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百姓戰爭,告訴百姓,為什麼戰爭。
這是一項很具有挑戰性的嘗試。
以往的戰爭,百姓不過是拿著刀的工具,隻需要揮向指揮層所設定的敵人身上便可。
現在,聖人要告訴大明天下的百姓,朝廷要拿西疆,要解放收復西疆。
不僅僅是解放這個詞讓官員將領們陌生,就連動員,也是他們平生第一次聽到。
“雖說是打仗,但文職官員也要跟上。”
朱祁鈺雙手撐在桌麵,十分鄭重,道:“朕會在勇武營團設立參謀部,以武官為主,文官輔之,相關規劃,在神武衛中已有應用,朕會讓指揮官與樞部配合搭設。”
“是,陛下。”
於謙立刻點頭回應。
“此會主要是通氣,朕要大明萬眾一心,特別是朝堂中樞。”
得到兵部的回應,朱祁鈺才繼續說道:“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兵不可廢,廢則召寇。”
“一個月,若有異見,可說服爾等,再遞到朕麵前,別說什麼窮兵黷武,今日殺我持節使,明日便會侵擾我大明,既然有能力除之而後快,就拖不得。”
這並不是單單對兵部說,也是通過眼前的朝臣要員,向外傳達大明皇帝的意思。
朱祁鈺可沒有時間去處理那些勸諫奏摺,有道理的,要聽,但陳詞濫調,就不需要再出現在朝堂之上。
歷史諸多戰爭之中,所謂民意,被掌握在筆杆子手裏,他們說什麼,都要拉上民心民意。
而這次動員百姓,倒不是要百姓參軍效命,而是激發大明真正的民意,讓那些暗處的筆杆子們,更加投鼠忌器一些。
在朱祁鈺的影響下,京營士兵在麵對戰爭的時候,知道為什麼而戰,這也是百姓需要知道的事情。
持節使遇襲,隻是正當理由之一,解放,收復失地,這些纔是真正的大義。
同時,行動開始也可能會影響到國內。
朱祁鈺想要在察合台獲得民心,最快的方法,就是廢除其奴隸製度,如此,反過來也可能讓國內的有識之士覺醒。
作為大明最大的奴隸主,朱祁鈺並不是很擔心。
從新建景仁宮之後,朱祁鈺就沒有再招收新的宮娥,並且連內官,都已經很久沒有新人加入。
並且,宮裏的人,那都是簽好雇傭合同,而內官方麵,上到養老院,下到福利院,都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
換而言之,到時候,激進派要掀桌子,那會發現,聖人掀桌子的手勁比他們還大。
作為皇帝,在麵對群臣進諫的時候,朱祁鈺都想帶頭造個反。
口中之乎者也,句句離不開民,可他們的生活,早就無形中與真正的民隔絕,又怎知民生如何疾苦。
“是,陛下。”
在場文武起身行禮。
可以說,這是眼前聖人第一次主動開戰,且形式不同以往。
下令的和執行命令的,都很想知道,動員百姓,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
當然,更多的是對於即將多起來的公務感到緊張。
誰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成為那個搞砸事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