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朱元璋延壽，心境舒暢
三月初十，乾清宮。
天剛矇矇亮，朱元璋就醒了。
往常這個時候，他總要躺一會兒，等精神頭足了再起來。可今兒個，他睜開眼，就覺得渾身有勁。
他坐起身，下了床。
太監們嚇了一跳。
“皇上，您怎麼自己起來了？奴才們伺候……”
朱元璋擺擺手。
“不用。朕自己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清晨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舒暢。
“好天氣。”
太監們站在旁邊，麵麵相覷。
皇上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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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後，朱元璋沒有回乾清宮，而是去了禦花園。
他很少去禦花園。
以前總覺得那是女人們待的地方，沒意思。
可今兒個，他忽然想去走走。
禦花園裡，花開得正好。
桃花，杏花，梨花，一樹一樹，粉的白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朱元璋走在花叢中，臉上帶著笑。
毛驤跟在他身後，不敢說話。
走著走著，朱元璋忽然停下來。
“毛驤，你記不記得，朕上次來禦花園，是什麼時候？”
毛驤想了想，說。
“臣記得，是三年前。皇後娘娘生日那天。”
朱元璋愣了一下。
“三年前？”
毛驤點頭。
“是。三年前，皇後娘娘生日，您陪她來賞花。那天您還說，這些花開得好，明年再來。可後來……”
他沒說完，可朱元璋知道。
後來，太子病了。
後來，那些事一樁接一樁，他哪有心思賞花？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今兒個，朕自己來了。”
他看著那些花，目光柔和。
“標兒好了，雄英出息了，朝堂穩了。朕終於有心思賞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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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朱元璋去了坤寧宮。
馬皇後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皇上？您怎麼來了？”
朱元璋走到她身邊，坐下。
“來看看你。”
馬皇後看著他，忽然笑了。
“皇上今兒個氣色真好。”
朱元璋點點頭。
“朕也覺得。今兒個起來，渾身有勁。”
馬皇後握住他的手。
“那是好事。您身子好，臣妾就放心了。”
朱元璋看著她，目光柔和。
“皇後，這些年，辛苦你了。”
馬皇後搖搖頭。
“臣妾不辛苦。臣妾是皇上的皇後，是太子的母親，是皇太孫的祖母。臣妾該做的。”
朱元璋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一刻，他們不是皇帝和皇後，隻是兩個老人，坐在一起，曬著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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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朱元璋去了東宮。
朱標正在批摺子，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
“父皇，您怎麼來了？”
朱元璋擺擺手。
“坐，坐著說。”
他在朱標旁邊坐下，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說。
“標兒，你最近氣色好多了。”
朱標笑了。
“父皇，您今兒個氣色也好。”
朱元璋點點頭。
“是啊，朕也覺得。”
他看著朱標，目光裡滿是欣慰。
“標兒，你好了，朕就放心了。”
朱標的眼眶有些紅。
“父皇，兒臣讓您擔心了。”
朱元璋搖搖頭。
“不怪你。怪那些害你的人。現在他們死了，你好了，朕就高興。”
他伸手，拍了拍朱標的肩膀。
“標兒，好好乾。朕等著看你當皇帝的那一天。”
朱標愣住了。
“父皇，您……”
朱元璋笑了。
“怎麼？朕說錯了？你早晚要當皇帝的。朕老了，乾不動了。以後這江山，是你的，是雄英的。”
朱標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父皇……”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抹去他的眼淚。
“傻孩子，哭什麼？朕說的是實話。”
他看著窗外，目光幽深。
“有你和雄英在，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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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朱元璋去了長春殿。
朱雄英正在看書，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
“皇爺爺。”
朱元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雄英，看什麼書呢？”
朱雄英把書遞給他。
“《資治通鑒》。”
朱元璋接過來，翻了翻。
“看得懂嗎？”
朱雄英點點頭。
“看得懂一些。”
朱元璋笑了。
“看得懂一些就好。慢慢看，慢慢學。”
他把書放下，看著朱雄英。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把朱雄英抱進懷裡。
朱雄英愣住了。
“皇爺爺……”
朱元璋抱著他，沒有說話。
隻是抱著。
過了很久，他才鬆開。
他看著朱雄英的眼睛，認真地說。
“雄英，謝謝你。”
朱雄英搖搖頭。
“皇爺爺，您謝孫兒什麼？”
朱元璋說。
“謝謝你救了標兒，謝謝你穩了朝堂，謝謝你讓朕能安心過日子。”
朱雄英的眼眶紅了。
“皇爺爺，孫兒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朱元璋笑了。
“該做的事，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
回頭，看著朱雄英。
“雄英，好好乾。朕等著看你當皇帝的那一天。”
朱雄英愣住了。
他看著朱元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久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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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乾清宮裡，朱元璋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承塵。
他想起今天的事。
禦花園的花，坤寧宮的老妻，東宮的兒子，長春殿的孫子。
真好。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有他們在，朕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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