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子一踩到大員的實地,看到周圍的漢人麵孔。
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直接癱坐在水泥地上抱頭痛哭。
【帶刺的紅玫瑰】死死揪住那個佛郎機胖子的領口,像扔死狗一樣,一把將他砸在葉凡和鄭成功腳下。
“南京亦園地下室的賬,還冇清算完。”紅玫瑰聲音嘶啞,字裡行間透著化不開的殺氣。
她反手掏出一本染血的《出貨記錄》賬本殘頁,用力拍在葉凡胸前的鎧甲上。
“這玩意兒是從這艘佛郎機商船上搜出來的。”
“這群畜生在海上碰見我們還想開炮反抗,被兄弟們直接跳幫全給剁了。”
葉凡低頭掃過賬本,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那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江南女子的身高、體重、容貌評級,甚至還有銷往外海的明碼標價!
“這船原本要去哪?”葉凡手按繡春刀柄,死死盯著那個佛郎機胖子。
“濠……濠鏡澳。”
胖子嚇得褲襠淌出黃水,結結巴巴地用撇腳漢語哀嚎。
“我是合法商人!租借濠鏡澳是你們前朝皇帝答應的!你們明人講究禮儀,不能殺我!”
“哢嚓!”
紅玫瑰壓根不聽他放屁,抬起戰靴狠狠一腳跺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直接踩斷了胖子的小腿。
殺豬般的慘叫瞬間蓋過了港口的海浪聲。
她指著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同胞,雙眼猩紅:
“合法商人?她們被像牲口一樣關在底艙,每天隻給一口餿水!”
“活著送去濠鏡澳賣給洋人當玩物,死了直接扔進海裡餵魚,你跟我講合法?!”
紅玫瑰拔出短銃,冰冷的槍管直接懟進胖子的嘴裡。
“在南京老孃就立過誓,這群搞人口買賣的紅名NPC,我雖遠必誅!”
砰!
火光迸射,胖子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般當場炸碎。
紅白之物濺了旁邊的施琅一身,嚇得這位海盜頭子頭皮發麻。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港口上空久久迴盪。
前一秒還因為分地皮、搶建築任務而吵鬨不休的巨大工地,在這一秒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十萬正在搬磚、和水泥、推板車、焊鋼板的玩家,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大錘和鐵鍬紛紛砸落在地。
遊戲公屏上,平時為了搶個首殺能互爆座標、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的各大公會會長,此刻全體閉麥,安靜得可怕。
【加勒比海帶】一把扔掉手裡的大喇叭,狂躁地扯掉身上的官服,露出滿是機油的腱子肉。
“去他媽的996!去他媽的打灰修路!”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新式火槍,扯著嗓子嘶吼:
“平生不修善果,隻愛殺人放火!今天這幫紅毛鬼,老子親自送他們下地獄!”
【網遊帶師兄】從人群中殺出,一腳踹翻剛砌好的半堵磚牆。
“刷軍功算個屁!老子的同胞在自己國家的土地上被當成豬仔賣,這破遊戲我特麼一天也當不了良民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最先高舉起攥緊的拳頭,用儘全身力氣怒吼出聲。
“乾死佛郎機!血洗濠鏡澳!”
瞬間,十萬玩家齊聲咆哮,恐怖的聲浪險些掀翻雲霄。
“乾了!殺絕這群紅毛狗!”
“艦隊點火!把火藥庫全給老子搬上船!一發炮彈都不留!”
瘋狂的第四天災在這一刻,展現出了讓所有土著NPC膽寒的恐怖凝聚力。
冇有係統利益驅動,冇有強製任務釋出,隻有純粹的同胞血脈與極致的暴怒。
葉凡冇有阻攔,他冷著臉調出係統麵板,將濠鏡澳的情報直接加急上傳給了京師。
不到十秒,全體玩家的公屏瘋狂閃爍。
鮮紅的係統區域公告,如血瀑般砸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緊急陣營戰:血染濠鏡澳!】
【任務目標:夷平濠鏡澳租界,肅清所有涉事敵對陣營。】
【通報:靠山王令——大明領土,寸土不讓!犯我漢家兒女者,雖遠必誅!】
聽完葉凡麵無表情念出的靠山王令,鄭成功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他一把拔出禦賜寶劍,劍鋒直指西南方那片無儘海域。
“傳本候令!艦隊起錨,滿舵西南!”
“不封刀,不納降,血洗這幫蠻夷!”
……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京師。
靠山王府的書房內,秦楚大刀金馬地靠在太師椅上,
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目光掃過桌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全息沙盤。
“大員那邊乾得不錯。不過,李自成在湖廣喘息得也夠久了,該收網了。”
秦楚抿了一口茶,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
“傳令,命平西伯吳三桂率十萬關寧鐵騎出山海關,即日西征平叛。”
“另外,給【炸天幫】的老李單開一萬‘邊鎮鐵騎’名額,武器彈藥管夠。
名義上是先鋒,實則是去給老吳當督戰隊。”
秦楚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語氣森寒:
“吳三桂要是敢在路上磨洋工、保實力……”
“就讓這群天兵教教他,大明的軟飯可冇那麼好吃。”
……
數日後,京郊西大營外。
黃沙漫卷,狂風呼嘯。
十萬關寧鐵騎列陣荒野,刀槍如林,鐵甲森森。
這是舊時代最頂級的王牌騎兵,曾經在關外讓滿清八旗都忌憚三分的無敵鐵軍。
吳三桂頂盔貫甲,端坐在神駿的黑馬上,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已降明,但他在山海關被秦楚硬生生削了大半兵權,心裡憋屈到了極點。
聽聞今日有“天兵”來隨軍督戰,他刻意擺出這套十萬人的天罡大陣。
擺明瞭就是要給這群傳說中的“天兵”上上強度,來個下馬威!
“大帥,什麼狗屁天兵,我看就是秦王擱這兒虛張聲勢!”大將吳國貴滿臉不屑。
“等會他們見到咱們的軍威,指不定嚇得尿褲子。”
“我部隻需一個衝鋒,就能把他們踩成肉泥!”
吳三桂冇接茬,剛清了清嗓子準備端起大帥的架子。
前方官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度詭異的巨大轟鳴。
“動次打次!動次打次!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破鑼嗓子般的魔性音浪,順著十幾個手搖式軍用擴音喇叭,
像泥石流一樣毫無防備地灌進了十萬關寧大軍的耳朵裡。
吳三桂眼睛瞬間瞪圓,差點一把揪斷下巴上的鬍鬚。
地平線上,一萬名“邊鎮鐵騎”玩家終於閃亮登場。
預想中金甲紅袍、威風凜凜的神兵畫麵,連個渣都冇剩下!
領頭的玩家【社會你李哥】(老李),
胯下騎著一匹被劣質染料硬生生染成死亡芭比粉的高頭大馬。
他嘴裡叼著根土製捲菸,腦袋上反扣著個破草帽,主打就是一個鬆弛感。
他身後的玩家更是群魔亂舞,堪稱大明第一馬戲團。
有人倒騎著毛驢,有人把長槍鋸斷綁上三個炸藥包,活像舉著一串致命的冰糖葫蘆。
這群人毫無陣型可言,勾肩搭背,簡直就是一幫出來秋遊的該溜子。
關寧軍陣中一陣劇烈騷動。
將領們麵麵相覷,先前的緊張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就這?”吳國貴直接氣笑了,
“一群叫花子也敢跑來充天兵?”
吳三桂冷哼一聲,策馬越眾而出,拔出佩劍厲聲大喝:
“大軍開拔在即,爾等既為先鋒,安敢如此渙散!本帥今日就先立規……”
“立你大爺的規矩!”
老李一踢馬腹,那匹粉紅馬直接一個漂移竄到吳三桂麵前。
他深吸一口氣,把濃煙全噴在吳三桂臉上,嗆得這位平西伯眼淚直飆。
老李壓根不鳥周圍那些拔刀的關寧將領,
反手掏出一張戰術地圖,囂張地拍在吳三桂鋥亮的胸甲上。
“喲,老吳,彆擱這兒端著了,格局開啟!”
老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咱倆打個賭。前方六十裡是李自成外圍據點,看誰先搶到BOSS首殺。”
“你們關寧軍要是輸了,以後就乖乖跟在老子屁股後麵當保姆撿破爛!”
“放肆!你敢辱我關寧鐵騎……”
吳國貴勃然大怒,剛想拔刀。
老李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抽出馬刀,扯著嗓子衝那一萬名玩家瘋狂輸出:
“兄弟們!區域競速任務【斬將奪旗】已觸發!”
“首殺獎勵一千軍功外加紫裝盲盒!對麵這群NPC還想跟咱們搶怪!”
“搶怪”這兩個字一出,前一秒還在嘻嘻哈哈看風景的玩家,瞬間陷入集體狂暴!
“臥槽!紫裝!誰敢搶我的怪,我順著網線過去刀了他!”
“快快快!把痛覺係統拉到最低!隻留百分之十,今天哥幾個殺瘋它!”
在關寧將領看神經病一樣驚悚的目光中,這群“該溜子”開始了極其邪門的硬核操作。
一個名叫【我愛吃大腰子】的玩家,
為了測試痛覺到底拉冇拉低,抽出明晃晃的刀背,照著自己的大腿就狠狠刺了一下。
“噗嗤!”
鮮血瞬間狂飆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黃沙。
可他不僅冇有痛苦倒地,反而雙眼放光,興奮地嗷嗷直叫:
“我靠!痛覺百分之十設定成功!贏麻了兄弟們,一點都不疼,衝鴨!”
“快,幫我也來一刀!我看卡不卡BUG,掉不掉裝備耐久!”
另一個玩家直接撅起屁股,讓他身後的兄弟狠狠捅了一刀。
前排關寧軍的戰馬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濃烈血腥味刺激得驚聲長嘶,不受控製地連連倒退。
吳國貴臉上的冷笑直接僵硬成了滑稽的死灰色。
他握刀的手劇烈顫抖,喉結滾動,死命嚥了一大口唾沫。
就連吳三桂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頭皮一陣發麻。
他打了一輩子仗,自認也是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
卻從冇見過這種戰前先剁自己兩刀祭旗、一邊飆血還一邊狂笑的邪門兵種!
這特麼哪裡是天兵?
這分明是陰曹地府跑出來衝業績的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