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逆鱗!朱棣的悲劇!
嘩—
椅子燙得實在是坐不住,林易幾乎是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殿下!」
「您是說,太祖剛剛從坤寧宮走出去?」
(
「標兒,你父皇剛真來了我這兒?」馬皇後更激動,滿臉不安,眼前似乎天旋地轉。
那緊緊抓住朱標的手,因為力量太大,令後者都在吃痛。
望著二人這般,朱標隱約覺得發生了什麼。
可此刻依舊被矇在鼓裏,他不禁有些雲裡霧裡。
「母後,你們這是作甚?」
朱標蹙眉問道:「哪怕父皇心情不好,來了坤寧宮並未與知會母後便走,也不至於這般吧?」
「興許父皇是臨時想起什麼事,這纔不告而別。」
不至手?
那可太至於了!
咕嚕—
林易感覺後背發涼,彷彿身後有一雙死神眼睛正盯著他。
「太祖母——」
「你你說太祖他——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多少?
燕王造反是最後提的,太祖肯定是聽到了。
光是這一條——
林易便感覺手腳冰涼。
可想到燕王造反情有可原,林易快速穩定了心態。
這時,馬皇後也將宮女玉兒招了過來,準備問問情況。
重八是皇帝,他的命令玉兒自然不敢不聽,馬皇後並未怪罪後者冇有告知她。
馬皇後語氣森冷。
「玉兒,剛剛陛下何時來的?」
「!」餘光瞥到馬皇後麵無表情的樣子,玉兒心頭一驚,忙回道:「回娘娘,林公子來到坤寧宮後,陛下未過多久便來了。」
「隻是陛下不讓我等打擾,奴婢等人不敢違背。」
玉兒心裡也奇怪,陛下剛進了坤寧宮這麼久,娘娘為何還問這個?
林易臉色更白,他來了坤寧宮,是先講解送了禮後再談事的,太祖說不定全聽到了——
「那——陛下離開時,他可曾說了什麼?」
馬皇後也和林易想的差不多,她死死咬著貝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臉色卻異常的慌張。
老二這麼多荒唐事——
老四還造反當了皇帝——
她太明白這事後果多麼嚴重!
重八一直對兒孫寄予厚望,又特別在意親情,這二人此刻犯了大錯。
尤其是老四——
絕對觸犯了重八的逆鱗!
玉兒搖頭道:「回娘娘,陛下離開時並未說什麼,隻是——隻是臉色似乎有些不尋常。」
不尋常?
作為宮女,玉兒自然不好妄議皇帝,隻能用這般模稜兩可的方式。
馬皇後已然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好!」
「老四!」
陡然一激靈,馬皇後似想到了什麼,頓時心急如焚。
也顧不得解釋,她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出了坤寧宮,往十王府方向奔去。
隨侍的宮女一陣慌亂,死死跟隨,提醒著「娘娘小心」。
「母後——」
「這——」
朱標兩眼一懵,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母後這般失了理智,慌不擇路。
「不會吧————」
明顯是想到了什麼,林易瞳孔地震。
「太子殿下!
「快!快去找燕王!」
見朱標還在愣神,林易直接扯上他就跑,心裡唯恐慢了。
「林易,這到底發生了何事?」
「來不及解釋——」
林易幽冷的聲音硬生生從牙縫擠出。
「陛下,怕是要對燕王不利。」
「什麼?」
朱標如遭雷擊。
皇宮東北,十王府。
(ps:
1
歷史上的十王府是永樂時遷都後修建、命名的,洪武年「太祖以父婚子,諸王皆處禁中」,皇子在宮裡住。
洪武三年因朱元璋封十王,所以作者把眼下皇子住那塊的地方叫十王府。)
燕邸。
書房裡。
一身穿錦衣蟒袍、麵色俊朗的青年,此刻正滿臉苦惱坐在書案前。
在他麵前,正站著一位女子,像是在監督什麼。
女子一身淡粉衣裙,標誌的鵝蛋臉,眉目清朗有神,姿色秀麗卻不外魅,有的隻是貴氣和靜美。
正應了那句「腹有詩書氣自華」。
「王妃,今日能否算了?」燕王朱棣揉了揉手腕,有些可憐兮兮望著自家王妃。
他原以為離了大本堂,婚後他就能自己做主,結果還是冇逃過讀書學習的命運。
若是其他女子是王妃也就罷了,偏偏二人自幼相識,簡直是一物降一物。
而且,還有母後給她撐腰,他是半點脾氣都不敢有。
徐妙雲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書並側身讓開。
「殿下若習完了,覺得今日所學懂了透了,自然可以自己離開,我不會攔著殿下。」
燕王朱棣嘴角抽動。
「那個——本王還是再溫習溫習。」
「今日所學頗有益處,不可怠慢。」
他——慫了。
若是不慫,母後考教不過關,他就得再去大本堂。
與其麵對那群窮酸腐儒,還不如在府裡學,至少不會如坐鍼氈。
見燕王朱棣已然能夠耐住性子,徐妙雲溫柔的眼眸裡浮現滿意之色。
「我讓人給你備了些雪梨。」
嗯?
燕王朱棣一怔,望著自家王妃一本正經的模樣,似乎話不是她說的——
反應過來的朱棣,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看我作甚?」
徐妙雲臉色微燙,「老實看書,否則我可不會與母後求情。」
「喔喔——」燕王朱棣連連點頭,嘴角揚起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剛過片刻。
府裡的下人便匆匆來報,說是陛下來了。
「父皇,來了?」
燕王朱棣和王妃徐妙雲來不及細想,連忙前去想要接駕。
可下一秒。
書房就被推開。
隻見朱元璋身穿龍袍,正站在門外,一張陰沉的臉龐上,兩顆眼珠呈現出異樣的混亂和暴虐。
「見過父皇!」燕王朱棣和王妃徐妙雲心頭一顫,不知發生了什麼,隻好行禮問安。
朱元璋冇叫起身,那滿是血絲的眼瞳直愣愣盯著眼前的燕王朱棣。
沉默之中,帝王身上冰冷無情、霸道凶戾絕對威勢,宛若泰山從四麵八方壓來,令人恐懼而無力。
過了一會兒,朱元璋張嘴了,語氣極其漠然。
「徐丫頭,你先出去,我有些事和燕王聊聊。」
「是。」徐妙雲憂心忡忡瞥了一眼燕王朱棣,不敢抗旨,隻得離開。
隻是她剛從書房走出,眼前的一幕卻令她如墜冰窟,毛骨悚然。
「這——」
隻見大批羽衛親軍,早已經將府邸團團包圍。
軍士肅立,寂然無聲。
隱約間——彷彿能聽到一道黑龍正在咆哮怒吼。
徐妙雲臉色慘白如紙。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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