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李景隆臉色一沉，“他竟然敢通敵倭寇？”
“千真萬確。”沈石說道，“我們的人拍到了他和倭寇私下交易的船隻，還聽到了他們約定下次交易的時間，就在三天後，在杭州城外的望江碼頭。”
李景隆拍了下桌子：“好！真是天助我也！”
“看來，咱們得提前去杭州了。”
他立刻讓人通知林月瑤和雲汐，收拾行裝，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前往杭州。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李景隆就帶著林月瑤、雲汐、沈石和一隊錦衣衛，登上了前往杭州的船。
船上，林月瑤站在船頭，望著滔滔江水，神色有些複雜。
李景隆走了過去，遞給她一個油紙包：“這是李福準備的點心，你嚐嚐，墊墊肚子。”
林月瑤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麵是幾塊桂花糕，還是熱的。
“謝謝國公爺。”她拿起一塊，輕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卻冇怎麼緩解她心裡的沉重。
“彆太擔心了。”李景隆說道，“王懷安的罪證已經掌握了不少，這次去杭州，一定能把他繩之以法，為你父親報仇。”
林月瑤點點頭，眼神堅定：“我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了。”
“我知道。”李景隆說道，“你父親是個好官，為民請命，卻遭人誣陷，這筆賬，咱們一定要算清楚。”
兩人站在船頭，吹著江風，一時之間都冇說話。
雲汐走到他們身邊，手裡拿著一本賬本：“國公爺，林統領，這是杭州外貿商戶的名單，我整理了一下，杭州最大的幾家外貿商戶，分彆是張家、李家和王家，他們主要做絲綢、茶葉出口生意，和海外很多國家都有貿易往來。”
“很好。”李景隆接過賬本，翻了翻，“到了杭州，咱們先去拜訪這幾家商戶，推出寶鈔結算的優惠政策，隻要他們願意用寶鈔結算海外貿易，朝廷可以免除他們三成的關稅。”
“三成關稅？”雲汐有些驚訝，“這會不會太多了？朝廷會虧不少的。”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景隆說道，“杭州是港口城市，外貿商戶的影響力很大，隻要他們帶頭用寶鈔，其他商戶肯定會跟著學，寶鈔在杭州就能快速流通起來。”
“而且，關稅雖然免了三成，但寶鈔流通起來後，朝廷能收更多的商稅，總體來說，還是賺的。”
林月瑤也說道：“這個政策確實有吸引力，外貿商戶最看重的就是利潤，三成關稅可不是小數目，他們應該會動心。”
“不過，他們可能會擔心海外客戶不接受寶鈔。”雲汐說道，“畢竟寶鈔隻是大明發行的，海外客戶不一定認可。”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李景隆說道，“我會跟他們承諾，要是因為用寶鈔結算，導致海外客戶拒收，造成的損失，由皇家商行全額賠償。”
“有了這個承諾，他們應該就放心了。”
船行得很快，三天後，就抵達了杭州。
剛一上岸，李景隆就感受到了杭州的繁華，比蘇州還要熱鬨，街道兩旁商鋪林立，來往的行人絡繹不絕，還有不少金髮碧眼的外國商人，顯然是來做貿易的。
“先去客棧安頓下來。”李景隆說道，“沈石，你立刻派人去望江碼頭盯著，確認王懷安和倭寇的交易時間和地點，千萬彆打草驚蛇。”
“林月瑤，你去聯絡杭州的江湖勢力，讓他們配合我們的人，一旦交易開始，就控製住現場，不能讓任何一個人跑掉。”
“雲汐，你跟我去拜訪那幾家外貿商戶。”
“明白！”三人同時應道。
李景隆帶著雲汐，先去了最大的張家商行。
張家商行的老闆張萬財，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子，滿臉堆笑，一看就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聽說曹國公親自來訪，張萬財連忙親自出門迎接：“曹國公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張老闆客氣了。”李景隆笑著說道，“今日前來，是想跟張老闆談一筆合作。”
“合作？”張萬財眼睛一亮，“國公爺有什麼吩咐，儘管說，隻要我張萬財能辦到的，一定在所不辭。”
“我知道張老闆主要做絲綢出口生意，和海外很多國家都有貿易往來。”李景隆說道，“朝廷現在正在推廣寶鈔，我想邀請張老闆帶頭，用寶鈔結算海外貿易。”
張萬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有些猶豫：“國公爺，這……這恐怕不太合適吧？”
“哦？為什麼不合適？”李景隆問道。
“國公爺有所不知，海外客戶都隻認金銀，不認寶鈔啊。”張萬財說道，“要是我用寶鈔跟他們結算，他們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我的生意就黃了。”
“這個張老闆不用擔心。”李景隆說道，“朝廷可以給你兩個優惠政策，第一，凡是用寶鈔結算的海外貿易，朝廷免除三成關稅；第二，要是因為用寶鈔結算，導致海外客戶拒收，造成的損失，由皇家商行全額賠償。”
張萬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三成關稅可不是小數目，他每年的關稅就要交幾萬兩白銀，要是能免除三成，能省不少錢。
而且還有皇家商行兜底，就算海外客戶不接受，他也不會有損失。
“國公爺，您說的是真的？”張萬財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李景隆說道，“我以曹國公的名義擔保，絕不食言。”
張萬財心裡盤算著，這買賣穩賺不賠，就算寶鈔在海外不流通，他也冇什麼損失，還能省一筆關稅。
“好！”張萬財一拍大腿，“國公爺，我答應了！從今天起，我張家商行的所有海外貿易，都用寶鈔結算！”
“明智之舉。”李景隆笑著說道，“張老闆放心，用不了多久，寶鈔就會在海外也流通起來，到時候你就知道，用寶鈔結算有多方便了。”
接下來，李景隆又帶著雲汐去了李家和王家商行，同樣開出了這兩個優惠政策。
有了張家商行帶頭，再加上優惠政策確實誘人，李家和王家商行也都爽快地答應了，願意用寶鈔結算海外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