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在親兵簇擁下衝上城樓。
看著城外那群穿著花花綠綠、甚至跟著DJ節奏在馬背上搖花手的明軍。
他眼前一黑,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裝神弄鬼!命令火炮營,給朕轟碎這幫妖人!”李自成破音狂吼。
幾門紅夷大炮剛費力推到垛口,城外震耳欲聾的土嗨音樂瞬間掐斷。
取而代之的,是老李響徹方圓十裡的粗獷喊話。
“城裏的大順軍兄弟們,大家中午好!吃了嗎沒吃回家吃去吧……呸,串台了。”
老李清了清嗓子,嘲諷直接拉滿。
“我們是靠山王麾下,大明第一野戰天兵團!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抬頭看看,後麵那十萬關寧鐵騎,隻是給咱打下手的保安。你們那點破銅爛鐵,連咱一輪衝鋒都擋不住!”
此言一出,後方的吳三桂嘴角狂抽,臉都綠了,但硬是憋著沒敢吭聲。
城頭上的李自成死死攥著刀柄,喘得像頭破風箱。
全頻廣播還在繼續輸出。
“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出來當兵不就圖混口飯吃?”
“李自成當年畫大餅說均田免賦,現在呢?他在皇宮裏睡龍床吃海鮮,你們呢?一個月能見點葷腥嗎?!”
說到這裏,老李在隊伍頻道裡打了個響指。
“高階的戰術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方式,上硬菜!”
幾百名生活係玩家立馬在陣前支起一口口大鐵鍋,清水倒滿,大塊肥豬肉下鍋。
八角、桂皮、香葉不要錢似的往裏扔。
大火猛燉之下,一股極其霸道的肉香味,順著秋風毫無阻礙地鑽進了西安城頭。
咕嚕。
不知是誰狠狠嚥了一口唾沫。這聲音在死寂的城牆上顯得格外刺耳。
大順軍的士兵大多出身貧苦,退守西安後糧草見底,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如今這勾魂的肉香飄來,就像隻無形的手,瘋狂撓著他們的胃。
“靠山王有令!大明現在實行新版《土改法》!”
“隻要放下武器出城投降,當場發五畝良田!免稅三年!送高產皇薯種子!頓頓管飽,月月有肉!”
老李的聲音極具蠱惑力,像極了無良HR在幫老闆畫餅。
城牆上的士兵們麵麵相覷,握著刀槍的手已經開始哆嗦。
餓著肚子給誰當炮灰不是當?
更何況,對麵可是傳說中殺不死的天兵。
李自成察覺到軍心崩盤的跡象,拔出長刀,猛地轉過身。
“敢有妖言惑眾、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他一刀砍翻了個正探頭往外看的士兵,鮮血濺在周圍人臉上。
高壓恐嚇暫時壓住了騷動,但士兵們眼底的恐懼與懷疑,徹底藏不住了。
老李舉著望遠鏡把這一幕看得真切。
他直接笑出聲,拿起話筒,開啟精準爆破。
“那個穿黑甲的,對,就李自成旁邊那個,你就是劉體純將軍吧?”
城樓上,大順軍高管劉體純渾身一震,左右亂看。
老李的聲音回蕩在戰場上,帶著看透一切的戲謔。
“劉將軍也是條漢子,別犯傻了。你以為李自成讓你死守城門是為了大順江山?拉倒吧!人家拿你當墊背的呢!”
劉體純急眼了,扯著嗓子吼:“滿口胡言!我與陛下同生共死,休想在此挑撥離間!”
“我挑撥?你現在派個心腹去李自成的後宮瞅瞅!”
老李毫不留情地甩出王炸:
“他昨晚是不是下令打包金銀細軟?幾十個妃子是不是換了便裝?後門是不是拴著幾百匹快馬準備隨時跑路?!”
全場嘩然。
城牆上的大順軍將領們“唰”地一下,目光全釘在了李自成身上。
李自成頭皮發麻。
打包跑路是他昨晚剛下的絕密口令,準備一旦守不住就逃回商洛山老巢。
這群妖兵開了透視掛不成?!
他強撐著麵子大罵:“一派胡言!朕誓與長安共存亡!”
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瞬間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劉體純看著李自成躲閃的眼神,青筋直跳。
他想起了最近後宮頻頻的調動,心裏已經信了八分。
自己在城頭拿命填坑,老闆卻在後麵收拾細軟隨時準備提桶跑路?
“劉將軍!”老李趁熱打鐵,“靠山王發話了,誰能綁了李自成開城門,賞萬兩黃金,封大明侯爵!”
“換個老闆試試?來咱大明不僅包五險一金,年底還發雙倍年終獎啊!”
李自成徹底破防了。
他猛地轉頭死盯劉體純,殺氣騰騰:“劉體純!你想造反?!”
劉體純被這殺意逼得退了半步,手直接摸到了刀柄上:
“陛下!臣冤枉!這是敵軍的攻心計啊!”
但在極度緊繃的戰場上,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是催命符。
這按刀後退半步,在李自成眼裏就是心虛的鐵證。
周圍的親兵瞬間拔刀,直接將劉體純死死圍在中間。
城頭上的氣氛瞬間炸裂。
大順軍內部的信任鏈,被這幾聲大喇叭碾了個粉碎。
城外的吳三桂舉著千裡鏡,看著馬上就要火併的大順軍高層,整個人徹底麻了。
沒流一滴血,沒死一個人,甚至連一根箭都沒放。
就靠幾口鍋,幾個破喇叭,一通扯淡似的線上招聘。
就把李自成麾下這塊最硬的骨頭給敲碎了?
他嚥著唾沫看向粉色戰馬上的老李,三觀碎了一地。
傳統的戰爭邏輯,在這群第四天災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李哥,對麵快掐起來了!”玩家【DJ狗蛋】興奮得直蹦。
“還差點火候。”老李丟下麥克風,盯著高聳的城牆,眼神發亮。
“NPC血條還沒清空呢。來人,上咱的外交特產!”
後方,幾十名玩家嘿嘿怪笑著,將十幾台造型狂野、口徑粗大得嚇人的“沒良心炮”推到了陣前。
這一次,炮管裡裝的不是炸藥包。
而是一個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散發著詭異惡臭的巨大圓桶。
老李猛地揮下紅旗,笑容宛如活閻王。
“萬般苦,眾生渡,今天李哥送你們上高速!”
“既然他們不想好好吃烤肉,那就上硬菜!兄弟們,給闖王發點玩家特製的‘生化盲盒’!”
……
與此同時,對馬海峽,海風腥鹹。
德川幕府旗下,薩摩藩水軍統將島津忠勇站在巨大的“安宅船”船頭。
一百五十艘關船與安宅船首尾相連,擺出標準的“鶴翼陣”,死死封鎖海峽水道。
島津摸著腰間的名刀,滿臉傲慢。
他接到的命令是接應東印度公司的商船,
順便給南朝大明那支“據說還算湊合”的水師一點顏色看看。
“將軍!前方出現明軍戰船!”桅杆上的足輕指著遠處驚呼。
島津拔出太刀,正準備下達接舷戰的命令。
可他喉嚨裡的聲音,卻像被強行塞了一把石灰,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海平線盡頭,一頭通體漆黑的鋼鐵巨獸正劈開海浪,狂飆突進!
沒有風帆,巨大的煙囪噴吐著滾滾黑煙,船首精鋼撞角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而在巨獸兩翼,上百艘造型詭異的福船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衝來。
船帆上畫著巨大的黃色圓形笑臉,兩側船舷探出一根根粗大的金屬管。
更要命的是,風中隱隱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是一群興奮的瘋子,跨越時代的狂歡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