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匹快馬衝到了隊伍最前方,
馬上的斥候翻身滾落下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一身塵土,滿臉疲憊,嘴唇乾裂得滲出血絲。
顯然是經過了長途跋涉,拚了命在趕路。 讀小說上,.超省心
「太子殿下!」
那斥候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份聖旨。
「皇上有旨!令太子殿下取消西行,即刻回京!」
朱標快步走上前,扶起那名斥候,
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這位兄弟,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遷都考察,明明是父皇親自提議的,
也是父皇最看重的事情。
這才剛走到河南,連陝西的邊都沒摸到,
怎麼就突然變卦了?
難道朝中發生了什麼大事?
還是父皇身體抱恙?
想到這裡,朱標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是不是父皇……」
「不不不!殿下誤會了!」
那斥候見太子誤會,連忙擺手解釋。
在朱標那焦急的目光逼視下,他才支支吾吾地道出了真相:
「皇上……皇上他是做了個噩夢。」
「夢見……夢見殿下您……身遭不測。」
「所以……所以皇上才急召殿下回京,
說是……說是怕殿下累著。」
「啊?」
朱標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因為一個噩夢?
就把這國之大事當兒戲?
「父皇他……這也太……」
朱標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覺得有些荒唐。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傳旨跑死了兩匹馬、差點累斷氣的斥候,
心中又湧起一股暖流。
這是父親的關心啊。
雖然方式有些極端,但那份沉甸甸的父愛,
卻是做不得假的。
「罷了。」
朱標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這隻是老父親年紀大了,
變得敏感多疑了。
但為了孝道,為了讓父皇安心,
他隻能選擇順從。
「傳令下去。」
朱標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儀仗隊高聲下令。
「後隊變前隊,即刻啟程,返回應天!」
……
兩天後,應天府。
朱元璋坐在乾清宮的龍椅上。
這兩天,他靠著每日的簽到,
終於又湊夠了20點國運點。
加上之前的30點,正好50點。
「終於夠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已經漸漸從那種心緒不寧的狀態中走了出來。
他也終於想通了。
這個國運係統,不是什麼詛咒,
而是上天賜給他大明的祥瑞!
隻要能預知未來,他就能改變標兒早逝的命運!
也能提前扼殺那個所謂的「明成祖」!
「今晚,就是見分曉的時候。」
朱元璋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揪出那個敢造反的逆子!
夜色深沉,朱元璋早早地躺在了龍床上。
【推演目標:朱樉。】
【身份:大明秦王。】
【是否啟動?】
「啟動!」
隨著指令下達,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係統載入中……夢境構建完成……
推演時長:20分鐘。】
聽到這個時長提示,朱元璋心頭猛地一震。
20分鐘?
之前推演標兒的時候,時長隻有18分鐘。
老二竟然比老大還多兩分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老二活得比老大久?
還是意味著老二經歷的事情更多?
夢境開始展開。
畫麵中,出現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那是幼年的朱樉。
他聰明伶俐,英武不凡,
騎馬射箭樣樣精通。
朱元璋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絲慈愛。
那時候,他對這個二兒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洪武三年,封秦王。】
【洪武十一年,就藩西安。】
畫麵一轉,成年的朱樉意氣風發地離開了京城,
前往封地。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
卻讓朱元璋臉上的慈愛瞬間凝固。
那個在京城裡乖巧懂事的兒子,
一到了封地,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
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變得跋扈殘暴,橫行鄉裡。
為了斂財,他強占民田,
搜刮民脂民膏,搞得百姓怨聲載道。
更讓朱元璋無法忍受的是,
這畜生竟然連自己的結髮妻子都不放過。
他將原配王妃幽禁在深宮之中,每日隻給一些爛水果充飢。
那王妃可是衛國公鄧愈的女兒啊!
將門虎女,
竟然被他折磨得形銷骨立,如同枯槁。
「畜生!簡直是畜生!」
夢境中的朱元璋氣得渾身發抖,
恨不得衝進去給這個逆子兩耳光。
【洪武十五年,馬皇後病逝。】
【朱樉回京奔喪。】
畫麵中,朱樉跪在靈堂前,痛哭流涕,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
朱元璋記得這一幕。
當時他還被這逆子的「孝心」感動了,
再加上念及妹子剛走,心一軟,就讓他回了封地。
可是現在,站在上帝視角的朱元璋纔看清。
那眼淚,全是鱷魚的眼淚!
朱樉一回到西安,不僅沒有收斂,
反而變本加厲。
他派人攔截上京告狀的百姓,封鎖訊息,
把自己在西安乾的那些醜事瞞得死死的。
讓朱元璋一直蒙在鼓裡,還以為他在那邊治理得井井有條。
「好啊……好得很啊……」
「原來咱一直被你當猴耍!」
朱元璋氣得肝腸寸斷。
他寄予厚望的封地,大明的西北屏障,
竟然被這個逆子霍霍成了人間煉獄!
【洪武二十二年。】
【朱元璋誤以為朱樉改過自新,
任命其為宗人令,主管皇室宗室。】
畫麵中,朱樉穿著宗人令的官服,
趾高氣揚地走在皇宮裡。
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讓朱元璋恨不得把昨天的飯都吐出來。
這也更加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
直到後來,流言蜚語實在壓不住了,
彈劾的奏摺像雪花一樣飛進京城。
朱元璋這纔不得不重視起來。
【洪武二十四年。】
【令巡視陝西的太子朱標,
順道調查秦王朱樉,並將其召回京城。】
這就是之前夢境裡出現過的那一幕。
朱標帶著病體,去給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擦屁股。
【次年,朱標回京,替朱樉求情。】
【朱樉得以重返封地。】
看到這裡,朱元璋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標兒啊標兒,你就是太仁慈了!
這種禍害,你還要保他?
【洪武二十八年正月。】
【朱樉奉命率軍征伐叛番,
擒獲甚多,叛番投降。】
這一段,讓朱元璋稍稍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逆子品行不端,但打仗倒還是把好手。
這也算是稍微挽回了一點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