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吾王都,巨型皇家糧倉前。
空氣裡全是火藥混著陳年稻香的味道。
玩家【藍杉】斜叼著半截快燃盡的煙,一腳踩在開了線的麻袋上,看著滿地雪白的大米兩眼放光。
他掏出一個大號擴音土喇叭,對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噴。
“生活係玩家給老子往前頂!麻袋、竹筐、水桶,連你們的內褲和頭盔都給我掏出來裝!”
“掉一粒米,老子扣你們十點軍功,外加三天禁言套餐!”
“誰敢摸魚,我順著網線過去物理超度他!”
“兄弟們,格局開啟!這哪是糧食?這是大明央行噴著火星子的印鈔機!”
“是咱們在二環買大平層、娶絕色NPC的首付!給老子搬空它,連倉底的灰都得舔乾淨!!!”
“吼——!!!”
底下幾十萬穿大花褲衩的玩家瞬間雙眼通紅,爆發出野獸般的狂熱嘶吼。
他們揮舞著工兵鏟和尼龍袋,有人甚至脫下防彈背心把領口一紮,直接當米袋用。
幾十萬大軍秒變賽博蝗蟲,流著口水瘋狂往糧倉裡擠。
那震天的狂歡聲與哄搶聲,震得倉頂的灰撲簌簌直往下掉。
就在此時,城門外的湄公河方向,猛地炸開一聲穿透雲霄的狂暴轟鳴。
“嗚——!!!”
沉悶且穿透力極強的工業汽笛聲,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瞬間蓋過了滿城喧囂。
一艘包著黑色防彈裝甲的魔改蒸汽輪船,噴著滾滾黑煙,一頭撞碎了王都外的木製碼頭。
“哢嚓哢嚓——”粗壯的木樁在鋼鐵艦艏前宛如牙籤般斷裂。
粗大的鐵錨“轟”的一聲砸進泥地,飛濺起十幾米高的泥漿,岸邊幾棵百年椰子樹連根拔起。
船頭高聳的甲板上,大明遠洋艦隊總指揮【加勒比海帶】單腳踩著船舷,手裏把玩著軍刺。
他身後,是武裝到牙齒的呂宋遠征軍,一排排擦得發亮的槍管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老藍!呂宋那邊的怪被兄弟們刷禿皮了!連猴子都被抓去踩縫紉機了!”
海帶舉著大喇叭,笑得極其猖狂。
“老子帶人來拓展零元購業務了!見一麵分一半!”
“誰敢吃獨食,老子直接拿主炮洗地!”
大主播【胖旭旭】舉著全息直播桿,活像個肉色炮彈,從十幾米高的甲板上一躍而下。
“砰”的一聲重重砸進泥裡,滿臉肥肉興奮得亂顫。
“家人們誰懂啊!火箭遊艇走一波!大明兩大天災軍團,今天在南洋金邊正式完成史詩級麵基!”
“見證歷史了兄弟們!今天必須把土著的褲衩子搶乾淨,連地皮都得刮兩層下來!”
直播間彈幕瞬間如雪花般爆炸,伺服器險些宕機,線上人數一條直線飆升突破三千萬大關。
滿屏都是:“第四天災萬歲!”“土著的末日來了!”“求開通雲代搶服務!”
陸軍和水師匯合,近百萬玩家擠滿了王都寬闊的街道。
隨處可見席地而坐互換裝備的,還有嗷嗷叫著要組隊去王宮“刷隱藏本”的。
原本威嚴的異國王都,硬生生被這群活閻王搞成了超大型賽博跳蚤市場。
然而,一牆之隔的王宮大殿外,氣氛卻冷到了冰點。
大明副帥李定國身披猩紅披風,按著劍柄,肅穆地站在玉階上。
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將,看著階下這荒誕的一幕,感覺自己腦幹都快缺失了。
玉階下,安南、洞吾、暹羅等五個南洋小國的國王,連同幾十名王室貴族,正像一群待宰的鵪鶉。
他們密密麻麻地跪在石板上直哆嗦,空氣裡隱隱飄著尿騷味。
在他們身後,是十幾個穿著輕紗的絕美異國公主,以及上百口敞開的紅木大箱。
箱子裏裝滿了黃澄澄的金磚、拇指大的貓眼石,和泛著溫潤光澤的極品珍珠。
洞吾國王披頭散髮,額頭貼著地。
他心裏其實算盤打得震天響:中原王朝好麵子,隻要自己哭得夠慘,把大明將領舔舒服了。
天朝不僅不會動他的王位,反而會大把賞賜絲綢瓷器。這波低頭認慫,血賺不虧!
想到這,他雙手高高舉起一卷用明黃絲綢製成、兩端鑲著純金龍紋軸心的降表。
他聲音顫抖,硬擠出幾滴淒厲的眼淚:
“下邦國主……不知天朝上將降臨,冒犯天威,罪該萬死!”
“今日願獻上降表、絕色美人與傾國之財,隻求世世代代為大明稱臣納貢!懇請將軍保留吾等封國!”
李定國看著滿地黃金與痛哭流涕的國王,暗自點頭。
對味了。自古中原王朝講究的就是“萬國來朝,懷柔遠人”。
既然這群蠻夷被天兵嚇破了膽,遞了這誠意滿滿的降表。
按大明祖製,接受投降再厚加賞賜,就能彰顯天朝大國不跟蠻夷計較的威嚴,這場仗就算體麵結束了。
他深吸一口氣,端起大明柱國將軍的架子,剛要伸手去接降表。
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帶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和劣質煙草味。
“讓讓!都特麼讓讓!別擋NPC走劇情!”
“站那杵著幹嘛呢老李?你擋著我看寶箱掉落屬性了!”
藍杉粗暴地一把撥開李定國。
李定國堂堂副帥,竟被推得一個踉蹌,滿眼發懵。
隻見藍杉大步跨到洞吾國王麵前,貪婪的目光盯在降表兩端的純金軸心上,壓根沒看國王那張諂媚的老臉。
洞吾國王以為這穿花褲衩的男人纔是大明真主帥,連忙將降表舉得更高。
他諂媚道:“這位神將,此乃我國世代相傳的純金國書,象徵……”
“哢嚓!”
話音未落,藍杉一把將降表粗暴地拽了過來。
“你特麼有大病吧?送個禮綁這麼緊,防賊呢?”
他壓根不管上麵寫了什麼謙卑文字,雙手握住純金軸心,往膝蓋上用力一頂。
金軸應聲斷裂。
係統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叮”地響起。
【獲得高純度黃金部件×2,摺合軍功值150點。】
“舒服了,這南洋老怪還真挺能爆金幣的。”
藍杉樂得直咧嘴,把兩根沉甸甸的金軸麻溜塞進揹包。
隨後,他滿臉嫌棄地把那塊代表五國尊嚴的明黃絲綢,隨手扔進泥水裏。
不僅扔了,他還用力踩了兩腳,順便蹭了蹭鞋底的狗屎。
“什麼破紙?又滑又不吸水,質量連拚刀刀九塊九包郵的都不如!”
“拿去擦我那把加特林的槍管,老子都嫌它拉胯!”
洞吾國王雙手還舉在半空,整個人像隻被雷劈的蛤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看著沾滿狗屎的降表,他感覺自己天靈蓋都要炸了。
那是國書啊!那是他的保命符啊!這群大明人連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懂嗎?!
這特麼哪是天朝上國?這分明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活土匪!
李定國懸在半空的手不受控製地直哆嗦,打了一輩子仗的三觀碎了一地,根本拚不起來。
他臉色漲紅,指著藍杉聲音直發抖:“你……你怎敢如此折辱一國之君的降書!此乃蠻夷歸化之證!”
“你這簡直是強盜行徑!土匪做派!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