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討個活路?
母子倆千恩萬謝,額頭幾乎貼到地上,又反覆作揖道謝,直到朱爍含笑點頭,才紅著眼眶、攥著喜帖似的招工文書,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又是個扛旗的好坯子!”
望著周順挺直的背影漸行漸遠,耿青忽然感慨。
朱爍卻斂了笑意,正色道:“一戶人家,兄弟倆不得同入漢中軍——這鐵律,動不得。”
漢中軍兵員精而不多,正是卡在這一條上。
每戶隻準一人應徵,既為保全農家根本,也為防一家頂樑柱全被抽走,田地荒廢、老幼失養。
朱爍寧可慢些擴軍,也不願傷了百姓元氣——正因這份踏實,他在漢中才真正紮下了根,叫百姓信得過、靠得住。
耿青聞言立刻頷首,方纔那句不過是隨口讚歎,並無逾矩之意,更不敢壞了軍中幾十年雷打不動的規矩。
三天後,煤礦招工塵埃落定。
錄用者清一色是身強力壯的青壯,人人簽了人身意外險;和參軍一樣,嚴守“一戶一員”底線——有兄弟倆齊來報名的,當場擇優留一個,另一個好言勸回。
即便如此,短短三日,仍招滿三千一百餘人!
這意味著三千多戶人家,從此有了穩穩噹噹的飯碗。
憑一人月薪,養活五口之家綽綽有餘;算下來,近一萬五千人的生計,就這麼悄然落了地!
對老百姓來說,這哪是招工?分明是送福!
名單張榜那晚,家家戶戶院裡飄出肉香,灶膛火苗劈啪跳著,鍋碗叮噹響成一片。
不單為慶賀,更是為明日一早整裝出發——隊伍將啟程奔赴西安府,正式進礦開工!
離過年隻剩月餘,他們隻能趕在除夕前夜歸家,團聚七日;往後也大抵如此——年節團圓,便是他們最盼的休沐日。
眼下,朱爍已著手籌建漢中府第一家大型造紙廠與鉛筆廠。
王衛學院明年開課在即,可眼下連像樣的紙筆都難湊齊。
宣紙配狼毫,寫大字尚可,日常習字、演算、記筆記,哪比得上鉛筆來得利索?劃錯一擦即凈,省時省力,學得也快。
技術上,於他毫無門檻;況且漢中境內本就藏著一處小鉛礦,隻需派人勘探開採,鉛芯、木杆、膠合、切削……流水線一鋪,產量管夠。
這兩座廠一旦投產,少說能穩穩撐起四五千個飯碗。
緊隨其後的,還有印刷廠、官辦報社,也都已列進日程。
老爺子既然鬆了口,準他在漢中放手試、大膽闖,那就索性把步子邁大些——不是蠻幹,而是把資源用足、把節奏踩準,讓漢中跑得更快些、更穩些。
他心裡有數:隨著崗位越來越多、工錢越來越厚、腰包越來越鼓,本地人丁隻會越來越旺。
出生率抬頭上揚,幾乎是必然的事。
人口紅利雖要等十來年才能兌現,但種子已經撒下,隻待春雨一澆,自會破土拔節。
急不得,也耽誤不得。
不止漢中,西安府同樣得跟上趟。
城裡那條水泥路,鋪設早已動工,估摸著年前就能全線貫通。
朱爍盤算著,開春回暖,就得親自走一趟西安府——自打朝廷將此地劃歸他統轄,他竟一次都未曾踏足。
大小事務全靠底下人來回奔忙,終究不如親眼瞧一瞧、親手摸一摸實在。
順道,他還惦記著始皇陵——畢竟近在咫尺,不去看一眼,總覺缺了點什麼。
不過眼下,倒也不必著急。
就在朱爍日日埋首案牘、排程不停之時,耿青忽來報:天水關押來一批西域人,自稱哈密國使團,千裡迢迢趕來請降!
朱爍一聽,差點笑出聲。
這時候來請降?怕是秦武的前鋒,早就把哈密城圍得水泄不通,雲梯都架上城牆了吧?
“就說本王偶感風寒,不見客。”
“好酒好飯供著,禮數周全些,人嘛——原路請回。”
他擺擺手,語氣淡得像拂去一粒微塵,再未多問一句。
轉眼又是十餘日過去。
應天府皇宮深處,朱元璋靜坐屏前,目光落在係統介麵上——國運值一欄,已悄然逼近推演朱匣焌命格所需的臨界點。
這幾天他硬是咬緊牙關,死死壓著自己,生怕再被國運係統牽著鼻子走、胡亂揮霍國運值——管用是管用,可收效微乎其微!
朱元璋心裡那點火苗,早又被“大明帝王榜”重新撩撥起來了!
係統說得煞有介事:這榜單,是按歷代大明皇帝實打實的治國功業、臨危決斷、民生政績等硬指標層層加權算出來的,連後世史家的筆鋒冷暖、民間口碑的褒貶深淺,都一併揉進了評分裡!
他倒要掂量掂量:真有這麼個榜,自己排第幾?
開國之君,哪怕不拔頭籌,前三總該穩穩佔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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