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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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亮,百官便在鼓聲中來到奉天殿。
奉天殿,死寂靜默的氛圍隱隱給人一股不祥的預感,不少官員以眼神交流。
空印一案,規模之大,處罰之極,是大明開國以來最凶猛的吏治大案。
鋃鐺入獄已算好的,不少主印官已經被砍了腦袋。
敢上書,就被流放。
龍之逆鱗,觸之則死。
近日朝堂,已經無人再為那些官員求情開脫。
隨著朱元璋到來,早朝正式拉開帷幕。
領頭之人高聲喊道:「臣胡惟庸等,恭請陛下聖躬萬福。」
百官齊喊:「聖躬萬福!」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威嚴而又尊貴。
「朕躬安,諸卿平身。」
日常政事處理完畢後。
朱元璋當即問起空印之事的解決辦法。
「五日已過,如今可有人想出妥善之法?」
「這……」
在朱元璋犀利的眼神下,眾大臣目光退避,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出聲。
一麵要防資料造假,官員貪汙,不能改資料。
一麵又要顧及兩地距離。
實在是…難啊!
這幾乎就是一個死結!
若真有良策,他們早想出來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一時間。
不少大臣都將希望的目光投向最前方之人…
當朝右丞相胡惟庸!
明朝以左為尊,左丞相空懸,右丞相便是百官之首。
可此刻的胡惟庸老神在在,完全無動於衷。
他太清楚閉嘴是最好的方式,說多則多錯。
注意到文武百官的視線,朱元璋眼睛微眯,很快又將情緒斂藏。
嘩——
朱元璋緩緩從龍椅起身。
「好啊——」
「滿朝文武,今日竟無人以對!」
「平日裡,你們可是一個個稱自己是治國安邦的良才,如今,都成啞巴了嗎?」
帝王的威勢如滔滔江河,憤怒地要吞噬一切。
「陛下息怒!」胡惟庸連忙帶頭跪倒,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盯著這群大臣,朱元璋目光難掩失落之色。
他以為這些人,能想出與林易說的解決方案類似的辦法…
如此一來,他這太祖便可不用林易的辦法。
林易辦法不好?
非也——
實則是朱元璋的掌控欲和自尊心在作怪。
不當官還獻策,當朝堂無人了嗎?
明明是皇孫,卻一窮二白,不肯在他手底當官。
朱元璋本就多疑,難免感覺林易瞧不起他這太祖。
在他看來…
林易麵對祖宗榮光,該五體投地,跪伏賞賜纔對。
太子伴讀不當!
還嫌棄宮裡飯菜難吃!
也就是他,換其他人他早砍了。
呼——
朱元璋語氣幽幽,終是開口了。
「咱昨日有感,忽想到良策…」
朱元璋看向不遠處的朱標,「太子,你與他們說說。」
「是,父皇。」
朱標當即說出了加工優化後的辦法。
其一。
允許損耗,以往年損耗均數比例為依據,並算入政績:耗少則賞,耗多則查。
其二。
統一標準。
由戶部統製填冊,並製定極為嚴格使用方式,比如三方蓋印。
且一旦損壞,需報佈政司,再往京城更換新冊。
聽完。
眾大臣仔細琢磨,猛然抬頭望向了朱元璋,眼神格外詭異。
有問題?
恰恰相反,辦法太絕。
這不僅讓地方在送糧時開始追求低損耗。
還能極其明確責任歸屬。
一旦有問題,查的就是這套流程。
這辦法…
真是陛下想出來的?
眾大臣心下駭然。
一老大臣眼神裡滿是驚喜,顫顫巍巍出列行禮道:
「欲知平直,則必準繩;欲知方圓,則必規矩。」
「此法依臣宋濂觀之,恐再無出其右者。」
「君主遠略,王者賢明,實乃朝野之福,社稷之福啊!」
「臣為陛下賀!」眾臣反應過來,紛紛拜服,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一場舉國震動的大案,終在此刻慢慢落下帷幕。
後花園。
處理完政事的朱元璋喚來太子朱標閒聊。
「父皇,如今已無後顧之憂,林易也算為朝堂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案子快結了,朱標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談笑自如。
「嗯。」朱元璋不情願應了一聲,轉頭便問:
「對了,那小子如今在乾什麼?」
朱標:「…兒臣不知。」
他忙得焦頭爛額,哪裡有空理會其他事啊。
朱元璋蹙眉,「莫不是…你私下給了他不少賞賜?」
朱標瞄了一眼,似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父皇這是不滿林易的作為,要故意刁難?
聽到朱標隻給了一塊身份牙牌,朱元璋這才滿意。
「年輕氣盛,終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等他在金陵再多待些時日,自有他的苦吃。」
朱元璋意氣風發揹負雙手,深邃的眼眸彷彿囊括世間萬象。
「一個知曉後世弊政的幫手,一旦打磨好了,會是絕佳的朝堂助力。」
「咱等著這小子生存難以為繼,跑來求咱賜官賜爵的那天。」
朱元璋越說越美妙,彷彿那天很快就會到來,嘴角勾起一抹運籌帷幄的笑容。
朱標:「……」。
……
……
林易並不知朝堂發生之事,早已經回了現代。
他來到鎮上,成功將黃金兌換成錢,足足有十八萬之多。
麵對手機上數字,林易如今也隻是簡單一笑。
「若以後在現代過活,我隻要運回黃金就行。」
「可一旦去古代,這些錢隻是一串數字。」
古代!
缺的是種子!
缺的是——將不可能變為可能的生產技術!
這纔是林易最需要去獲取的東西。
說乾就乾。
在酒店略微休息,林易直接去了種子店。
至於技術…
林易冇傻到自己去慢慢整理,直接花錢在網上找了外包。
農學院…
醫學院…
物理學院…
化學學院…
生物學院…
術業有專攻,這種事當然要讓大學生去弄。
每人兩千!
弄得好,再獎勵三千!
那如狼似虎…
發誓逃課、戒遊,也要立馬搞定的態度…
林易默默給出「價效比之王」的至高評價。
某校寢室。
一熊貓眼青年從床上翻身而起,激動吼道:
「底子!有大活!」
「有人出七百,整理近現代出現的各類農業生產工具,記住了,要能手工製作、帶實操那種。」
「對了,還有各作物的相關種植經驗,好好乾,做好了還給三百獎勵。」
「一千?義父…這果真嗎?」
「果真!」
床下,戴著眼鏡的青年推了推十指。
將那未啃完的饅頭挪到一旁。
劈劈啪啦——
十根手指如千軍萬馬,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
……
第三日。
林易如約來到了許家。
剛進門便聞到燒香的味道。
庭院整潔乾淨,假山石頭能看出被水沖洗的痕跡。
兩邊側室被騰空出來。
清得發亮!
空得徹底!
這是賣房房主必須要做的事,林易對此不滿意,是可以不負責解約的。
昨日聽李有財提及,最令林易意外的是…
不僅庭院如此,連旱廁都要打掃得清清楚楚。
是的。
冇聽錯。
絕不許廁所有任何屎尿存在,連尿桶都得換新的。
本是臟物…
古人覺得會把黴運、晦氣留給下家,對此極為忌諱。
除開打掃,主人家還會焚香淨宅。
林易聞到的那股香味,便是許孺人焚的一爐清鎮香粉末。
「林公子,往後這院子就交給你了。」
林易點頭,「放心。」
再度邀請林易同去吃喜酒,許孺人有些無法割捨看了眼院子,最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