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壞了，材料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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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碗劣質的燒刀子下肚，身子很快就暖和起來。
不是什麼豐盛的菜，就是幾塊鹹菜疙瘩，一碗熱湯，幾個兄弟圍坐在火堆旁，居然感到莫名的幸福。
老黑喝得有點上頭，話也多了起來，葷段子那是一個接一個，也就蠻牛和趙破元這倆貨能接上，二狗他們既害羞，又想聽。
“喂，李秋，你小子愣著乾嘛？不好笑？”
老黑講得起勁，發現李秋冇給他麵子。
“我又不是俗人，和你們講葷段子，掉價。”
李秋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吃菜。
“喲嗬！”
老黑笑笑，指著李秋說道：“你們是不是以為你們哥是個什麼好人？其實這貨的悶騷著嘞。”
李秋頓時停下咀嚼的動作，扭頭問道：“啥叫悶騷，血口噴人是不？”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去俞輝那兒，那手可是冇閒著，聽說一直到散場才捨得掏出來。”
“喔……？”
幾人紛紛側目。
李秋老臉有點紅，把頭埋得更低。
“頭兒，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
蠻牛在一旁補刀。
“去去去。”
李秋有點想尿遁，這場合，有點不適合他了。
“我當初可說過，我不去窯子是怕得病，可冇說自己是正人君子。”
嗬嗬！
李秋啃了一口鹹菜，冇接這話茬，岔開話題問道：“黑哥，你最近……怎麼不去吳嫂子那兒了？”
老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抹抹嘴，悻悻道：“去啥去，那天老子話說得那麼直，是頭驢也該聽明白了。冇動靜，那就是冇戲！”
眼見話題岔開，李秋鬆了口氣，要不然得當場社死。
不過老黑這人，看著渾，其實心思有時候也挺簡單。
他繼續這個話題。
“也許……嫂子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呢？”
李秋試著勸道，“再說了，你後來也冇再去過，萬一人家答應呢？。”
“答應？”
老黑眼睛一瞪，“答應早就來跟我說了，還讓我等這麼久，反正讓老子再去熱臉貼冷屁股就不去！堅決不去！”
“頭兒，你說說你在俞輝家的事唄？”
“對啊，那手感如何？”
“去去去，滾犢子！”
……
接下來的日子，李秋更加忙碌了。
城牆進入關鍵階段，他幾乎吃住都在工地上。
既要盯著工程質量和進度，又要協調各方關係。
可謂是忙得溜溜轉。
這天，李秋正在覈對一批新到的青磚數量，王拴柱又跑了過來，這次：“哥，好訊息，南城那段最難的豁口，今天終於合攏了！王僉事和張千戶剛好來巡視，看了直說好呢！”
李秋聽完感歎一聲。
這段豁口是城牆損壞最嚴重的地方，也是最難修的。
它合攏了，意味著整個工程快完了。
他趕緊放下賬本，快步趕了過去。
王越和張銳正站在合攏處，指著城牆低聲說話，兩人臉上都帶著滿意的笑容。
一看當官的來了，周圍乾活的民夫和士卒們也顯得乾勁十足。
看到李秋過來，王越招招手：“李秋，乾得不錯！比預計的工期快了起碼半個月！”
李秋笑道：“都是僉事和張千戶領導有方，弟兄們和民夫們乾活賣力，卑職不敢居功。”
“行了，少拍馬屁。”
張銳笑罵一句，“該是你的功勞，跑不了！”
王越點點頭，又道：“不過，越到最後越不能鬆懈，後麵的夯土那些樣樣都不能馬虎。特彆是快要入冬了，天寒地凍的，活更難乾，你要多上心。”
“屬下明白！一定督促弟兄們做好收尾，絕不會有問題”
李秋鄭重保證。
“嗯。”
王越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巡視完畢，王越和張銳先行離開。
李秋留下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傍晚收工後，李秋剛回到營房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兒蹲著。
那夥計見到李秋，連忙上前，壓低聲音道：“李百戶，我家東家請您過去一趟，說有要緊事相商。”
要緊事！
還是大晚上！
李秋心裡咯噔一下，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你東家有冇有說是啥事？”
“我不知道，東家就是讓我來找你，讓你趕緊過去。”
李秋不敢耽擱，對那夥計道：“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避開熱鬨的主街，穿了幾條小巷，來到了俞輝宅邸的後門。
夥計輕輕叩門。
門很快開啟一條縫，俞輝見到李秋，立刻將他拉了進來，迅速關上門。
“兄弟，你可算來了！”
俞輝的聲音有點著急。
“俞哥，大晚上的，莫不是出啥事了？”李秋直接問道。
俞輝歎了一口氣：“兄弟，咱們可能被人陰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上次供應那批大木料你還記得吧？驗收的時候，絕對都是上好的硬木，乾透了的，對吧？”
李秋點頭，那批木材他親自帶人查驗過，冇有任何問題。
“唉，問題就出在這裡！”
俞輝一拍大腿，“今天下午，我手下另一個負責押運的夥計偷偷告訴我，那批木料裡……可能混進去了一些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
李秋驚呼一聲，“什麼意思？”
“那批木料來源複雜，是從幾個不同的林場湊齊的，其中有一家，是……是府衙工房一人介紹的。”
俞輝歎了口氣，“我那夥計無意中聽到那家林場的人酒後吹牛，說……說他們給官家的木料裡，有些是用了水泡法處理的！”
“水泡法？”
李秋對這個詞很陌生，有點不明白。
“嗯，怎麼說呢？”
俞輝想了想，道，“把一些內部有瑕疵或者冇乾透的木頭，扔進水裡泡上一段時間，增加重量，冒充好料子賣高價。”
“這種木頭一旦用在工程上，等裡麵水分一乾，或者天氣冷暖一變，就容易開裂、變形，甚至……甚至蛀空！”
李秋隻覺得有大事發生。
這城牆可不全是用大青磚壘的，有一部分而是用夯土。
夯土部分要用到木材來做筋骨。
木材差了，或者不合格，這城牆有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