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夢裡推演，未必成真！
【你聽聞瓦剌部屢犯邊關，燒殺劫掠，憤而立誓：定要效仿太爺爺永樂帝，親率六師，犁庭掃穴，蕩平瓦剌！】
朱元璋剛要破口大罵，話到嘴邊卻猛地頓住——
啥？
就這副德性，還敢喊出“掃平瓦剌”？
【正統年間，朝廷共發動三場北征。頭兩回——正統三年與正統六年那兩次，全是太皇太後張氏坐鎮乾清宮，親手拍板、嚴密督飭；而你登基後，於正統九年親自掛帥，揮師出塞，掀起第三次北垡！】
【這一仗打得乾脆利落，明軍鐵騎直插兀良哈腹地，活捉其部酋長，斬旗繳纛，震動草原！】
朱元璋瞳孔驟然一縮！
這小子……真把事辦成了？
倒也不是全然扶不上牆的爛泥！
【正統八年，你還親自主持龍江船廠擴造工程，特命下西洋總兵官馬雲再度揚帆遠航，重聯舊港宣慰司、滿刺加外府、蘇門答剌官廠、察地港抽分所與古裡官廠——舊日海疆脈絡，盡數接續！】
【正統十三年，府軍衛士卒趙旺等自西洋返航，進獻紫檀香、交章葉扇、失敕勒葉紙等奇珍異物……】
這小子竟也重啟了下西洋？
莫非自己先前斷得錯了？
他壓根兒不是那個葬送大明氣運的明英宗？
看到這兒，朱元璋心頭疑雲翻湧！
可再怎麼講，他寵信王振、任宦官乾政、攪亂朝綱——這黑賬，一筆也抹不掉！
怎的老四這一支，從老四本人起，到下麵子孫，沒一個省心的？沒一個踏踏實實走正道的？
唯獨那個朱胖胖，還算有幾分人樣，可惜天不假年，早早撒手人寰！
【可惜好局難久，瓦剌太師也先悄然坐大，屢借邊釁之名，縱兵劫掠大明邊堡，步步緊逼！】
【你卻偏聽王振蠱惑，將滿朝文武諫阻拋諸腦後，執意披甲親征！】
【正統十四年夏，你倉促點齊二十萬兵馬，裹挾王振及兵部尚書等數十位重臣宿將，自順天府浩蕩開拔，誓要犁庭掃穴！】
【誰料行至懷來城外土木堡，遭瓦剌伏擊圍困——二十萬大軍頃刻崩散，屍橫遍野；王振等人盡被亂刃分屍，血染黃沙！】
【天子被俘的訊息傳開，也先又驚又喜：驚的是大明皇帝竟真落入掌中，喜的是此等奇貨，足可撬動整個中原！】
【其弟伯顏帖木兒一語點破玄機：留著活口，比砍了腦袋更有用——索金銀、換城池、逼和議，樁樁件件，皆可拿捏！也先權衡再三，終將你軟禁起來，暫且保全性命。】
【於是，你成了大明開國以來，頭一個淪為敵國階下囚的皇帝！】
土木堡！
天子被擒！
果真是他——明英宗朱祁鎮！
朱元璋喉頭一甜，幾乎嘔出血來！
他朱元璋提刀打下的江山，怎就養出這麼個軟骨頭、糊塗蛋？
若此刻能穿過去，他真想一刀劈了這不成器的孫子！
【你被擄之後，孫太後迫於危局，隻得聯合於謙等重臣，先立你弟朱祁鈺監國理政；誰知才過數月，朱祁鈺便登基稱帝，改元景泰——而你這位昔日天子，轉眼間就成了“太上皇”！】
朱元璋：“？？？？”
還能這麼換著坐龍椅？
震怒之下，他幾乎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可轉念一想，國不可一日無君，戰時更不能群龍無首——另立新君，確是眼下最硬氣、最穩當的法子！
雖說這朱祁鈺也不見得多出挑，但至少……比朱祁鎮那副慫樣強出十條街！
【也先聞訊大驚，眼看手中王牌突然貶值，當即押著你火速撲向順天府，意欲兵臨城下、逼宮奪城！】
【朝廷火速擢升於謙為兵部尚書，他領命即赴九門佈防，早將京師上下擰成一股繩，隻待死戰！】
朱元璋看到朝堂之上竟有人高呼“南遷應天”，當場拍案而起！
當年老四遷都順天府，說得何等鏗鏘——“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才幾十年光景？
一群懦夫竟敢開口閉口要棄守北疆、縮回江南？
大明的臉麵，全讓這群軟骨頭丟盡了！
幸而於謙橫眉怒目，厲聲痛斥：“倡南遷者，當斬！”一語鎮住全場，最終定策死守京師！
這個於謙，朱元璋早就在推演畫麵裡見過多次——
永樂朝科舉入仕，老四一眼相中，硬生生把他從書生鍛造成能帶兵、懂戰陣的將才，還拉去漠北風沙裡淬過火！
歷經永樂、洪熙、宣德、正統，再到如今景泰朝，真真切切，五朝砥柱！
誰曾料到，王朝大廈將傾之際，撐住樑柱的，竟是這個於謙！
對了，於謙這名字……聽著耳熟！
他隱約記得，國運係統提過一句：老九那一支崛起時，此人正是皇衛學院最早幾屆的尖子生！
可惜啊，正值壯年、一身肝膽，偏偏攤上朱祁鎮這般昏聵天子！
【很快，你也先把你押至順天府城下——剝盡衣甲，赤膊騎豬，當眾嘶喊開城！】
唰——
朱元璋盯著推演影像，雙眼瞬間赤紅如血！
朱祁鎮竟袒胸露背，跨在一頭肥豬背上，在京城門外扯著嗓子叫門，求放瓦剌鐵騎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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