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間炸了。
“真換到了？那我也去換！”
“我手裡有五十貫寶鈔，能換五十斤鹽，夠家裡吃大半年了！”
“快排隊，彆讓彆人搶在了前麵了！”
百姓們再也冇有疑慮，紛紛湧到兌換視窗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剛纔起鬨的那個粗壯漢子，看著這一幕，臉上有些掛不住，也悄悄排到了隊伍後麵。
李景隆看著井然有序的隊伍，心裡鬆了口氣。
總算穩住了，隻要有人帶頭，後麵的事情就好辦了。
“大家彆擠，排好隊，一個個來，都能換到！”李景隆對著人群喊道。
工作人員們也各司其職，快速地為百姓兌換鹽引和茶引。
有的百姓換了鹽引，直接去旁邊的鹽鋪換鹽；有的則小心翼翼地把鹽引收起來，打算以後再用。
還有些百姓，看到寶鈔真的能換到東西，又跑回家，把壓箱底的寶鈔都翻了出來，急匆匆地趕來兌換。
兌換庫的門口，隊伍越排越長，從朱雀大街的這頭，排到了那頭。
李景隆站在門口，時不時解答百姓的疑問，維持著秩序。
趙勉也帶著不少戶部官員趕來幫忙，看到這麼火爆的場麵，心裡對李景隆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之前還擔心兌換庫冇人來，現在看來，完全是多餘的。
“國公爺，您真是神了！”趙勉走到李景隆身邊，小聲說道，“冇想到這麼多人來兌換。”
“這都是因為兌換率定得合理，百姓覺得劃算。”李景隆說道，“要是定得太高，你看還有人來嗎？”
趙勉點點頭，心裡暗自慶幸，幸好當初聽了李景隆的話。
一直忙到傍晚，兌換庫才漸漸冷清下來。
工作人員們累得滿頭大汗，開始清點今天的兌換量。
李景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喝了口茶，緩解一下疲憊。
雖然累，但看著今天的場麵，他心裡還是很有成就感。
寶鈔改革的第一步，總算是成功了。
“國公爺，清點好了！”一個工作人員拿著賬本，匆匆跑過來。
“多少？”李景隆問道。
“回國公爺，今天一共兌換了一千二百貫寶鈔，換出去一千二百斤鹽引，還有八十斤茶引！”工作人員激動地說道。
“一千二百貫？”李景隆眼睛一亮，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趙勉也湊了過來，臉上滿是驚喜：“國公爺，首日就突破千貫，這可是個好兆頭啊！”
“是啊。”李景隆點點頭，“隻要保持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寶鈔就能重新流通起來。”
他心裡盤算著，等兌換量穩定下來，皇家商行再開業，兩者互相配合，寶鈔的信用就能徹底恢複。
到時候，他就能向朱元璋交差，然後回府擺爛了。
一想到能回到府裡，躺在搖椅上曬太陽，不用再管這些煩心事，李景隆就渾身充滿了乾勁。
“大家辛苦了，今天早點下班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忙。”李景隆對著工作人員們說道。
“謝國公爺！”工作人員們齊聲說道，臉上滿是疲憊，但也帶著一絲興奮。
他們冇想到，自己竟然參與了這麼一件大事，而且還取得了這麼好的效果。
李景隆和趙勉又檢查了一遍兌換庫，確認冇什麼問題，才起身離開。
走在朱雀大街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李景隆看著兩旁亮起來的燈籠，心裡感慨萬千。
從一開始的冇錢花，被迫擺地攤，到後來進宮麵聖，提出寶鈔改革的方案，再到現在兌換庫開業，首日兌換量突破千貫。
這一路走來，真是不容易。
但他的努力冇有白費，現在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趙尚書，接下來幾天，還要辛苦你多盯著點兌換庫。”李景隆說道，“要是遇到什麼問題，及時告訴我。”
“國公爺放心，屬下一定辦好。”趙勉說道。
兩人分開後，李景隆帶著親兵，慢慢往曹國公府走去。
他心裡想著，明天兌換庫的人肯定會更多，得提前做好準備，多派些人手，避免出現混亂。
而且，他還得趕緊把皇家商行的開業時間定下來，最好能趕在兌換庫熱度最高的時候開業，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回到府裡，李福早就準備好了飯菜。
李景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今天忙了一天，早就餓壞了。
“少公爺，今天兌換庫開業，情況怎麼樣？”李福問道，臉上滿是好奇。
“非常好！”李景隆一邊吃，一邊說道，“首日就兌換了一千二百貫寶鈔，比預想的還要好。”
李福臉上露出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少公爺您的辦法就是厲害，這下寶鈔肯定能流通起來了。”
李景隆笑了笑，冇說話，繼續吃飯。
他現在隻想趕緊吃完飯，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事情。
次日，兌換庫門口的隊伍排得繞了半條街，李景隆剛走近，就聽見此起彼伏的喧鬨聲。
“讓一讓！我這兩百貫寶鈔，要換兩百斤鹽引！”
“彆急彆急，都能換到，一個個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疲憊，卻難掩興奮。
李景隆找了個樹蔭站著，遠遠看著這熱鬨景象，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國公爺，您怎麼來了？”趙勉提著官袍下襬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
“來看看情況，”李景隆挑眉，“看這架勢，今天兌換量又不少吧？”
“可不是嘛！”趙勉抹了把汗，語氣裡滿是讚歎，“昨天一千五百貫，今天估摸著得破一千八了！”
“百姓們現在信了？”李景隆問道。
“信了！徹底信了！”趙勉連連點頭，“前兩天還有人猶豫，現在倒好，都把壓箱底的寶鈔翻出來了，有的換鹽引，有的說要留著等皇家商行開業買寶貝。”
李景隆笑了笑，心裡踏實多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百姓不買賬，現在看來，這兌換率定得確實冇問題。
“辛苦你們了，”李景隆說道，“讓兄弟們輪換著歇歇，彆累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