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帝王套!
“罷了罷了,金錠銀鋌、珠玉珍玩,本王概不收!回去告訴你們可汗——鹽,想要?拿戰馬換!”
“跟茶葉一個理兒:馬夠膘、夠多,鹽和茶,管夠!敞開了供!”
朱爍袍袖一揚,話音乾脆利落,直接亮出底牌!
他與瓦剌通商,圖的根本不是銀錢,而是要挑揀一批批筋骨強健、耐寒善馳的戰馬!
說來也奇,草原漢子養出來的坐騎,的確經得起挑、扛得住用!
拉進漢中軍營稍加調馴,立馬就能補上騎兵缺額,讓整支鐵騎的沖陣之力陡然拔高一截!
洪武二十五年六月。
應天府皇宮。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俯身細閱錦衣衛剛呈上的密報。
黃河每年汛期,向來六月初啟,九月末歇。
自從得知今年汛情來得格外早、水勢又格外猛,老爺子便日日盯緊河工奏報。
堤壩年久失修,閘口淤塞不堪——半月前,他已揮刀斬了幾個敷衍塞責的河官,可潰堤之危,豈是砍幾個人頭就能壓住的?
臨時搶修?國運係統早提醒過:來不及了。他隻得急令沿河州縣,火速將低窪處百姓遷往高阜之地。
可誰願背井離鄉?誰肯拋下親手犁過、汗水澆灌的良田?
在老百姓眼裡,房子衝垮了還能搭,隻要地還在,日子就塌不了!
朱元璋卻清楚得很:洪水一漫,屋舍尚且飄零如紙,哪還保得住那一壟壟青苗?
地裡剛抽穗的莊稼,怕是連根都要被裹進濁浪裡去!
地方官雖照旨傳令,催著百姓動身,可十戶裡八戶推三阻四,老爺子也隻能幹瞪眼,直嘆無奈。
總不能派兵持械,挨家挨戶把人架走吧?
“父皇,還在為黃河汛事犯難?”
朱標踏進禦書房,見父親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疲憊,便輕聲問道。
“標兒啊,咱坐在這龍椅上,才真正明白——縱是手握天下權柄,遇上這等天怒人怨的災禍,照樣束手無策!”
“你說,這事,到底該怎麼破?”
朱元璋長長籲出一口氣,肩頭似沉了幾分。
“父皇,遠水難救近火。您不是早已飛書漢中,託付老九了麼?”
“眼下唯一的指望,就看他有沒有法子,把這群人安頓下來。”
朱標苦笑搖頭,也是一臉焦灼。
“但願他真能擔起這副擔子。
黃河若決,流民必如潮湧。聽說他在漢中大張旗鼓鋪攤子,美其名曰‘振興府治’——
倘若真能把這場水患逼出來的難民盡數接過去,朝廷反倒省了大麻煩!”
“這樣,咱即刻知會戶部:一旦災民成群結隊湧出,就讓他們一路往西,直奔漢中!”
“既加快安置,也替老九減負。
要是這些鄉親們肯聽勸,趁水頭未至便挪窩,咱何至於坐在這裡,急得直揪鬍子?”
“水一來,流民雖苦,好歹還有活路;可死傷……怕是擋都擋不住啊!”
朱元璋點點頭,嘴角牽出一絲苦澀笑意。
縱為大明天子,麵對滔天濁浪,終究也隻是一介凡人,力有盡時。
“陛下,漢中府錦衣衛密報到了!”
“對了,漢王殿下還特意命人捎回一樣物件,說是先呈給陛下的!”
蔣璃快步跨入禦書房門檻,躬身稟道。
“哦?老九這回又獻了什麼稀罕物?”
朱元璋精神一振,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片刻之後,一封墨跡未乾的家信,連同一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被兩名內侍合力抬進了書房。
朱元璋與朱標心頭早已默契:但凡老九送來的東西,從來不會是尋常貨色!
每次漢中快馬進京,父子倆都像等著拆禮盒的孩子,心尖上懸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勁兒。
“這是……?”
朱元璋盯著那口泛著幽光的厚實木箱,眉梢微揚,滿是好奇。
看這分量,怕是比上次送來的火銃匣子還要紮實幾分!
太監們手腳麻利地撬開箱蓋——箱內靜靜臥著一張烏檀茶幾,配一套釉色溫潤、形製精巧的整套茶器。
“……合著就為這個?”
“老九打的什麼啞謎?”
“咱宮裡缺這喝茶的傢夥什兒?”
朱元璋一時語塞,哭笑不得。
“父皇,不如先拆信看看?或許這茶幾茶具,另有門道。”
朱標也怔了一瞬,但旋即搖頭一笑——他不信老九會千裡迢迢,隻為送一套擺設。
朱元璋點頭,當即撕開封漆,展信細讀。
“父皇,此乃兒臣敬獻的‘漢中造·帝王府製’瓷器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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