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爆炸散開的，根本不是火光！
而是漫天白茫茫的石灰粉、嗆死人的紅色辣椒麪……
以及一股……
嘔！
一股足以把隔夜飯都嘔出來的生化級惡臭！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咳咳咳！什麼毒煙？辣死我了！咳咳……”
“燙！我的臉！我的皮肉像被火燒一樣！”
生石灰遇水沸騰，灼燒麵板！
辣椒麪吸入肺腑，口鼻眼淚狂飆，
呼吸道像被塞進了一塊烙鐵！
而那滾燙的金汁，
則給每一個傷口都貼心地附上了一層致命的“破傷風 超級感染”debuff！
剛剛還嚴整威武的孔府私兵方陣，
在第一輪炮擊下，全員瞬間崩潰！
那些平日裏在曲阜城作威作福的家丁死士，
此刻像蛆一樣在地上翻滾、抽搐，發出的慘叫聲簡直不像人聲。
所謂的“聖人威嚴”，在基礎物理學和高等生物化學的雙重降維打擊下，
連個屁都不是！
“臥槽！這效果，絕了！”
城外，臨時炮兵陣地上，【葉良辰】看著前方升起的骯髒蘑菇雲，興奮得直拍大腿。
“就是味兒有點沖，下次金汁可以少放點，太特麼上頭了！嘔……”
他旁邊一個玩家當場就吐了，一邊吐一邊哆哆嗦嗦地豎起大拇指：
“良辰兄牛逼！這味道，雖遠必誅！”
【藍杉】“嗆”地一聲拔出腰間精鋼長刀，刀尖直指被炸得破破爛爛的城門。
“兄弟們！BOSS已經被我們上了‘群體虛弱’和‘永久致盲’！已經殘血了！”
“天災出征，寸草不生！衝進去！”
“為了正六品千戶官印！為了公會倉庫裡閃閃發光的藍裝！殺啊！！！”
“殺！！！”
數萬名玩家瞬間紅了眼，如開閘的瘋狗，轟然啟動。
他們踏過還在冒著熱氣兒的護城河（剛被金汁澆過），
踩著碎石和敵人的屍體，瘋狂湧入城內。
一個衛所銳士玩家頂著門板大的巨盾，
像一輛人形坦克，直接把一個還在哀嚎的家丁撞飛出十幾米，
嘴裏高喊著：“人體保齡球來咯！”
另一個土司獵手，則踩著別人的腦袋和肩膀，
幾個縱躍就消失在了煙霧瀰漫的街道深處，去搶佔高地了。
而在他們身後，更多的白光在遠處的驛站復活點亮起。
剛剛復活的玩家，係統送的褲衩都沒穿利索，
隨手撿起塊城牆上掉下來的板磚就往城裏沖，嘴裏罵罵咧咧：
“媽的，誰也別攔著我！老子要去搶BOSS第一口熱乎的！城門樓子都是我的！”
……
孔府，書房。
孔胤植剛端起茶盞，吹開浮沫，準備品一口今年的新茶。
突然，地動山搖的巨響傳來，
震得他頭頂的名貴紫檀木橫樑都在簌簌作響，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怎麼回事？！”孔胤植猛地站起身，滿臉驚疑。
書房大門被轟然撞開，大管家孔福渾身是灰，髮髻散亂。
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鼻涕眼淚混合的驚恐，哪還有半點世家大管事的從容。
“公、公爺！不好了！不好了啊！”
“城破了！那群瘋子……那群瘋子會妖法！
他們扔的雷，是黃白色的，又臭又燙！
能把人的眼珠子活活熏瞎，把皮肉活活燒爛啊！”
孔胤植臉色瞬間煞白，手中的名貴茶盞“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這不可能……”
“此乃聖人之地，天命所歸……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窗外，震天的喊殺聲已經近在咫尺。
隱約間，他聽到了那群“流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搶錢！搶糧！搶……不對，開圖尋寶！那個叫孔胤植的紅名大BOSS在哪？”
“誰也別跟我搶人頭！千戶官印是我的！誰搶我跟誰急！”
“快快快！生活職業的兄弟們跟上！我看見那邊的房梁是金絲楠木的！拆了！都給我拆了打包帶走！這波血賺！”
這一刻，孔胤植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是……流寇不都是為了幾口吃的嗎？
這幫人……怎麼跟蝗蟲一樣啊？
這天，什麼時候變了？
……
曲阜城內，火光衝天。
兩千年積澱的所謂“聖人氣運”，在玩家這群毫無敬畏之心的“瘋批”麵前，脆得像一張紙。
衍聖公府那扇足以彰顯家族榮耀的朱漆鎏金大門，被幾枚土製炸藥轟得稀爛。
寫著“聖人府”三個紫金大字的牌匾，“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隨即被無數雙草鞋、皮靴、甚至是光著的腳丫子狠狠踩進泥裡。
一個玩家還特意解開褲腰帶在上頭撒了泡尿，
拍照留念發到論壇上，標題是【網紅景點打卡，家人們誰懂啊！】。
“臥槽！兄弟們，發財了！這裏遍地是黃金啊！”
一個玩家衝進正廳，對著一排祭祀用的青銅鼎踹了一腳。
發現踹不動，立馬招呼同伴：
“來幾個猛男，試試這玩意兒能不能熔了鑄裝備！這可是古董，材料品質絕對是精良級的！”
“別管那個了！我發現藏書閣了！”
另一個玩家興奮地大叫，
“兄弟們，這裏的書，係統竟然判定能拓印！拿去賣給NPC絕對能賺一筆！”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玩家直接抽出一卷竹簡，
試了試手感，然後嫌棄地扔進火盆裡：
“什麼垃圾玩意兒，還沒廁紙好用！燒火倒是挺旺的！”
玩家們如同蝗蟲過境，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什麼禮義廉恥，什麼聖人教化……
在閃閃發光的“戰利品”和不斷上漲的“軍功值”麵前，一文不值。
後院，地牢。
【藍杉】一腳踹開厚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血腥、腐臭和絕望的氣味撲麵而來。
昏暗的火把光線下，幾十個衣不蔽體的女子蜷縮在角落，
眼神裡一點活氣兒都沒了，如同待宰的牲畜。
肖柔被綁在刑架上，身上雖有鞭痕，
但萬幸，人無恙！
“會長……”肖柔看著走進來的身影，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大哭出聲。
【藍杉】揮刀砍斷繩索，將一件寬大的披風蓋在她身上，眼神陰冷得嚇人。
他轉身看向身後跟著的一群公會精英，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怒火。
他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森然下令：
“傳令下去，全員開啟殺戮模式。
孔府直係男丁，凡是頂著紅名、哪怕是黃名的，一個別留。
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弄死！”
頓了頓，他補充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那個叫孔胤植的衍聖公，給我抓活的。
這種人形BOSS，一刀砍了爆點金幣裝備，太便宜他了。
老子要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