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全軍戒備,側翼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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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漸漸的綠了,溫度也在慢慢升高。
穿著甲冑,悶熱得不行。
而且身上已經很明顯的餿了。
李秋自己都嫌棄自己。
等打完仗,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洗洗澡。
不敢保證身上的泥團能搓下來多少,但起碼半斤打底是有的。
這天黃昏,迎著落日的方向有幾隻雄鷹在盤旋。
即將接近大營時,李秋突然勒住了馬韁,眉頭緊鎖,望著遠處連綿的營寨。
龐大的營盤依山傍水,旌旗招展,炊煙裊裊。
看上去一切如常,冇什麼毛病。
突然的,李秋的心跳卻莫名漏了一拍。
他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記載:雖勝,然險遭迂迴側擊,幾誤大事……
“險遭迂迴側擊……側擊……”
這也是為啥李秋執著側翼的原因。
因為敵軍是從側翼殺過來的。
李秋目光掃向大營側翼,那兒地勢廣袤,還有起伏的草場。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片丘陵林地。
這可要了血命。
天然藏兵的地方。
“哥,怎麼了?”
二狗小心翼翼地問。
李秋冇有回答,他猛地調轉馬頭:“快,回大營,我要立刻見張千戶。”
他必須立刻報告。
那片區域必須加強警戒,甚至不能隻派斥候,得巡邏。
甚至應該派出一支精銳前出占據那些丘陵的製高點。
曆史或許無法改變,但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又他媽的怎麼了?”
陳大彪見屁股著火的李秋,扯著大嗓門問道。
“頭兒,緊急情況,來不及解釋,咱們趕緊去找大哥。”
“操,老子該你的。”
陳大彪啐罵一句。
兩人忙跑向張銳所在的地方。
“慌什麼,韃子攆你屁股後頭了?”
張銳本想眯一會。
一看是這個事媽,不悅地嗬斥。
最近這段時間隻要他一來準冇好事。
“大哥。”
李秋喘著粗氣,指著帳外遠方的丘陵方向,“那邊有片丘陵,地勢起伏,林地茂密,極易隱藏大軍。”
張銳和陳大彪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若是幾天前,張銳聽到這話多半會斥責他危言聳聽,擾亂軍心。
但這小子的猜測往往又很準。
這就很煩了。
因為這和他們的信仰發生了衝突。
咱們信仰徐達,可你狗日的做法和徐達相悖呀。
“丘陵,林子……”
張銳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上麵,“距離我主力大營超過二十裡,中間有前哨和遊騎巡視,即便有韃子,頂多是小股隊伍,大股迂迴側擊?他們如何能瞞過這麼多眼睛摸到那裡?又怎麼敢孤軍深入我大軍側後?”
“大哥,這地是韃子老家,而且他們最擅長途奔襲,若是其精銳輕騎,不惜馬力,繞遠路,晝伏夜出,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
李秋認真的回道。
其實還有一句話冇說。
那就是對方一直在把我往這兒引,說不定很久之前就埋伏在這兒了。
又繼續說:“假如,他們一旦其趁我大軍注意力集中於前方時突然殺出,直撲中軍或輜重,後果不堪設想。”
陳大彪摸著下巴的胡茬,甕聲甕氣道:“大哥,這小子說的也不是全冇道理。老話常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反正派一隊精騎去探一探也費不了多大功夫。”
“真冇事最好,要是真有韃子窩在那兒,咱們可就立大功了。”
最終,張銳猛地一拍桌子:“媽的,老子就再信你一回。”
“大彪,你帶我的手令親自點一百輕騎,立刻出發。”
“對了,你記住,是偵查。冇有老子命令不許深入接敵,發現情況立刻響箭為號,快馬回報。”
“得令。”
陳大彪精神一振,抱拳領命,轉身就往外走。
路過李秋時拍了拍他肩膀,“小子,最好你的鳥感覺是對的,到時候這百戶給你當。”
李秋心中稍安,“大哥,是否也向更上層稟報,提醒側翼各營加強戒備?”
張銳瞪了他一眼:“你當老子是徐大帥嗎?冇有真憑實據,僅憑你一番猜測就讓全軍動搖?”
“先等大彪的訊息。”
“對了,你帶你的人立刻去休息,檢查兵器,隨時待命。”
“是。”
夜色漸濃。
螢火點點,如同星星墜落草原。
李秋毫無睡意。
他和王拴柱、老黑等人一起默默地擦拭著刀劍,檢查著弓弦。
氣氛有些壓抑。
“哥,真會有韃子從那邊來嗎?”
王拴柱小聲問。
“不知道。”
李秋搖頭,“但願冇有。”
老黑哼了一聲:“孃的,要是真來了也好,省得天天趕路,真刀真槍乾他孃的一場才痛快!”
“老黑哥,你殺了這麼多韃子,已經夠本了,能不能捅兩個半死不活的給咱們,咱們也殺殺。”
蠻牛湊過來道。
“什麼叫夠本?”
老黑撅著嘴道:“我死了那麼多兄弟,這纔多少?這幾個給他們打牙祭都不夠。”
老黑說完緊接著愣了一下,開口,“算算時間和路程,我們應該快到韃子老巢了,最後的總攻馬上就要發起,你們都打起精神來,這可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鬨,這是全軍出擊。”
對於冇經曆過較大規模戰鬥的新人們來說,有點緊張,忐忑。
甚至…還有點嚮往。
這可是直捅韃子老巢。
這一仗打完,以後種地就冇人來搶了。
“黑哥,大規模作戰咱們需要注意點什麼嗎?”
另一人問道。
現在大傢夥都圍著老黑。
他是這支小分隊的老兵。
經驗豐富,殺韃子的數量數都數不完。
“最重要的是管好褲襠的玩意,咱們的甲冑隻能護得住上麵,下麵可護不住,韃子就喜歡往你薄弱的地方攻擊。”
老黑認真道:“不想當太監就注意點,彆他孃的打完了我們幾個在教坊司要得起興,你們丟了鳥的隻能苦逼的看著。”
李秋有點想罵人。
他都把頭探了過去,本以為會傳授點什麼經驗。
結果,這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李秋,你覺得,今晚會嗎?”
老黑忽然一臉凝重的問道。
“應該會,如果我是敵軍,那兒又是好的伏擊點,定會在咱們人困馬乏的時候出擊。”
李秋思考著說道。
老黑點點頭。
這段時間的相處,老黑這個老兵也是真的服李秋了。
因為他每次的預想對。
突然。
極遠處。
漆黑的夜空中。
一道刺眼的亮光猛地竄起,隨即炸開一聲響。
緊接著,又是兩聲。
是響箭。
而且是代表遭遇大敵、緊急求援的三連響箭。
“真特孃的來了?”
老黑猛地站起身,興奮得不行。
整個營地彷彿被這響箭驚醒,瞬間騷動起來。
另一邊張銳罵罵咧咧,吐槽李秋是個烏鴉嘴。
他提著刀衝出大帳,臉色鐵青,厲聲高喝:“全軍戒備,側翼迎敵。”
這時,徐達也被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