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關心。”李景隆說道。
從宮裡出來,李景隆立刻讓人通知林月瑤收拾行裝,又把趙勉和雲汐叫來,交代戶部和皇家商行的事務。
“我走之後,兌換庫和商行就交給你們了。”李景隆說道,“寶鈔流通剛有起色,不能出任何紕漏。”
“國公爺放心,屬下一定看好!”趙勉連忙應下。
雲汐也說道:“國公爺,商行的賬目我會盯緊,珍寶的看管也不會鬆懈,您路上注意安全。”
李景隆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惦記著擺爛的日子,隻盼著江南的事能快點解決。
回到府裡,李景隆正讓人收拾行李,李福突然來報,說蘇婉清姑娘來了。
李景隆心裡一動,連忙迎了出去。
蘇婉清站在府門口,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臉上帶著幾分擔憂,還有一絲羞澀。
“蘇姑娘,你怎麼來了?”李景隆笑著迎上去。
“聽說國公爺要去江南公乾,”蘇婉清把錦盒遞過來,“我做了點小東西,希望能給國公爺添個吉利。”
李景隆接過錦盒開啟,裡麵是一方錦帕,上麵繡著“一路平安”四個字,繡工精緻,旁邊還繡著蘭草和玉佩的圖案,和之前蘇婉清丟失的香囊、還有他腰間的玉佩樣式一模一樣。
“真好看,多謝姑娘。”李景隆心裡一暖,這姑娘心思也太細膩了。
蘇婉清臉頰微紅,伸手輕輕把錦帕拿出來,小心翼翼地遞給他,趁著遞錦帕的功夫,悄悄往他手裡塞了一張摺疊好的紙條。
“這是我父親以前在江南的舊部聯絡方式,”蘇婉清壓低聲音,“他們在當地有些人脈,或許能幫上國公爺。”
李景隆捏著手裡的紙條,心裡更是感動。
他知道蘇婉清父親以前在江南當過官,這些舊部說不定真能派上大用場,這姑娘真是處處為他著想。
“姑娘想得太周到了,這份情我記下了。”李景隆認真地說道。
他轉身吩咐李福:“去把商行裡那盒龍涎香拿來。”
冇多久,李福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過來。
李景隆把木盒遞給蘇婉清:“這是海外藩國進貢的龍涎香,提神醒腦,還能驅蟲,你留著用。”
“國公爺,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蘇婉清連忙推辭。
“拿著吧,”李景隆笑著說道,“你父親身體不好,這香也能安神。”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不在應天府的日子,府裡要是有任何困難,不管是用錢還是用人,都直接找李福,他會幫你處理。”
蘇婉清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再也冇有推辭,接過木盒,輕聲說道:“多謝國公爺,您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李景隆拍了拍胸脯,“等我從江南迴來,再去書坊找你探討詩詞。”
蘇婉清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我等著國公爺凱旋。”
李景隆看著她的眼睛,心裡突然有些捨不得,這擺爛的日子,好像多了點讓人牽掛的東西。
“我送你出去。”李景隆說道。
兩人並肩走在府裡的小路上,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國公爺,江南豪強勢力龐大,您一定要萬事小心,”蘇婉清輕聲說道,“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千萬彆硬來,記得保全自己。”
“知道了,”李景隆心裡暖暖的,“你也照顧好自己和你父親,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時間找李福。”
蘇婉清點點頭,走到府門口,她停下腳步,從袖兜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遞給李景隆:“這個也給您帶上,裡麵裝了些驅蟲的草藥,江南濕氣重,或許能用得上。”
李景隆接過香囊,上麵依舊繡著蘭草圖案,和錦帕、玉佩遙相呼應,心裡更是感動。
“多謝姑娘,我一定好好帶著。”李景隆說道。
蘇婉清臉頰微紅,屈膝行了個禮:“國公爺,我先回去了,祝您一路順風。”
“慢走。”李景隆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琢磨著,等這次江南的事情解決了,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回到府裡,林月瑤已經收拾好行裝,一身勁裝,腰間挎著長劍,英姿颯爽地站在院子裡。
“國公爺,都準備好了。”林月瑤拱了拱手。
李景隆點點頭,目光掃過旁邊的錦衣衛,為首的還是上次的沈石千戶。
“沈千戶,這次又要辛苦你們了。”李景隆說道。
“國公爺客氣,保護國公爺安全是屬下的職責。”沈石抱了抱拳。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車隊就出發了。
李景隆坐在主馬車裡,手裡拿著蘇婉清送的錦帕,心裡有些感慨,這姑娘真是太細心了。
他把錦帕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出那張紙條,上麵記著三個名字和地址,都是蘇父以前的下屬,現在有的在當地做買賣,有的還在縣衙裡當差。
“這些人靠不靠譜啊?”李景隆心裡嘀咕,不過現在也隻能先信著了。
他掀開馬車簾子,看到林月瑤騎著一匹黑馬,跟在馬車旁邊,身姿挺拔,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林統領,辛苦你了,要不要進馬車歇歇?”李景隆喊道。
林月瑤轉過頭,笑了笑:“不用,國公爺,我騎馬習慣了。”
“那你注意安全。”李景隆說道。
“放心吧。”林月瑤勒住馬韁,湊近了些,“國公爺,這次江南之行,您打算先從哪裡下手?”
“先去蘇州。”李景隆說道,“蘇州商戶鬨得最凶,先把那裡的局麵穩住,其他地方就好辦了。”
林月瑤點點頭:“我聽說蘇州有個姓錢的鹽商,勢力很大,這次抵製寶鈔,他好像是領頭的。”
“哦?你怎麼知道?”李景隆有些意外。
“我之前追查貪官線索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過這個名字。”林月瑤說道,“據說他和不少貪官都有勾結。”
李景隆心裡一動,看來這次江南之行,說不定還能順帶著揪出幾個貪官,也算是意外之喜。
車隊走了三天,這天傍晚,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山穀。
沈石突然勒住馬,對著車隊喊道:“停下!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