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深夜。
大夏國這邊已是淩晨三點,但網際網路卻熱鬧得像過春節一樣,
幾乎所有人都睡意全無。
熱搜榜首,一個簡單粗暴的詞條,死死地釘在那裏:
**#洛陽縣令,年入過億#**
配圖是玩家【河洛書生】在論壇曬出的一張係統截圖——
洛陽縣未來十年5%的稅收分紅契約。
有金融圈的大佬被拖起來,連夜建模估算,
最後得出一個讓所有人眼紅的結論:
隻要洛陽能恢復到明朝萬曆年間的水平,
這張契約的現實價值,起步三個小目標,上不封頂!
更別提那個“正七品”的官身,意味著在那個100%真實的第二世界裏,
你擁有了定義別人生死的權力。
“瘋了……這世界徹底瘋了。”
大洋彼岸,一座戒備森嚴的莊園內。
一位滿頭銀髮的財閥巨頭,顫抖著手放下平板。
他看著麵前站得筆挺,甚至有些傲慢的大夏國特使,
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沙子:
“就為了一個……內測名額?”
“史密斯先生,我糾正一下。”
特使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不是普通的內測名額,是‘榮養服’的特殊準入權。
您應該看過那個叫馬偉的癱瘓病人重新站起來的視訊,
也看過那個肺癌晚期的富商,在遊戲裏直播龍舟賽的錄影。”
史密斯的呼吸都差點停了。
到了他這個地步,所謂的財富就隻是一串數字而已。
隻有時間和健康,纔是上帝都給不了的奢侈品。
但現在,那個叫《地球OL:大明風華》的神秘遊戲,
似乎把上帝的權柄給偷了過來。
“一個賬號。”
史密斯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裡全是賭徒梭哈時的瘋狂,
“我名下那家頂尖光刻機公司的全部核心技術,再加上兩座鋰礦的永久開採權!”
特使微微一笑,站起身撣了撣西裝上的灰塵:
“成交!內測碼一天後會發到您的保密郵箱。”
“順便提醒一句,進了大明,就得守秦王的規矩。”
“在那兒,您的美金不如一塊紅薯管用。”
……
類似的一幕,正在藍星的各個角落上演。
頂級的航空發動機圖紙、高精度數控機床的核心程式碼、甚至被列為國家機密的材料學配方……
這些平日裏被捂得嚴嚴實實的“國之重器”,
此刻,隻為了換一張通往1644年的單程票,
正源源不斷地匯入大夏國官方後台,
最終變成秦楚係統麵板上的一串串資料流。
而在京師,靠山王府。
“這幫資本家,割起肉來比誰都狠啊。”
秦楚看著後台新增的一堆圖紙,內心毫無波瀾,
他站在“明堂”大門前,神色肅穆。
這裏原是皇家禦用道觀,如今被玩家們爆改成了一座賽博朋克風的“科學院”。
紅牆黃瓦下鋪著水泥路,巨大的煉丹爐被改造成了土高爐,
幾個穿著道袍、頂著玩家ID的傢夥,
正拿著遊標卡尺在測量一台原始機床的公差,嘴裏還罵罵咧咧。
“王爺,時辰到了。”
【龍鱗-00】走到秦楚身後,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榮養團’第一批三十二人,全部上線!”
話音剛落,明堂中央那座巨大的傳送陣——
也就是復活點,猛地亮起一陣柔和的白光。
光芒散去,三十二個身影出現。
他們沒像普通玩家那樣穿著褲衩到處亂竄,也沒咋咋呼呼地喊“臥槽”。
這是一群麵容年輕(係統重塑了身體),
眼神卻沉澱著歲月與智慧的人。他們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就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場。
站在最前麵的一位老者,
低頭看著自己這雙年輕、有力、不再顫抖的雙手,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是藍星頂級的流體力學泰鬥,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年,呼吸都得靠機器。
而現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在胸膛裡“怦怦”地強力跳動,
肺部正貪婪地呼吸著大明雖然冷冽、但絕對新鮮的空氣。
“這就是……活著的感覺?”老者喃喃道。
“諸位國士,歡迎來到大明。”
秦楚上前一步,沒擺他攝政王的架子,
而是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
三十二雙眼睛,齊刷刷地鎖定在他身上。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這個世界的“神”,
也是給了他們第二條命的恩人。
“秦王殿下。”
老者深吸一口氣,學著古人的樣子拱了拱手,
“老朽這把骨頭本該燒成灰了,既然殿下用這種神仙手段把我們拽回來,”
“那咱們也別說虛的!”
“需要我們做什麼?”
“直接說。”
這群人,是真正的實幹家。
他們不關心什麼拯救蒼生的大道理,
他們隻想知道,這具年輕健康的身體,
還能為那個名為“大夏”的信仰,燃燒多久!
“痛快!”
秦楚打了個響指。
1早已候在一旁的王大虎立刻帶著一隊神機衛,
抬上來三個蓋著紅綢的大托盤。
秦楚掀開第一個,裏麵是一方沉甸甸的金印。
“從今天起,孤敕封諸位為‘明堂格物院大學士’,位比正二品尚書。”
“除了孤,沒人能治你們的罪。”
人群微微騷動,但很快平復。
名利對他們而言,早已是過眼雲煙。
秦楚又掀開第二個紅綢,裏麵是一摞圖紙。
“這是《墨子》殘篇,結合了《天工開物》,外加……”
“一些海外的奇淫巧技。孤需要諸位在一個月內,”
“把大明的冶金水平,給我往上抬三個台階!”
老者上前拿起一張圖紙,隻掃了一眼,眉毛就猛地挑了起來:
“轉爐鍊鋼法?還有這個……無煙火藥的分子式?”
他豁然抬頭,眼中精光四射,
“殿下,這可不是什麼墨子殘篇,這是工業革命的鑰匙!”
秦楚沒解釋,直接掀開了第三塊紅綢。
那是一個模型。
一個略顯粗糙,但結構完整的——
蒸汽機模型。
“南邊的王爺們,正在集結百萬大軍,”
“想把孤和這個新大明,扼死在搖籃裡。”
秦楚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股鐵與血的味道,
“他們有江南的錢糧,有長江天險,有經營百年的士族豪強。”
他拿起那個蒸汽機模型,親手放在老者的手中。
“孤不想讓我的兵,拿著大刀長矛去填人命。”
“孤要你們,造出這個東西。”
“孤要讓那群還在玩騎馬射箭的舊時代貴族瞧瞧,”
“什麼叫……時代的碾壓!”
老者輕輕撫摸著那個模型,眼神狂熱。
他猛地轉身,看著身後那群同樣眼冒綠光的同僚——
有搞核物理的,有搞航天材料的,有搞精密化工的。
這神仙配置,別說造蒸汽機了,
給他們足夠的資源和時間,他們能在大明手搓一顆蘑菇蛋出來!
“一個月!”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瘋狂,
“給我們一個月,隻要礦石能跟上,那什麼狗屁倒灶的百萬大軍……
老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
……
與此同時,南京,魏國公府。
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江南的頂級權貴們齊聚一堂,正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那秦賊在北方倒行逆施,還敢搞什麼‘分田地’,簡直是自掘墳墓!”
一個大腹便便的鹽商摟著美姬,滿臉不屑,
“如今左良玉將軍的大軍已到九江,史可法督師坐鎮揚州。
咱們隻要切斷漕運,光餓都能把京師那群泥腿子餓死!”
“正是!”
魏國公徐久爵端著酒杯,臉上是穩操勝券的笑意,
“我已經聯絡了東林諸君,正在起草檄文,曆數秦賊十大罪。
屆時王師北上,咱們不僅要收復京師,還要把那所謂的‘靠山王’剝皮充草,掛在城門上!”
“哈哈哈哈!國公爺英明!”
眾人鬨堂大笑,彷彿已經看到秦楚跪地求饒的那一天。
他們壓根不知道。
就在他們醉生夢死之時,千裡之外的京師明堂裡。
那位被稱為流體力學泰鬥的老者,
正在一塊巨大的黑板上,用粉筆寫下了一行讓所有圍觀玩家都熱血沸騰的複雜算式。
而在黑板的最頂端,秦楚親手寫下了這台即將誕生,
名為“虎式”蒸汽坦克的專案代號——
【鋼鐵洪流】
秦楚負手立於窗前,遙望南方夜空,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笑吧,趁現在還能笑得出來。”
“等孤的履帶碾過長江時,希望你們的骨頭,能比我的鋼板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