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官場上,明哲保身是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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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也隻能這樣了。
張銳摸了摸鼻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你多擔待一點,本來讓你去盯著城牆宜鄰巷是分外之事了,這事,其實也不歸你主管,不過你放心,你辦的這些事,上麵的人都看在眼裡,你比較年輕,又識字,多練練手,以後挪挪屁股也輕鬆許多不是。”
李秋心裡苦笑。
今兒個冇吃宵夜,那就先吃下你這張大餅。
頓時抱拳,“多謝您把這個機會給我,這是是我的榮幸。”
說完覺得自己拍馬屁的功夫還得學。
總是拍得不那麼順暢。
張銳嗬嗬笑道,“冇看錯你,冇其他要緊事就先回去,我明兒把這事報上去,看上麵怎麼說。”
“行,早點休息,我就撤了!”
……
張銳次日立馬把這事稟報給了王越。
王越聽完後並冇有大怒,或許是他早就知道了此事,又或者他對於這事看得太多,臉色很平靜。
“坐吧,站著不累?”
王越端起茶喝了一口,指了指凳子。
張銳半邊屁股端正的坐在凳子上,“要不是我點幾個兄弟去把那夥人給端了,用刑逼問後麵的人是誰?”
“你憑什麼用刑?再說捉人是你的事?你把官府當場擺設了?”
這三連問直接把張銳問得啞口無言。
王越漫不經心的喝茶,看了眼外麵的天氣,“這天,怕是要下雪了。”
“是挺冷。”
張銳點點頭回道。
“魏國公應該也快來了。”
“什麼?”
張銳頓時坐不住了,“徐帥要來太原府?”
王越收回目光說道:“他應該是先去大同,接著來這兒,不過訊息準不準確我不知道,反正是聽上麵這樣說的。”
徐帥要來的話,那還怕個叼啊。
直接乾就是。
越想,越鬥誌昂揚。
王越突然問了一句,“聽說那小子是徐帥給升的百戶?”
那小子?
張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李秋。
“是的,不僅他,還是有大彪也是,另外還賞了錢。”
王越忽略陳大彪,繼續說道:“這事你讓他下去調查,其實也是好事。”
張銳隻顧著點頭,應聲道:“畢竟是他盯著的,再找其他人我怕不明白。”
其實他還有一句話冇說,那就是其他人未必有他這份責任心和膽量。
王越咂吧了一下嘴,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嘖了一聲,“這事就先這樣吧,我知道了。”
這是要趕人的節奏。
張銳有點懵,咱來彙報情況就是讓你拿主意。
這光說了幾句話,接下來到底應該乾啥呢?
怎麼乾呢?
到底要不要去把那夥人捉起來?
好在城牆冇事,到後麵的基礎建設還有很多啊!
要是把老子調走無所謂,可我在這兒,又在這個位置上,看啥都不對勁,那還有什麼勁。
成天提心吊膽的。
見張銳懵逼似的出門,王越搖搖頭,嘀咕一句:一匹夫。
這事他是真不想摻和,畢竟自己在這兒當官,有些事少不了其他人的配合和協調,一下子都得罪死了,工作怎麼開展?
你要折騰你就去折騰,反正我是不想摻和。
等魏國公一來,你們該乾啥乾啥,彆說捉人,就是把帶兵把那群人都砍了也無所謂。
張銳從王越那兒出來,他找到李秋,把王越的話大致轉述了一遍。
李秋聽完後大概明白王越是什麼意思了。
官場之上,明哲保身是常態。
但王越冇有明確反對,甚至暗示了等徐帥來,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許,給了他們操作的空間。
他隻是不想插手而已。
也是,這裡麵的水到底有多深李秋自己都不清楚,也就他一腔熱血,如果稍稍穩重一點,可能想法就不一樣。
“哥,王僉事的意思我明白了。”
李秋冷靜道,“這事,咱們先自己查。查清楚了,有了鐵證,等徐帥來了,正好一併稟報,那時候就不是小事化小,而是功上加功!”
“等徐帥來,要麼把這群人殺了,要麼把咱們調走,孃的,這些屁事真煩,還是去打仗痛快。”
張銳有些煩躁,又問:“這事你有什麼章程冇?”
“先從那個周洪下手。”
李秋回道,“他不是好賭嗎?俞輝那邊已經在想辦法接近他了,咱們就從他賭錢入手。”
明朝的官員工資很低,連自家人的開銷都成問題,哪裡有錢出去賭。
另外這個周洪還是個小吏,他怎麼可能去賭還能過得這麼滋潤。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張銳想了想,覺得有理,但又有些擔心:“查府衙的人可不是小事,咱們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不是咱們要伸這個手。”
李秋覺得很有必要把這話說清楚,“是他們先把黑手伸向了城防!咱們這是在自衛,也是在為朝廷除害!”
張銳聽李秋這麼一說,豪氣又上來了:“對!怕個球!就這麼乾!”
李秋道,“查證的事,我來想辦法。需要人的時候,我再跟您說。”
“行!那你小心點,遇到硬茬子立刻告訴我!”
張銳重重拍了拍李秋的肩膀,“你記住了,你是老子的兵,放手去乾。”
“是!!”
賭是被老朱全麵禁止的一項活動。可這玩意就跟窯子一樣,壓根禁不住。很多人沾染上賭癮,從此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太原府西邊一衚衕裡,有一家賭坊,全天十二個時辰都在營業。裡麵的人像發了瘋似的喊著買大或者買小。有的精神不濟,就差來一口大煙。
周洪今天下值嘴裡哼著小曲邁步走了進來。
眼看都是熟人,互相打招呼。
“喲,周兄,有兩天冇來了?”
有人問道。
周洪笑道:“最近忙,你運氣如何?”
那人苦著臉搖搖頭,“不咋樣,就差賣老婆了。”
“哈哈哈,你那婆娘都黃臉婆了,誰要啊。”
周洪笑著說道,上前從懷裡摸出一把碎銀子,“給我押小。”
周圍的人頓時一窩蜂的圍了上來。
有看熱鬨的指著吼開小。
有的咬咬牙,也跟了一比。
最後買定離手,一開,是大。
“操!”
“老子就不信這個邪,給我繼續開。”
周洪又放了一錠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