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都特麼別擠!別亂了隊形!三環內的精裝四合院在向你們招手啊兄弟們!”
大主播【胖旭旭】扯著已經破音的公鴨嗓瘋狂嚎叫。
他手裏揮舞著一根剛纔不知從哪個金佛上硬生生掰下來的純金手指,權當指揮棒。
整整五十萬隻穿大花褲衩、連新手布衣都懶得套的玩家,此刻徹底化身為不知疲倦的賽博蝗蟲。
沒推車?
沒扁擔?
沒板車?
在這群眼裏隻有雙倍積分的活閻王看來,這根本就不是事兒!
隻見一個全加了力量的體修莽漢,嫌棄防彈背心兜不住米,乾脆刺啦一聲扯下背心。
他把領口袖口用力一紮。
像個餓死鬼投胎一樣,死命往裏麵猛灌大米。
直到塞得像個隨時會爆炸的白色肉球。
他才用粗麻繩將這坨足足四百多斤重的重物,死死綁在背上。
因為嚴重超負荷。
他雙腿劇烈打顫,骨骼發出令人恐慌的“咯吱”聲。
玩家頭頂的血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狂飆紅字——
【係統警告:重度壓迫性內傷,持續掉血!請立即解除安裝重物!】
“臥槽,兄弟你血條見底了!要死了要死了!”
旁邊有正在裝米的萌新嚇得大喊。
“滾一邊去!別特麼耽誤老子賺首付!死算個屁,窮才最可怕!”
莽漢雙眼通紅,鼻孔噴著粗氣。
硬是扛著四百斤大米,邁開隨時會粉碎性骨折的腿,像頭髮情的野豬一樣往前狂奔。
然而,跑出去還不到兩百米。
“吧唧”一聲悶響。
莽漢的脊椎生生被壓斷!
整個人麵朝下撲倒在地,被四百斤的米袋結結實實地壓成了肉餅,當場暴斃。
屍體在原地閃爍了兩下。
直接化作一道白光,被係統強製送回泉水復活去了。
旁邊幾個被俘虜的土著降兵看到這一幕,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他們跪在泥水裏瘋狂磕頭,以為這是遭了天譴的反噬。
然而,土著們連一段經文都沒唸完。
陣地後方的復活點,猛地竄出一個光著膀子的熟悉身影。
那個剛才被生生壓死的莽漢,此刻滿血復活!
連身上的泥點子都刷洗得乾乾淨淨。
他猶如一陣狂暴的龍捲風沖回原地。
熟練地一把扛起剛才壓死自己的米袋。
連口氣都不喘,繼續往前狂奔!
“兄弟們!我特麼卡到係統的神級BUG了!”
莽漢邊跑邊在區域頻道裡狂吼。
“這破遊戲負重跑太慢,體力恢復也慢!”
“隻要把血條耗空被壓死,復活後不僅滿血,連特麼的體力都是全滿的!”
“死回泉水再跑過來,效率直接翻三倍啊!”
全服頻道瞬間死寂。
下一秒。
幾十萬道充滿狂熱與貪婪的視線,齊刷刷鎖定了地上的重物。
“臥槽!好思路啊!不愧是內測肝帝!”
“隻要老子死得夠快,我特麼就是永動機!”
“主打一個閻王讓你三更死,你二更就自己抹脖子刷CD!”
“格局開啟!別給我裝三百斤,給老子裝五百斤!”
“今天老子就算死上一百次,也要死在這條糧道上!”
大明副帥李定國僵立在斑駁的城牆上,眼神獃滯。
他打了半輩子仗,自詡心如鐵石。
但他敢對天發誓!
老李家祖祖輩輩十八代加起來,都沒見過這種把“自殺”當成戰術卡BUG的惡鬼軍團!
這哪裏是打仗?
這分明是大型邪教刷分現場!
整整五十萬大軍,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累了直接硬扛重物把自己壓死。
渴了就乾咽一口血水。
更離譜的是。
這群人自發排成了一條極其嚴密的“流水線”。
前麵的人化作白光。
後麵的人無縫接力扛起米袋繼續跑。
硬是把物理學和人體潛能壓榨到了極點!
從洞吾王都的巨型糧倉,一直延伸到湄公河碼頭。
綿延幾十裡的土路上。
五十萬光膀子的大漢,扛著巨大的米袋,生生連成了一條永不停歇的白色巨龍。
裝載量恐怖的大明鋼鐵巨艦,在碼頭髮著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吞吐著滾滾黑煙。
一艘剛裝滿拔錨起航,下一艘空船立刻無縫靠港。
這條沾滿玩家“復活幣”與汗水的巨龍。
硬生生在南洋的版圖上,粗暴撕開了一條向大明瘋狂輸血的終極動脈!
五國降王和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南洋貴族們,此刻像豬狗一樣被趕在爛泥地裡。
洞吾國王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皇家糧倉。
在短短四個時辰內。
被颳得連石板縫裏的灰都被玩家用舌頭舔乾淨了。
真真正正的連個老鼠洞都沒剩下。
他嘴唇發紫,渾身像打擺子一樣狂抖。
褲襠裡早已是一片腥臊。
那是他們舉國上下賴以生存的命脈啊!
現在,全成了這群瘋子嘴裏的“軍功”和“首付”!
……
與此同時。
萬裡之外的大明京師,乾清宮。
寒風呼嘯,鵝毛大雪封城,氣溫降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戶部尚書倪元璐連帽子都跑掉了。
他不管不顧地撲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連聲音都劈岔了。
“陛下!大喜啊!陛下!天津衛八百裡加急!!!”
倪元璐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足以掀翻屋頂的癲狂。
“首批八十萬石南洋稻米,已全部入海關!”
“後續的鋼鐵船隊首尾相接,糧草數以百萬石計!”
“南大營的糧倉爆了!京郊三大倉,全塞滿了!”
“裝不下的,靠山王直接下令在天津衛廣場上堆成山,全蓋上油布了啊!”
禦座上的崇禎皇帝本在批閱一封陝北飢荒的奏摺。
聽到這話,猛地彈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他直接掀翻了沉重的金絲楠木禦案。
名貴的端硯砸得粉碎。
墨汁濺濕了龍袍,他卻根本不在乎!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台階,連鞋子飛了一隻都沒發覺。
他不顧一切天子威儀。
一把揪住倪元璐的衣領,將這個半老頭子硬生生提了起來。
崇禎雙眼佈滿駭人的血絲,聲音抖得像漏風的風箱:
“倪元璐!你敢欺君?!”
“當真有那麼多糧?沒摻沙子?不是糊弄朕的陳芝麻爛穀子?!”
“粒粒飽滿!全是今年南洋新下的雪白稻米!隔著麻袋都能聞到稻香啊!”
倪元璐激動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陛下,夠了!真的夠了!”
“足夠我大明千萬百姓,安安穩穩熬過這個極寒的冬天了!”
崇禎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
仰起頭看向雕龍畫棟的藻井。
眼眶通紅。
用力咬牙想要剋製心中的激動,眼淚卻根本止不住地往下砸。
十七年了!
自他登基以來,赤地千裡、易子而食的摺子就像催命符,天天擺在他的案頭。
他穿打補丁的龍袍,省吃儉用,最怕聽到的就是“飢荒”二字。
而現在,這個壓得大明喘不過氣、幾乎要了老命的死局。
被靠山王和他的天兵軍團,用最蠻橫霸道的手段,一鎚子砸了個粉碎!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崇禎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而此時的靠山王府內。
秦楚正半躺在舒坦的太師椅上,手裏捧著一杯熱騰騰的極品毛尖。
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如同密集的雷暴,瘋狂刷屏。
【叮!檢測到海量戰略物資入庫,大明國庫充盈度上升300%!】
【叮!千萬百姓脫離飢餓狀態,民心值暴漲!社會穩定性達到極致!】
【叮!大明氣運值突破歷史最高極值!亡國危機解除!】
秦楚輕輕吹了吹茶葉,直接笑出聲來。
他站起身,走到那麵佔據了整麵牆的《全球全景圖》前。
手指在南洋五國的位置輕輕一劃。
如同利刃劃過死人的脖頸。
“王大虎。”
“末將在!”
王大虎披甲執銳,帶著一身風雪大步跨入書房,單膝跪地。
秦楚隨手拿起案頭的一麵猩紅大明龍旗,眼神一凜。
他猛地發力,將龍旗釘在安南與洞吾的交界處!
“傳本王的令給內閣,即日起,廢除安南、洞吾、暹羅等南洋五國國號!”
秦楚的聲音不大。
卻透著生殺予奪的鐵血殺伐。
“大明祖訓,不和親不納貢!本王嫌他們納貢太少,所以,本王全都要!”
“五國疆土,從今往後,盡歸大明。設立大明第十六佈政司——南洋佈政司。”
秦楚側過頭,冷哼一聲:
“告訴前線的李定國,把大明以前那些教化蠻夷、懷柔遠人的儒家酸臭規矩,全給本王扔進糞坑裏!”
“當地敢有不服王化者、敢有私藏武器者、敢有半句怨言者……”
“不用上報,就地格殺,絕不留情!”
“本王要的大明版圖上,不需要蠻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