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搞事情,能鬧到朱祁鈺麵前的可沒有多少。
胡濙算一個,代價就是其本身以及族人,皆為科學做出了貢獻。
抽筋、剝皮、扒骨,任何一項都是在華夏傳統觀念裡無法被接受的,可實際醫學就需要這麼發展。
當然,朱祁鈺也不能放任倫理綱常被破壞。
朱祁鈺是見識過那些禦醫的瘋狂,特別是那劉純,人老了,可以說是超脫了綱常,各種離譜的想法都敢想。
蒲興南的下場,差不多也就是和胡氏一族一樣,朱祁鈺就不需要過多操心。
萬壽節之後,諸多事情還需要朱祁鈺處理,且不說隔海相望的倭國,就南邊交界的安南,在萬壽節時傳來的情報,就讓人有些頭疼。
黎宜民政變奪位之後,立刻展開了大清洗,從而導致了越國政局動蕩,外溢的影響,自然是百姓遭殃。
鎮南關守將已經向朝廷發出了難民潮預警,在關外有零星的難民,根據守將判斷,有日漸增長的趨勢,需要提高守備,以防沖關。
文華殿中,朱祁鈺放下了手中的信函,其中的內容,自然是鎮南關守將的擔憂。
安南政變並非朱祁鈺所推動,其發生也出乎朱祁鈺的預料,原本,他是想讓鄭義在越國朝廷當釘子,可這釘子,好像鑿透了安南朝廷。
尋常這種情況,隻需要讓守將射殺一些流民,以殺雞儆猴的方式,震懾住難民潮,讓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現在將外邦的事情放到大明朝廷上聊,足以看出來,聖人確實對於開疆拓土有著挺高的興趣。
對於五部尚書而言,現在的疆土已經很大了,在不用羈縻統治的情況下,當今大明的人才還未跟上領土的增長速度。
就算多出了軍伍的人才選用渠道,可人纔是要培養的,不是一朝一夕蹦出來就能用的。
於謙皺著眉,安南對於如今大明而言,確實有些可有可無,以大明當前的商貿態勢,就算不把地佔了,大明的商賈也能通過各種手段在安南購入土地,種植甘蔗。
隻不過,相比大明領土的保障,在安南更需要看別人臉色而已。
“陛下,臣以為,應當加強鎮南關防備,命守軍嚴加巡邏,預防難民沖關之事。”
作為兵部尚書,在軍事方麵,自然要先表達自己的態度。
聞言,王直等人也都緩緩點頭,以示認可。
工部尚書趙榮抿了抿嘴,他心中覺得,倒不是不能往南再拓些領土。
但是,他也知道,領土不是在地圖上畫條線,染個色就行,其中光是關隘,就要考慮各種人力物力,以及統治成本,當前安南,並沒有足夠大明染指的價值。
硬要說的話,安南的價值,或許隻在糧食種植方麵,不像草原,能為大明帶來源源不斷的戰馬,以減輕大明中原百姓的馬役負擔。
若大明沒有鼓勵商貿,安南的糧食價值就高,可在諒山王政變之前,安南的大量糧食,已經被大明商賈搶購,不存在需要動刀兵的情況。
思慮再三,趙榮還是選擇符合於謙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