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大公會為了搶修路進度,卷得飛起的時候。
大明格物院,0號機密船塢。
秦楚負手而立,看著眼前巨大的水池。
玩家【龍鱗-160】正帶著一群科研狗,圍著一艘醜陋的鐵皮怪物忙得熱火朝天。
這船沒有帆,船尾裝著一個巨大的明輪。
船身中央,一台小型蒸汽機正發出野獸般的喘息,黑煙突突地往外冒。
“王爺。”
【龍鱗-160】推了推鼻樑上的護目鏡,臉上全是油汙,眼神卻狂熱。
“氣缸密封性還有點小問題,傳動軸的鋼材也不夠硬。
但這艘‘大明001號’明輪蒸汽船,理論上已經可以下水了。”
“不要理論。”
秦楚伸手撫摸著冰冷的鐵皮船身,
“孤要的是能直接開乾的實戰版。”
“南方的那些藩王,不是仗著長江天險,順風順水才能行船嗎?”
秦楚轉過身,看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大明水係圖,
手指緩緩劃過京杭大運河,最終重重地點在南京的位置。
“等這條路修好,等這艘船下水。”
“孤要逆流而上,教教他們什麼叫不講道理。”
“告訴三大公會,路給我往死裡修。”
“誰敢在工期上掉鏈子,孤就把他掛在城門樓子上當路燈。”
“另外,”
秦楚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戲謔,
“讓《明刊》發個號外,標題就叫——”
“《震驚!魏國公斷絕漕運,竟是為了逼迫京師百姓吃上更美味的特供皇薯?》”
【龍鱗-00】嘴角一抽:“王爺,咱這操作是不是有點殺人誅心了?”
“殺人?”秦楚冷笑,“不,孤這是在給他們送終。”
此時,一名錦衣衛急匆匆跑來,呈上一份密報。
“王爺!南方急報!魏國公徐弘基在南京大宴賓客,揚言京師此刻已是餓殍遍野,不出十日,您就得提頭來見!”
秦楚接過密報,看都沒看,隨手扔進了蒸汽機的爐膛。
火焰瞬間吞噬了密報。
“十日?”
秦楚笑了,笑得無比森然。
“好,那就十日。”
“十日後,孤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時代變了。”
……
七日後,天津衛。
一名喬裝打扮的南方探子,正縮在城牆角的陰影裡,準備記錄京師周邊的慘狀。
在他的劇本裡,這裏應該早就餓殍遍野,人間煉獄了。
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向官道時,整個人直接蚌埠住了。
隻見那條原本坑坑窪窪的土路,此刻竟變成了一條平整得能當鏡子照的灰白色“神仙路”!
更讓他三觀炸裂的是,在這條神路上,
一輛輛裝著煤炭和糧食的四輪大馬車,在玩家的吆喝聲中,
跑出了戰馬衝鋒的速度,連綿不絕,如同一條黑色長龍!
沒有泥濘,沒有阻塞,快得簡直不講道理!
探子顫抖著手,想寫下“京師大亂”四個字,
卻發現筆尖抖得根本寫不出來。
因為他看見,一個負責押運的“天兵”,
正坐在滿載紅薯的車頂上,手裏拿著個大喇叭,對著路邊圍觀的百姓嗷嗷直叫:
“讓一讓!讓一讓!南京那幫傻兒子送來的經驗包到了!誰耽誤老子送快遞,老子跟誰急!”
探子手裏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了一褲腿。
這就是……傳說中的餓殍遍野?
這他娘是天堂掉進了米缸裡,富得流油啊!
……
與此同時,當北方的畫風走向工業朋克時,
千裡之外的福建,依舊吹著鹹腥的海風。
安海鎮,鄭氏總府。
“鄭”字大旗獵獵作響,聚義堂裡,氣壓卻低得嚇人。
“胡鬧!簡直是瞎胡鬧!”
鄭家心腹大將施琅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直跳。
他瞪著堂下的鄭森,手指都快戳到這位大公子的鼻樑骨了。
“大公子,你要擴軍、要造船,我老施沒二話!”
“可你看看你招來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施琅指著窗外碼頭上那群鬧哄哄的玩家,氣得鬍子都在抖:
“光膀子的泥腿子,街溜子,穿得花裡胡哨跟唱戲似的……”
“還有個憨批跑來問我旗艦賣不賣,我賣你個鎚子!”
“這哪是兵?”
“這他孃的是瘋人院團建來了吧!”
主座上,海上霸主鄭芝龍麵沉如水。
手裏緩緩轉著兩個鐵膽,眼神銳利地審視著自己的兒子。
幾個月不見,森兒像是換了個人。
以前那個張口“聖人雲”、閉口“忠孝悌”,一心隻想考個功名給家族“洗白”的乖兒子不見了。
現在這個,是個眼神裡全是狼性,張嘴“製海權”、閉嘴“日不落”的戰爭狂人。
“父親,施叔。”
鄭森神色平靜,他身後,玩家葉凡(夜梟)抱臂而立,如同影子。
“他們不是流民。”
鄭森語氣淡漠,
“他們是靠山王殿下賜予我鄭家的‘天兵’。”
“在北邊,就是這群人,把滿清八旗當豬宰,把晉商八大家連祖墳都刨了。”
“就連傳了兩千年的孔府,也被他們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那是陸地上!”
施琅脖子一梗,
“海上是技術活!是浪裡白條!就這幫旱鴨子,上了船不吐得把膽汁都嘔出來,就算他祖墳冒青煙!”
一直沒說話的葉凡,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從懷裏摸出北鎮撫司的千戶腰牌,“啪”一聲扔在桌上。
“施將軍,別急著上火,敢不敢玩一把?”
葉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癢的自信,
“就賭即將到達大員海峽那艘荷蘭佬的‘鐵王八’——赫克托號。”
“給我五百‘天兵’,五十條舢板。”
“兩個鐘頭內,我要是拿不下它,我這顆腦袋,您拿去當球踢。”
施琅一愣,隨即被氣笑了:
“赫克托號?”
“紅毛番的重炮夾板船,二十四門加農炮,二百多個亡命徒!”
“就憑你那幫隻會嗷嗷叫的瘋子?”
“賭了!”
鄭芝龍手中的鐵膽驟然停住,眼中精光爆射。
“森兒,要是輸了,你給老子滾回南京,繼續讀你的聖賢書!別再做什麼狗屁的大航海夢!”
“若是贏了呢?”
鄭森反問,寸步不讓。
“贏了?”
鄭芝龍猛地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遠處海平麵上密密麻麻的鄭家艦隊,聲音低沉。
“贏了,這福建水師,你說了算!”
“老子,給你當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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