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就炸了：
“搞快點搞快點！我就好這口樸實無華的零元購！”
“主播快去後院！按劇情定律，必有隱藏的NPC小姐姐！”
“樓上的思想很危險，但貧僧就喜歡你這樣的！！”
胖旭旭嘿嘿一笑，大手一揮。
“兄弟們，開整！記住了啊，求財可以，別傷著府裡那些普通的丫鬟僕役，咱們是正義的天兵，不是土匪……雖然咱們乾的事兒比土匪還像土匪！”
幾百號玩家嗷嗷叫著，如蝗蟲過境般湧入府邸。
趙府的家丁護院早就跑光了，隻剩趙之龍一家老小，在大廳角落裏抖得跟篩糠似的。
玩家們則像進了盤絲洞的豬八戒，所到之處，別說金銀細軟，連窗戶紙都給捅破了。
非要看看是不是哪個歷史名人留下來的墨寶。
“臥槽！旭哥！你他媽快來後花園！”
公會頻道裡，玩家【我愛一條柴】的驚叫聲突然響起。
聲音都在打擺子，帶著一股子見了鬼的驚悚。
胖旭旭一愣，對著直播間說：“看來是開出隱藏劇情了！家人們，跟我走，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他一路小跑，衝進後花園。
假山後麵，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地下入口，已經被玩家暴力破開。
剛一破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就沖了出來，糊人一臉！
胖旭旭剛到洞口，就被熏得一陣乾嘔，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什麼味兒啊？趙之龍這老雜毛在地下煉shi呢？”
他捂著鼻子，打著係統自帶的強光手電就往下走。
可當手電的光柱照亮地下室的瞬間——
他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如墜冰窟！
直播間裏，幾十萬條瘋狂滾動的彈幕，也在這一剎那，詭異地卡住了，一片死寂。
這他媽的哪是什麼藏寶室。
這分明是一座人間地獄！
昏暗的地下室裡，密密麻麻擺了幾十個半人高的鐵籠。
籠子裏關的不是豬狗，而是一個個赤身裸體、渾身汙穢的年輕女子！
她們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玩偶。
有的身上佈滿鞭痕燙傷，有的甚至手腳殘缺，傷口流膿生蛆。
更駭人的是，每個籠子上都掛著木牌，工整的寫著：
“揚州瘦馬·特級”、“蘇杭雛女·甲等”、“殘次·待銷毀”……
“嘔——”
胖旭旭身後，一個叫【一隻小圓圓】的女玩家當場就沒忍住，扶著牆吐了出來。
“這……這他媽是人乾的事兒？！”
胖旭旭的手在抖，直播鏡頭都在劇烈晃動。
他可以在遊戲裏笑著把敵人炸上天，但眼前這一幕，徹底擊穿了他作為一個現代人的心理防線。
“救……救命……”
角落裏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
胖旭旭瘋了似的衝過去。
那個關在“特級”籠子裏的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四肢被鐵鏈鎖死，臉上滿是淤青。
“別怕，我們是……好人。”胖旭旭手忙腳亂地想砸開鎖，卻發現砸不動。
“讓開！”
【我愛一條柴】紅著眼衝上來，手裏雁翎刀淩空斬落，“哢嚓”一聲，鐵鏈應聲而斷。
少女軟倒在地，指甲深深扣進胖旭旭的褲腿裡，哭得撕心裂肺。
“求求你們……殺了我……別讓我去澳門……別把我賣給紅毛鬼……”
“澳門？紅毛鬼？”
胖旭旭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強壓著即將爆炸的怒火，柔聲問：
“妹子，說清楚，誰要把你賣去澳門？”
少女顫抖著，指向地下室深處的一張書桌。
胖旭旭立刻衝過去，桌上堆滿了賬本。
他隨手拿起一本，隻翻了兩頁，臉色就變得一片鐵青。
這是一本《出貨記錄》。
“崇禎十六年三月，送‘特級’五人至香山澳（澳門），交佛郎機商行，換紅夷大炮兩門。”
“崇禎十六年七月，送‘雛女’二十人，折銀三千兩。”
“崇禎十七年正月，此批貨色不佳，紅毛鬼拒收，建議‘銷毀’或送軍營犒賞……”
“草擬大爺！！！”
胖旭旭猛地將賬本砸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眼珠子血紅，對著鏡頭髮出野獸般的咆哮。
“趙之龍！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整個直播間，炸了！徹底炸了！
幾十萬原本還在插科打諢的觀眾，此刻像被澆了汽油的火藥桶，瞬間引爆！
“畜生！這群狗娘養的畜生！”
“拿大明的女人當牲口賣？！還他媽換大炮來打我們？！”
“這就是秦淮河上的風流？我風流你媽個逼！”
“別廢話了！旭哥，把趙之龍那個老雜種拖出來！老子要看直播淩遲！”
“不接受投降！不接受俘虜！把這府裡所有帶把的，全給我宰了！”
不用彈幕提醒，現場的玩家已經殺瘋了。
如果說之前的戰鬥是為了任務和裝備，
那麼現在的殺戮，隻為了宣洩那股要把胸膛炸開的滔天怒火！
“把趙之龍給老子拖下來！”
【我愛一條柴】怒吼著，帶著幾個力量型玩家就沖了上去。
片刻後，還妄圖用金銀求饒的趙之龍，像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地下室。
當他看到被開啟的籠子和玩家們那要吃人的眼神時，
當場嚇得屁滾尿流，瘋狂磕頭。
“天兵爺爺饒命！這都是魏國公讓乾的！我……我隻是個經手的……”
“經手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一名ID為【帶刺的紅玫瑰】的高挑女玩家走了出來。
她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綉春刀，身後跟著幾十名同樣麵若冰霜的女玩家。
她們剛剛正在給那些受害者穿衣服，此刻看到罪魁禍首，眼中的恨意能把人凍成冰雕。
“經手的，就可以把人當牲口？”
【帶刺的紅玫瑰】走到趙之龍麵前，沒有一句廢話，手起刀落。
“啊！！！”
趙之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的左耳被整隻削了下來。
“這一刀，替那個被打斷腿的妹妹砍的。”
刷！
右耳高高飛起。
“這一刀，替那個被你賣去澳門，死在海上的姐姐砍的。”
趙之龍疼得在地上像蛆一樣打滾，
“別……別殺我……我有錢……幾百萬兩……”
“錢？”
【帶刺的紅玫瑰】冷笑，一腳踩在他肥碩的肚子上，
“你的錢，我們自己會拿。你的命，我們要用來祭旗！”
“姐妹們，動手！給他個痛快！”
一聲令下，幾十名女玩家一擁而上。沒有華麗的技能，隻有憤怒的拳腳與刀斧。
趙之龍的慘叫聲很快就弱了下去，最後化為一灘爛泥。
係統提示音，在每一個在場玩家耳邊響起：
【隱藏劇情觸發：罪惡的鏈條。】
【檢測到江南士紳長期勾結澳門佛郎機人（葡萄牙），進行大規模人口販賣活動。】
【任務目標變更：不僅是清算，更是解放！】
【後續任務開啟：血染香山澳（前置）。找到並摧毀所有與其勾結的據點，解救所有受害者。】
戰鬥結束了，但沒有歡呼。
地下室裡，瀰漫著壓抑的悲傷。
那個叫小蝶的少女，裹著玩家送的衝鋒衣。
看著趙之龍的屍體，眼中既有恐懼，又有快意。
“姐姐……”她拉了拉【帶刺的紅玫瑰】的衣角，“我們……還能回家嗎？”
【帶刺的紅玫瑰】蹲下身，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汙漬。
眼眶通紅，但語氣卻堅定如鐵：
“能。以後，大明再沒人敢欺負你們。”
她站起身，環視四周，對著直播鏡頭，也對著所有玩家，高聲宣佈：
“我宣佈，即刻成立‘紅纓護衛隊’！專門負責搜救、保護這些受害者！”
“所有參與人口販賣的NPC，不管他是當官的還是經商的，不管他在南京還是澳門，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
“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在場的幾百名男女玩家齊聲怒吼，聲浪震碎了秦淮河畔千年的靡靡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