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推車沒前途?!”
所有玩家瞬間一愣,齊刷刷地抬頭看去。
隻見校場的高台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一身騷包的紫色祥雲紋時裝(商城限定款),
揹著一把流光溢彩的長劍,連ID都金光閃閃,霸氣外露——
【酒劍仙】。
正是現實裡魔都的頂級富二代,王奕。
此刻的王奕,雖然隻是遊戲角色,
但那股子揮金如土的勁兒,是從現實骨子裏透出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雙腿傳來的堅實力量,
這在幾個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他現實中那雙被風濕折磨了好幾年、一到陰雨天就痛如骨裂的腿,
在磕了五顆遊戲裏兌換的【一階淬體丹】,
又幹了一壇係統發的慶功酒後,竟然好透了!
不隻是痊癒,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了好幾倍。
現在再約小網紅,都敢站起來蹬了!
從那天起,秦楚這個遊戲GM在他心裏就不是凡人,是神!
為了這個遊戲,為了秦楚的“大業”,
別說花錢,就是要他的命,他王奕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王奕居高臨下,看著台下那群撂挑子的玩家,
直接掏出擴音道具,聲音響徹整個校場。
“我是王奕,也就是你們知道的那個王少。”
“我知道,大家覺得運糧枯燥,沒勁。
沒關係,在我這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猛地一揮手,動作瀟灑得像是撒出了一片看不見的漫天金雨。
“我現在宣佈,成立‘大明皇家後勤物流集團’!”
“所有加入的兄弟,不用你們打怪拚命。
隻要把車給老子推起來,把子彈和糧食送到前線!”
“每人每天,現實工資500!
日結!支付寶實時到賬!”
“隻要全勤打完山海關戰役,結束了每人再發2000獎金!”
“路上掛了,導致掉級,撫卹金5000塊!
復活幣我給你報了!”
話音落下,整個校場死寂了一秒。
幾萬名還在罵孃的玩家,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
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BUG。
一天500?還日結?
遊戲裏推推車,一個月穩定一萬五?
陣亡了還給五千撫卹金?
臥槽!在這個“畢業即失業”,送外賣都卷學歷的年代,
這是什麼神仙工作?!
“臥……臥槽?!王少牛逼——(破音)!”
“義父!您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義父啊!
車在哪?別說一輛,我能推兩輛!我還能倒立推!”
“都別擠!我是土木工程的,常年工地搬磚,麒麟臂早已大成!
這活兒我包了!”
“滾開!我是十年健身房老會員,
這獨輪車簡直就是為我的肱二頭肌量身定做的!”
剛才還怨聲載道、視獨輪車為仇寇的後勤區,
瞬間變成了大型親爹認領現場。
那些被嫌棄的獨輪車,此刻在玩家眼裏閃爍著金燦燦的光,
那哪是車,分明是一台台行走的ATM提款機。
秦楚站在遠處,看著這堪稱魔幻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瘋了……這幫玩家徹底瘋了。”
他雖然是遊戲的最高管理者,能掌控遊戲世界的所有資料,
但王奕這種簡單粗暴,直接用RMB打破次元壁的玩法,
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牙酸。
好傢夥,這就是鈔能力嗎?太離譜了!
“王……王爺。”
跟在身邊的太監王承恩,那張老臉上的褶子都在抖,
嘴巴張著忘了合上,他結結巴巴地問,
“這……這位壯士是在散財?
咱家算了算,這幾萬人一天……就得撒出去上千萬的……錢?
他圖個啥呀?這筆銀子,都夠咱們京營半年軍餉了!
他就這麼……送人了?”
在王承恩六十年的認知裡,他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景象。
花自己的錢,僱人給朝廷運糧?
史書上那些散盡家財的忠臣義士,也沒這麼乾的啊!
這人怕不是失心瘋了!
秦楚拍了拍老太監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老王啊,你不懂。
這世上,有些人窮得隻剩下錢了。
而我們,給了他比錢更寶貴的東西——
一個希望,一個能讓他把錢花得更有尊嚴的目標。”
高台上,王奕看著下麵為了搶一輛推車差點打起來的人潮,
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笑容。
這點錢算個屁!
他花在那些所謂“國醫聖手”和“氣功大師”身上的智商稅,
是這個數的百倍千倍,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失望和刺骨的痛苦。
現在,他能重新跑跳,擺脫了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全拜“王爺”所賜。
這哪是玩遊戲,這是再造之恩!
他轉過身,遙遙對著秦楚的方向,
莊重地行了一個玩家係統中的軍禮。
“王爺,這二十萬人的後勤線,我王奕,用錢給您堆起來!”
……
在金錢的魔力下,玩家們爆發出了驚人的主觀能動性。
不到半天,
一個個以公司部門為藍本的“物流大隊”、“運輸中隊”便自發成立。
甚至有程式設計師玩家現場掏出筆記本拉了個Excel表,
開始排班、規劃路線、計算損耗,
那效率讓兵部的老油條們看得嘆為觀止。
崇禎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就在歷史上大明亡國的前一天。
京師九門大開。
沒有悲壯的哭喊,沒有淒涼的送別,
隻有震天的嘈雜和嘻嘻哈哈的打鬧聲響徹雲霄。
“天啟公會招強力T!前排神機衛,會喊666的優先!”
“‘大明皇家物流’一團三隊跟上!
前麵的別掉隊!掉隊扣工資啊!”
“沖鴨!殺到山海關,活捉多爾袞!
開盤了開盤了,賭多爾袞能撐幾分鐘!”
二十萬“天兵”,穿著五花八門的裝備,
推著滿載“地獄之火”和“鑄鐵菠蘿”的獨輪車,
如同一股混亂、喧囂卻又不可阻擋的泥石流,
浩浩蕩蕩地湧出北京城,向著東方的山海關席捲而去。
城樓上,崇禎皇帝朱由檢的目光,
落在了那些被玩家推著的獨輪車上。
車上,一個個黑乎乎的“鑄鐵菠蘿”和封著口的“酒罈子”,
在陽光下顯得平平無奇。
他想起了三天前,皇弟秦楚帶他去過的王恭廠。
在那裏,他親眼看到一個“菠蘿”被扔出後,
震耳欲聾的爆炸和破片,將十丈外的木靶撕成齏粉。
他還看到一個“酒罈子”被砸碎後,那潑不滅的詭異火焰,
是如何將一頭肥豬在慘嚎中燒成焦炭。
那股皮肉燒焦的惡臭,他至今記憶猶新。
“皇弟,”
他收回目光,聲音裡混雜著恐懼與興奮的顫音,
“朕隻是在想……當那些建奴的鐵騎,
迎上我們的‘地獄之火’時,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秦楚站在他身側,目光穿透漫天塵土,望向遙遠的遼東。
那裏,曾是大明的夢魘之地。
但從今天起,那裏將成為二十萬玩家的狩獵場和遊樂園。
“陛下,那不是光景,”
秦楚的聲音在風中散開,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是審判。”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補充道,
“而且,您現在該擔心的不是能不能贏。”
“而是……山海關外的建奴,夠不夠他們殺。”
“畢竟,這群祖宗要是殺得不爽,可是連自己人都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