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肥力,燕王府有新式肥料法。」朱棣看向葛誠:「厭氧漚肥沼氣製肥法所製的新型肥料,已經製出了吧?帶我們去看看。」
這種製肥法和靈植生長玉水,他原本交給了京衛中朱高煦用來屯田,後來句容縣的水利工程修繕完畢後,就讓葛誠也開始製造。
「已經製造好了。」葛誠帶領眾人,很快就到了不遠處的一方空地,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強烈、複雜的氣息,這種味道並非單純的酸臭,而是一種混合了泥土深沉、植物發酵後微帶酒酸的氣息。
空曠的平地被深褐近黑的色彩覆蓋,數千個由沼渣混合草木灰、黏土壓製而成的肥餅,被碼放的整齊,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肥餅呈不規則的圓形,邊緣粗糙,卻透著實在感。
這是句容縣葛誠佈置的肥場,其一側是以青磚砌就、覆以厚重木蓋的漚肥池,這是厭氧漚肥的核心所在。
池邊,剛由池底清掏出的沼渣堆積如山,色澤更深,幾乎如墨團,天氣冷了,依舊有農人正揮動木杴,將其與鍘碎的秸稈、適量的塘泥快速攪拌。
若乾肥餅並非隨意堆放,而是被精心地排列成一行行、一列列的長壟,壟與壟之間留有窄窄的步道,以便管護之人穿行,有些肥餅被碼成中空的圓垛,以利通風;有些則被堆成齊胸高的矮牆,進行著最後的好氧發酵。
「基本上已經差不多了,等待開始耕種重嶽米時,就利用這些肥料裝上雞公車、牛車,運往農田中,增加土地流逝的肥力。」
朱棣很滿意的看著堆砌的肥料,這可謂是屬於農耕文明的智慧力量,將人畜汙物、廢棄秸稈這些無用之物,通過看不見的微生物之力,轉化為沼氣,再化為沃土與豐饒的肥料。
「然後,靈植生長靈水,搭配這肥料,能使得重嶽米生長的速度更快些,一年三熟、四熟也不是問題,且春夏秋冬,皆可耕種。」
「神跡啊...」楊士奇感慨,雖尚未見識這新型肥料和殿下所說的靈植玉水的效果,但方纔姚廣孝的種種手段,無一不證明瞭,這些極有可能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們三人該負責什麼。
黃淮等人可以已經搖身一變,成為正七品的知縣,而他們三人還未被安排具體職務。
「老三,安排人手把這些重嶽米煮熟,準備些許菜食。」已經接近下午了,他們這些已經踏入外勁境的武者倒是不覺得餓,但三楊等人估計已經餓壞了,正好也嚐嚐重嶽米的味道。
不多時,眾人回到莊園,煮熟的重嶽米晶瑩剔透,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姚廣孝、張玉、楊士奇等人品嚐起來,隨即一個個眼神明亮了很多,此米軟糯緊實,帶著醇厚的香味,可比他們平日所食的稻米好吃多了。
很快他們就感到股股熱流從體內湧現而出,進而匯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整個人肚子似火爐般燃燒,就算在凜冽的冬日,依舊大汗淋漓,感到燥熱。
眾人飯餘間,姚廣孝思索良久,道:「殿下,既然陛下不日就要命令燕王府代天巡狩,督查土地兼併,那不妨燕王府就從句容、溧水、江浦三縣進行土改。」
「丈量土地,按地徵稅。」姚廣孝吐出了這八個字,話語中的意思讓人心驚膽戰,特別是楊士奇、黃淮等人,若是真的改革土地的話,那可謂是驚天動地!
「本王也有這個想法,就從句容、溧水、江浦三縣開始丈量土地、按地徵稅吧。」
「不過不急,過些時日再上書,先全麵普及重嶽米。」
姚廣孝的想法,朱棣清楚。
對於古代王朝而言,想要徹底解決土地兼併,那麼丈量土地、按地徵稅,絕對是最核心的方法,也最實用。
但基本上冇有人成功過,歷朝歷代皆做過相應努力,可都失敗了,原因無非其他,僅是丈量土地這個環節,就根本進行不下去。
這種牽扯全國整個既得利者階級的事情,層層上報的土地數量全部都是假的,其實不管哪個王朝,都有一個核心且永遠不可能解決弊端:皇權不能下鄉。
而現在燕王府,就要打破這個傳承了千餘年的準則,丈量土地、按地徵稅,從三縣開始,有著絕對武力支撐,且隨著自身境界提高壽命增加,土地兼併將會徹底消失。
「土改,燕王殿下當真的好氣魄...」楊士奇心中暗驚。
「楊士奇、楊榮、楊溥,本王準備在這三縣,陸續打造私塾,但缺乏先生...」朱棣話說到這裡,三楊麵色頓了頓,讓他們三人僅負責教書嗎?
這...
「你們教導的並非是學子,而是一些普通的讀書、寫字的文人。」
「也就是,你們是這些先生的老師。」
這個時代,有著教人能力的先生並不是那麼好找的,基本上都『名花有主』了,就算是出大價錢也難,所以朱棣的想法是自己培養出來,在他看來三楊是絕對有培養教書先生能力的。
而這些教書先生,自然而然就成為了燕王府的人,他們未來踏入仕途,也是燕王府的官吏。
這是一個源源不斷,增加屬官的渠道。
隻見,朱棣伸出手掌,掌中由無到有,浮現出一個個用白布包裹的『小包』,其中洋溢位來沁人心扉的茶香。
「這是悟道茶葉,對於士子文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浸泡服用後,過目不忘,講學不倦,且能提升自身因材施教的洞察力,從而針對指導學生。」
「學士服用,思維敏捷,才思泉湧,寫文章時靈感層出不窮,下筆如有神助;對於文官,處理繁雜案牘時,可做到見微知著,洞若觀火。」
「你們三人好生利用這悟道茶葉教導文人,待他們成器,任職私塾,那麼學童們也將漸漸成為可造之材,不久燕王府的文人就會遍佈整個大明朝各個地方乃至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