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劇痛襲來,她眼淚差點掉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不是做夢。
真的穿越了。
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漲得她腦仁生疼。
她記得自己原本正在工作室直播。
那是她的一場古風變裝直播,正跟粉絲們互動得熱火朝天。
突然窗外雷聲大作,一道閃電劈下來,
她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睜眼,就到了這艘破船上,
成了大明朝戶部侍郎趙成的女兒。
同名同姓,年方二八。
最離譜的是,這具身體雖然才十六歲,
但長得卻跟穿越前二十多歲的她一模一樣,
成熟,嫵媚,壓根不像個豆蔻少女。
而且,她現在的身份,是待嫁的新娘。
馬上就要嫁給那個傳說中的瞎子王爺——代王朱桂。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趙妗麥絕望地捂住臉,哀嚎了一聲。
這都叫什麼事啊?
別人穿越都是公主格格,最不濟也是個受寵的嫡女。
自己倒好,一穿過來就要嫁給個瞎子!
而且還是去漢中那種窮鄉僻壤!
「我不要嫁給瞎子啊!我要回家!我要wifi!我要外賣!」
趙妗麥抓狂地揉著頭髮,
把頭上那頂鳳冠摘下來,隨手扔在桌上。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非常清晰、非常熟悉的畫麵。
那是……她的直播間?!
畫麵懸浮在半空中,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3D質感。
左邊是她現在的視角,也就是這艘船艙。
右邊竟然是她自己的臉!
而且是實時的!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此刻那副抓狂崩潰的表情,
正清晰地呈現在畫麵裡。
而在畫麵的下方,彈幕正在瘋狂刷屏。
【臥槽!麥麥這演技炸裂啊!】
【這佈景,這道具,劇組下了血本啊!】
【這是哪部新劇?盲猜是《大明風華》續集?】
【哈哈哈哈,麥麥剛才那個「我要外賣」喊得太真實了,
簡直是社畜心聲!】
【主播別演了,快說是不是恰飯了?
這特效做得跟真的一樣。】
【這船是真的在晃嗎?暈不暈啊?】
趙妗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
直播……還在繼續?
「兄弟們?」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眼前的彈幕瞬間又多了一倍。
【在呢在呢!老婆我在!】
【麥麥我在!】
【別演了別演了,快告訴我們這是在哪拍戲?
我想去探班!】
「我沒演戲!」
趙妗麥急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那頂鳳冠,
懟到那個看不見的攝像頭麵前。
「你們看清楚!這是真的金子!真的點翠!」
「劇組哪有錢用這玩意兒?」
她指著窗外的江水,聲音提高八度:
「還有這江水!這船!
你們見過哪個影視城有這麼大的江?」
「這是長江!我在大明朝的長江上!」
她急得直跺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真的穿越了!我沒騙你們!」
「我都快嚇死了你們還在這玩梗!」
然而,彈幕根本不信。
【哈哈哈哈,麥麥急了麥麥急了。】
【這演技,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
【真的金子?主播牛逼,為了直播效果下血本了。】
【別鬧了,還大明朝,
你要是穿越了,我當場把電腦螢幕吃了。】
【不過這特效是真的牛,完全看不出破綻,
是用了虛幻5引擎嗎?】
【麥麥別哭,這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還是美美噠。】
趙妗麥徹底無語了。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生無可戀地看著那些飛快劃過的彈幕。
無論她如何解釋,直播間裡的那群觀眾,
就是不相信她穿越的事實。
在他們眼裡,這不過是一場沉浸式古裝直播。
甚至還有人發彈幕誇讚劇組的道具逼真,
連江水都還原得如此到位。
趙妗麥嘆了口氣。
既然解釋不通,那就索性利用起來。
畢竟,這些觀眾雖然不正經,
但他們手裡有網路,有搜尋引擎,有她最緊缺的資訊源。
「行吧,你們愛信不信。」
趙妗麥對著虛空揮了揮手。
「既然你們覺得我在演戲,那咱們就聊聊劇本。」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我要嫁的這個代王朱桂,歷史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們既然說看過劇本,總得給我透個底吧?」
她現在除了知道對方是朱元璋第十三子、封地在漢中、是個瞎子之外,
其餘一概不知。
此問一出,直播間彈幕瘋狂重新整理。
【我就知道麥麥沒做功課!這可是個狠角色啊!】
【代王朱桂?那是傳說中的苟王之王啊!】
【麥麥你這次接的劇本絕了,這男主簡直就是網文男主的鼻祖。】
趙妗麥眯起眼睛,努力捕捉著那些文字資訊。
「狠人?怎麼個狠法?」
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這不僅是好奇,更是關乎她下半輩子的身家性命。
彈幕立刻給出了回應。
【他裝瞎裝了整整二十年!】
【你想想,一個人為了活命,能忍受二十年的黑暗,這是什麼心性?】
【還不止呢,建文帝削藩的時候,
他本來跟朱棣一起靖難,結果輸了。】
【輸了之後被流放到西域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封了個有名無實的雍王。】
【大家都以為他廢了,結果人家詐死二十八年!
直到土木堡之變,大明精銳盡喪,
他才突然殺出來力挽狂瀾!】
【不僅阻止了瓦剌入京,後來還平定漠北,
把大小琉球都給打下來了!】
【他在位雖然隻有六年,但卻活了一百多歲,
從洪武年間一直活到了正統年間,簡直是活化石!】
趙妗麥徹底傻眼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要嫁的隻是一個身殘誌堅、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爺。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史前巨獸!
裝瞎二十年?
詐死二十八年?
這是何等可怕的隱忍和城府?
光是想想,趙妗麥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這也太……太生猛了吧?」
她嚥了口唾沫,感覺喉嚨有些乾澀。
「那……那他長什麼樣啊?」
「活了一百多歲,我現在嫁過去,
他該不會是個老頭子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趙妗麥瞬間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