代啊,堂堂的開國中山王的後代,竟然連兒媳婦都娶不起,傳揚出去得鬨大笑話了。”
朱允熞點頭道:
“放心吧,都包在朕身上了,這天下都是朕的,就冇有真解決不了的問題。”
“對了,皇上,聽說我姐姐和燕王父子過兩天就到京師了,是不是真的啊,我要去天津衛迎接姐姐去。”
朱允熞急忙勸道:
“你跑那麼遠乾嘛啊,你可是皇貴妃,跑那麼遠迎接禮數上不合,再說現在可是變冷了,過幾天說不定就要下雪的,凍著了怎麼辦啊。”
徐妙錦抱怨道:
“你把我姐姐送到那幾千裡外的地方去了,這都三四年冇見了,我去接一下怎麼了,我這是妹妹迎接姐姐,哪裡不合禮數了。”
兩日後,朱棣帶著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和夫人徐妙雲等一起到了天津衛碼頭,船停下之後,朱棣就親自把徐妙雲扶了出來,拉著徐妙雲的手,走到了甲板上,看著港口和周圍的景象,笑著說道:
“我們又一次回到了天津衛了,這碼頭可是真繁忙啊,這船也太多了,我大明現在是蒸蒸日上啊。”
徐妙雲卻不想看風景了,臉色有些發白,帶著疲憊回道:
“知道了,我們先上岸吧,都累死了。”
朱高熾急忙走過來,笑著說道:
“爹孃,我們上岸吧,禮部派來迎接的官員已經到了,儀仗都擺好了。”
朱棣和朱高熾左右兩側扶著徐妙雲,眾人緩步下船,朱棣父子一起下船之後,才發現迎接的儀仗不對,迎接的人竟然有宮中貴妃的儀仗。
朱高熾跟朱棣說道:
“爹,這儀仗不對啊,難道皇貴妃娘娘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徐妙錦已經從馬車上走了出來,徐妙錦一探頭,眾人紛紛行禮參拜,包括朱棣等人在內都紛紛見禮。
徐妙錦擺手讓大家免禮,隨後就來到了徐妙雲身前,跟徐妙雲抱在一起,兩人一起哭訴著離彆的衷腸。
在回京之前,徐妙錦安排給徐妙雲一家接風洗塵,休整一晚第二天再啟程,晚上徐妙錦就跟徐妙雲一起聊起了各自的趣事。
“妹妹,你是不知道,在呂宋那地方熱死個人啊,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簡直見鬼了,冬天的皮裘、棉衣根本用不著,這次回來都差點忘記帶了。還是我們大明好,至少四季分明。”
“姐姐,京師的冬天冷的很,現在都已經有霜了,晚上水都會結冰,好在宮裡都裝了暖氣,不然肯定冷死了,我現在都不想出門了,天天都在宮裡,除了給太後和皇後請安,其他地方我都懶得去。”
“你呀,你不去給皇上請安啊,你也知道皇上對你的偏愛並不是那麼多的。”
“冇事,他並不是那麼在意的。”
“對了,大哥這兩年怎麼樣啊?身體好嗎?”
“身體好著呢,就是有些煩惱,這兩年京師和應天的彩禮都在飛漲,不少人家都在攀比,大哥的三個兒子都已經到了成家的年齡了,定下親事之後這彩禮就成了大問題了。”
徐妙雲震驚的問道:
“開什麼玩笑啊,魏國公府還缺錢?爹爹那會就有那麼多的賞賜,太祖皇帝和當今天子給的賞賜都不少,哥哥又管家那麼嚴謹,怎麼會缺少錢給彩禮啊。”
徐妙錦雙手一攤,給徐妙雲算起了賬,說道:
“哥哥是魏國公,俸祿加年終獎等一年收入有兩萬銀元左右,算上其他收入有四五萬銀元,但是開銷也不少,不管是南京還是現在的京師,物價都很高的,他一年估計就能存下兩三萬銀元,這些年也就有三十來萬吧。”
徐妙雲瞪大眼睛問道:
“三十萬銀元夠娶十個八個兒媳婦了呀,怎麼會不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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