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去無回麼？
“他們想發財？本王就叫他們血本無歸！”
“即刻傳令：漢中所有官倉開閘放糧！除供災民口糧外，對外統一定價——五百文一石！”
“給我把糧車直接拉到他們鋪子門口去賣！”
“本王倒要瞧瞧，他們二兩銀子一石的陳米，還能賣出去一粒不成！”
朱爍這一刀劈下去，乾脆利落，不留餘地——他壓根兒沒打算給這些奸商留活路！
五百文一石？連本錢都撈不回來！
跟朱爍拚價格？怕是連褲衩都要賠光！
“可……照這個價賣下去，咱們存糧，撐死也就三個月！”
耿青皺緊眉頭，聲音裡透著遲疑。
“三個月？綽綽有餘！”朱爍冷笑一聲，“別忘了——秋收就在眼前！漢中糧倉非但不會見底，怕是要滿得溢位來！”
底氣，就在這兒！
如今漢中加西安，土豆遍地開花，飯碗早就端穩了，哪還愁斷糧？
就這樣——
十日之後，漢中糧價崩盤的訊息，像狂風卷過西北大地！
太狠了！
先前還趾高氣揚的糧商們，全傻了眼！
自打漢中官糧以五百文一石掛牌開賣，他們的鋪子頓時門可羅雀！
頭幾天，還有人嗤笑：漢王撐不了幾天！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繼而發白，最後徹底灰敗——
這回，他們錯得徹徹底底！
訊息很快飛過潼關、跨過長江，直抵應天府，也撞進了各藩王府邸的密報匣子！
尤以北平燕王府最為震動。
朱棣乍聞此事，當場怔住，半晌沒回過神，還以為自己聽岔了！
誰也沒料到，漢王朱爍竟敢真刀真槍打這場價格硬仗！
表麵看，像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實際呢？隻一擊，就把虛高的糧價打得粉碎，後續更是一路走低，再難抬頭！
論玩價格、搞資本、布商局，朱爍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甩這群鑽錢眼裡的商人，何止八條街？
踩，是真能踩進泥裡！
北平慶壽寺。
木魚聲未歇，朱棣已疾步踏入山門，直奔禪房。
正在誦經的姚廣孝——日後名震朝野的黑衣宰相，此時還是個敲著木魚的和尚——抬眼一笑：
“殿下今日怎有雅興，來這清冷地兒坐禪？”
“剛得了個信兒，於我大有裨益，可其中玄機，還得請先生替我撥開迷霧！”
朱棣一撩袍角坐下，眼中精光灼灼。
老九這手棋，震得他心頭一顫，卻也在那驚愕之下，嗅到了一股撲麵而來的風雲氣息！
“莫非陛下鬆口，準了燕王府的軍餉撥付？”
姚廣孝眉梢一揚，語氣裡帶著三分試探、七分玩味。
朱棣當場額角青筋一跳！
“大師您這是存心戳我肺管子啊？專撿最硌牙的地方下嘴！”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前後兩回遞奏本討軍糧，老爺子眼皮都不抬，一紙硃批全給駁了回來，連句解釋都吝得寫！”
話一出口，朱棣就垮了臉，眉頭擰成疙瘩，下巴綳得發緊。
他斜睨著對麵那和尚，越看越覺得對方唇角微揚，眼裡浮著點似有若無的興味，分明是在等他出糗！
“照這般說來，殿下倒還有旁的好訊息？”
姚廣孝端坐不動，聲音平緩如水，聽不出半分波瀾。
“西北糧價崩了！尤其是漢中，便宜得讓人不敢信——五百文一石！”
這話剛落，姚廣孝那雙常年沉靜如古潭的眼，倏然掠過一絲銳光，瞳孔微縮，指尖在袖中輕輕一頓。
五百文一石？
自洪武立國起，這價錢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瞧見沒？全是老九的手筆！本王還真有點服氣——這小子幾番騰挪，硬是把整個西北的糧市壓得喘不過氣來！”
朱棣見他動容，嘴角一翹，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嗬……既然是漢王朱爍操持的買賣，那這份功勞，跟殿下您又隔著幾道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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