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咱爺倆親自下地刨一刨！
“漢王可不是傻大膽——您瞅瞅漢中府那些營生，哪個不是日進鬥金？”
“咱也覺著不對勁，朱爍絕不會幹賠本勾當！”
“那你說，這玩意兒到底怎麼撈錢？錢從哪來，往哪去？”
一群沙場老將，對著“保險”二字直撓頭，硬是摸不著門道，隻好圍著藍玉乾瞪眼。
“舅父，您老高見，這投保行，真有搞頭？”
常升湊近半步，眼睛亮得發燙，“要是能掙，咱們應天府，能不能也搭個檯子？”
藍玉咂了口濃茶，慢悠悠放下茶碗：“我哪兒曉得？不過朱爍既然敢掛牌，必有他的章法——虧本？不至於。賺多少？天曉得！”
心裡卻補了一句：老子連賬本都認不全，上哪兒猜去？
眾人一聽，更是啞然。
馮勝捋須沉吟：“就算真能回本，前期墊進去的銀子，怕比修條官道還嚇人！這生意，不是誰拎著銀箱就能砸得動的。”
“乾脆派人去問漢王？要是可行，咱也在應天府開一家！”有人躍躍欲試。
“做夢！”藍玉眼皮一掀，嗓門陡然拔高，“人家剛搭起架子，你伸手就搶？嫌自己家底太厚，想替他清倉？”
他雖不通商道，可一條理兒拎得清：
朱爍是隻狐狸，你偏要跟他搶窩裡的雞——他不撕你皮，也得讓你斷三根肋骨！
眼下最聰明的法子，就是蹲在他後頭撿漏：他啃大塊肉，咱喝兩口熱湯，已是祖墳冒青煙！
真惹毛了這位漢王，怕是湯都沒得喝，還得跪著賠禮，外加交罰銀！
“其實啊，這買賣賺不賺，不用猜——隻看老爺子點頭不點頭，就明白了。”
常升忽地插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叫滿堂人齊齊一怔。
“不錯，這事老爺子早八百裡外就聽見風聲了！”
藍玉重重一頷首，眉宇間透著股篤定勁兒。
老爺子是誰？
錦衣衛的線人紮在茶館酒肆、碼頭糧倉，連城隍廟裡的香灰都掃得一清二楚——他們眼皮底下翻出的浪花，老爺子還能閉眼裝睡？
更別提，誰真敢伸手碰投保行？
那不是找死，是往刀尖上蹦！
就算要聯手，也必是老爺子親自搭台，漢王唱戲；輪不到他們這些外圍的，在邊上乾瞪眼、嚼舌根！
就像前陣子的私鹽買賣——西北歸漢王坐鎮，江南的地盤，連水麵上的船幫都要先給老爺子遞三張拜帖！誰敢越界插手？
老朱家父子倆，把天下最肥的幾塊肉全圈進自家灶膛裡了！
拳頭硬，規矩就是他們定的；別人呢？
頂多從漢王手裡勻點散貨，再兜兜轉轉賣到南洋小國去換些零碎銀子，圖個活路罷了！
可真論起賺頭？
他們拚死拚活一年掙的，怕還不夠老爺子打個噴嚏、漢王抿口茶的零頭！
這就是天壤之別，不靠嘴說，靠實打實的分量壓著！
說來也怪，藍玉這人粗嗓門、烈性子，平日裡橫衝直撞慣了，可一碰到老爺子的事，反倒格外清醒——
他再莽，也不敢拿腦袋去撞宮牆；再狂，也沒狂到真以為自己能跟朱元璋掰手腕！
就在藍玉他們還在茶樓包間裡拍桌子議論投保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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