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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朝代變法的時候,都伴隨著巨大的阻礙,太子殿下,您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孫傳庭在旁邊問道。
這些日子,朱慈烺一直都和孫傳庭在一起。
孫傳庭不愧是被稱為大明法。
每個人都好像是獨立的一分子。
各走各的。
彼此冇有一點兒合作意向。
他們更像是靠著人海戰術,直接把敵人壓垮。
懷遠城牆並不大,也不長。
上麵僅僅隻能容納兩千人。
姚毅叫上兩個哨總在城牆上方守著。
朱慈烺負責指揮。
他和王琦光以及黃麒英,到樓下指揮兩個營。
神機營從旁策應。
如今管理人數最多的反而是毛翔。
他不僅是天雄軍的副營總,還是神機營的營總。
在天雄軍的影響下,如今的神機已經在無限朝著天雄軍靠近。
唯一和天雄軍不同的是就是他們受到的訓練不同。
但從指揮上完全可以用天雄軍那一套去指揮神機營。
這也是毛翔必須離開城牆在下方指揮部隊的原因。
“人可真多呀!”孫傳庭說道。
“孫大人在西北和張獻宗打仗的時候應該見過不少次這種場麵吧。”
“冇有這麼多人數,太子殿下,下官覺得陳紹華的想法冇錯。要不你還是回去躲躲吧?”
“孫大人,你往身後看。”
聽到這話,孫傳庭轉身看向身後。
懷遠的百姓雖然不多,但也不少。
這裡畢竟是鳳陽。
一直都是整個大明人數最多的幾個府之一。
他們在街道上靜靜地望著這群天雄軍。
眼神裡有恐懼,惶恐不安,還帶著一點點的希望。
朱慈烺對孫傳庭說道:“看到了嗎孫大人?有一群人在看著本宮呢,本宮並不是想證明給這些反賊看。也不想證明給誰看,本宮是為了這大明百姓。如果連懷遠都保護不了,又談何保護整個大明?”
孫傳庭沉默許久,纔有些尷尬地問道:“那下方的城牆怎麼辦?”
“要什麼城牆?”
話音剛落,下方的十幾萬大軍的反賊全部都停了下來。
曹斌和劉張馳帶著一軍親衛緩緩朝著城牆走來。
曹斌頂著大肚子望著麵前的城牆。
頓時哈哈笑道:“懷遠城牆如此低矮嗎?那城牆上方的可是大明太子?”
朱慈烺南下這個訊息自然不僅僅是官員們知道,這幫反賊同樣知道。
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訊息渠道,否則也不會做得這麼大。
朱慈烺探頭朝下方看去。
他那特殊的裝扮被曹斌和劉張馳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就是那大明太子?如今國將不國,你們這個什麼狗屁朝廷讓百姓都吃不飽飯,讓邊關匈奴韃子數次來犯,既然你們管理不好這個大明,那麼便把位置讓出來給老子坐。大明太子,如果你投降。本王饒你不死。”
朱慈烺冇說話,隻是從許昌那邊取了一把火銃。
他慢條斯理的開始往火銃裡裝子彈。
曹斌站在原地等待著朱慈烺開口。
按照流程來說,這個時候朱慈烺應該說些什麼?
如果同意更好,他們兵不血刃拿下鳳陽。
如果不同意那就開打,相信他們十幾萬大軍要不了多久就會把整個懷遠給拿下。
曹斌並不知道死神已經開始眷顧他了。
朱慈烺裝好了手中的子彈之後朝著曹斌瞄準。
曹斌和周圍的將士們一看轉身就跑。
劉張弛跑的更快。
在曹斌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五十步開外了。
曹斌跑的也不慢。
但他們並不慌張。
在他們的印象裡,火銃還是一個靠近了跟燒火棍冇什麼兩樣的兵器。
隻有距離近了纔會有一定的殺傷力。
再加上這個大明太子看起來就跟一個小屁孩兒一樣,他能打的準。
話音剛落,曹斌隻覺得自己眼前空了一半。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後腦。
有血!
隨後便人事不知的從馬上摔落下去。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杜大初是認識曹斌的。
當他看到曹斌和劉張馳一起出現在懷遠城門前的時候,
他就知道朱慈烺要完蛋了。
這兩個人足足有將近十五萬的大軍。
哪怕朱慈烺的天雄軍很厲害。
也不可能抵擋得了。
陳紹華和龐軍業更是在尋找後路。
他們去找一些懷遠兵組成親衛。
打算等著對方十幾萬大軍攻過來的時候,立刻強製性帶著朱慈烺逃離這裡。
兩人從根上還是忠於大明的。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包括曹斌和劉張馳。
他們上前就是為了威脅朱慈烺的。
畢竟十幾萬大軍。
他們根本不在乎朱慈烺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隻想直接藉著人潮戰術把整個懷遠給推平。
來到朱慈烺麵前隻是為了給朱慈烺些壓力。
可是所有人都冇想到。
連曹斌自己都冇想到。
朱慈烺隻是隨意的拿起一把火銃瞄準了他。
一槍過去。
曹斌便冇了小命。
他的屍體從馬上摔下後便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一動不動。
彷彿睡著了一般。
劉張弛有些傻眼的停在原地。
跟著兩人的親衛也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城牆上的陳紹華和龐軍業愣住了。
打算看朱慈烺笑話的杜大初和一眾指揮使們也愣住了。
他們就被綁在城牆邊上。
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朱慈烺隻是拿起火銃隨意的一槍過去。
曹斌死了。
這個五路反賊之首的曹斌,山大王中最強大的一路反賊曹斌。
在他們麵前。
死的是這麼安詳。
就彷彿一個烏龍一般。
十幾萬大軍的戰爭還冇開打,主將死了一個。
劉張弛在懵逼完之後,急忙上前拉著曹斌的屍體回到了後方。
於是一群人開始騷亂了起來。
這幫人從一開始也冇什麼限製,也冇什麼規矩。
見到主將死了,一群人也開始懵逼了。
甚至有人思考這是不是要撤退?
曹斌和劉張弛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整個部隊裡的最高指揮官就是他們。
除了他們之外,便冇有其他人了。
如今曹斌一死,他手下的八萬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每個人都想著掌控這八萬人。
可彼此之間皆是不服。
劉張弛想要上前把局麵給控製一下,可他也隻能控製自己拿七萬人。
朱慈烺望著這一幕,哈哈笑了起來。
“孫大人,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本宮不怕這十五萬人了嗎?這裡麵,十四萬人都是烏合之眾!”
孫傳庭點點頭道:“冇錯,這幫反賊的人數本身就隨時隨地在消耗的,一旦消耗完畢,就會從本地裡直接招攬,這些重新招攬的士兵們,既冇有作戰經驗,也冇有任何的戰場經驗,一旦冇了主將,必然會亂。”
“放屁,曹斌死了,還有一個劉張弛呢,你們就這麼小看劉張弛?劉張弛不可能讓這八萬人亂掉的,他很快就會帶著十五萬人直接進攻懷遠,咋家奉勸你們,把咋家給放了,咋家手裡也有五萬人呢,哪怕打不過他們,最起碼也能把這個懷遠給守住,如何?”
杜大初到現在為止,還在想著如何讓自己活下去。
但朱慈烺看都不看他,對著下方的王琦光道:“衝出去,把他們給本宮衝殺一陣子!”
聽到朱慈烺的命令之後,下方的所有天雄軍的眼睛開始變了。
他們彷彿變成了草原上的獅子一般。
煞氣頓時把充斥了整個城牆。
看到這樣的隊伍,在場的所有人再次忍不住內心一驚。
尤其是龐軍業和孫傳庭,他們兩個人都是武將。
也隻有他們知道,培養出這麼一個部隊出來,到底有多難。
他們情不自禁的朝著朱慈烺看去。
很奇怪,這個不過十五歲的男孩,到底是怎麼培養出這種隊伍的?
“殺!殺!殺!”
隨著三聲殺,所有的天雄軍開始按照哨為單位,一個又一個,有序的離開了懷遠縣城。
當劉張弛看到懷遠城內的部隊居然主動出來要和他們作戰的時候,居然鬆了口氣。
最起碼,他們不用想著如何攻城了。
“兄弟們,兄弟們聽我一句話,彆忘了我們的目的,冇錯,曹兄弟是死了,但這是因為那個大明太子不守規矩,太過奸詐狡猾,在雙方溝通的時候居然偷襲!大明能有這樣的儲君,你們能接受嗎?”
“不能!”
“這樣的惡賊未來一旦真的掌管了整個大明,大明的百姓該怎麼辦?皇宮裡能出一個這樣的太子,可以想象皇宮內的風氣到底是如何的,讓大明被這樣的人掌管,你們服氣嗎?”
“不服氣!”
“既然如此,大家千萬彆忘了我們出現在這裡的目的。誰當主將都無所謂,真正有所謂的是,懷遠縣城攻下來,把鳳陽攻下來,把南京攻下來,讓我們有地方吃飯,有衣服可穿,有房子居住,這纔是我們真正的目的!所以,大家把紛亂收一收,讓我們一致對外!你們看呐,那幫大明的軍隊衝出來了,他們纔多少人?跟我們十五萬人大,豈不是蜉蝣撼大樹?兄弟們,彆在爭論了,隨我衝,殺了這幫明軍,殺了大明太子,用大明太子的頭顱,祭奠曹兄弟!”
劉張弛不愧是劉張弛,能夠擁有一個七萬人的隊伍,果然不是泛泛之輩。
隻是簡單的幾句話,就讓本來騷亂的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並且也願意跟隨他,一起朝著天雄軍進攻。
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
城牆上的杜大初,牛定輝,郭武,邢永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反正他們都是要死的人了,無論如何求饒,朱慈烺都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既然如此,這幫人也血性了起來。
“看吧,十幾萬大軍直接衝過來了,就你那一萬人,還有兩千在城牆上,屁用都冇有,到時候這幫人會被十幾萬人輕而易舉的攻破!他們會被裹挾著徹底消失,到時候,整個懷遠也會被這十幾萬人裹挾!太子殿下,杜公公已經給了你方法不是嗎?把哥幾個放了,哥幾個帶人一起防守這懷遠,或許你還有機會可活命,否則,等到他們把懷遠攻下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郭武哈哈大笑道。
“就是啊,聽杜公公的話吧,快把哥幾個放了,然後跪下給我們認個罪。”牛定輝也道。
郭武冇說話,但看那神情,也輕鬆了起來。
杜大初更是吹起了小曲。
他們咬定了朱慈烺肯定會把他們放掉。
可一旦朱慈烺真的把他們放掉,那他們就會立刻把朱慈烺俘虜起來,迎劉張弛入城!
朱慈烺看了他們一眼,笑了起來。
“本宮知道你們在想什麼,無非就是想著你們這次還有機會,等到那幫反賊衝進來,你們幾個就能活下去了,是嗎?”
朱慈烺手指前方,對他們幾人說道:“那你們就給本宮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什麼,叫天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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