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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感到右臂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力量，彷彿有無數先祖的意誌在血脈中甦醒，在咆哮，在催促他。\\n\\n張破虜一步踏前，右拳緊握，金色紋路在拳頭上彙聚，竟凝成一層淡淡的、半透明的金色甲殼！\\n\\n一拳轟出！\\n\\n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最純粹的力量爆發！\\n\\n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疫鬼王胸口！\\n\\n“轟！！”\\n\\n一聲悶響，疫鬼王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祠堂牆壁上，磚石崩塌！\\n\\n它胸口出現一個深深的凹陷，膿液如噴泉般湧出。\\n\\n“有效！”王硯之大喜。\\n\\n但疫鬼王冇死。\\n\\n它掙紮著爬起來，胸口凹陷在快速癒合。背後的肉須瘋狂舞動，所有眼睛同時瞪圓，射出數十道灰濛濛的瘴氣箭，覆蓋全場！\\n\\n“躲不開！”柳玉娘驚叫。\\n\\n慧明一步踏前，禪定慧光凝成一麵光盾，擋在眾人身前。\\n\\n“嗤嗤嗤！”\\n\\n瘴氣箭射在光盾上，發出腐蝕的聲響。光盾劇烈顫動，慧明臉色發白，顯然支撐得很吃力。\\n\\n“這樣下去不行！”陳爍咬牙，“得找到它的弱點！”\\n\\n他目光掃視，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n\\n疫鬼王每次攻擊或受傷，井口冒出的黑氣就會濃一分。\\n\\n而它背後那些肉須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瞥向井口方向。\\n\\n“源頭……在井裡！”陳爍恍然大悟，“這玩意兒是靠井中的疫氣不斷複生的！不切斷源頭，打不死！”\\n\\n“那怎麼辦？”張破虜喘著氣，右臂的金色紋路開始黯淡。剛纔那一拳消耗極大，他短時間內無法再打出第二拳。\\n\\n“下井。”陳爍斬釘截鐵。\\n\\n“什麼？！”王硯之臉色一變，“那井裡……”\\n\\n“井裡纔是真正的疫源。”徐真陽介麵，難得正經，“不過下井風險極大。井中疫氣濃度是外麵的十倍不止，普通人吸一口就得死。你們雖是魂體，但若被疫氣侵蝕過重，也會魂魄潰散。”\\n\\n陳爍看向眾人：“誰跟我下？”\\n\\n短暫的沉默。\\n\\n“我去。”張破虜第一個開口，“我臂上的痕跡能感應濁氣，說不定能找到核心。”\\n\\n“貧僧也去。”慧明道，“禪定慧光可淨化疫氣，或許能護持一二。”\\n\\n王硯之咬咬牙：“我……我也去！我有淨塵符，應該有用。”\\n\\n柳玉娘猶豫了一下：“我留在上麵接應。萬一有變，也好有個照應。”\\n\\n陳爍點頭：“那就我、破虜、慧明、硯之四人下井。玉娘和徐老道在上麵守著，防止疫鬼王乾擾。”\\n\\n分工既定，不再耽擱。\\n\\n陳爍走到井口，用刀撬開裂開的石板。更大的黑氣湧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他率先跳了下去。\\n\\n井壁濕滑，長滿苔蘚。下落了約莫三丈，腳踩到了實地，井底比想象中寬敞，竟有一間密室大小。\\n\\n隨後，張破虜、慧明、王硯之也陸續下來。\\n\\n井底昏暗，隻有慧明周身慧光和王硯之手中一張照明符提供微光。\\n\\n他們看清了井底的景象。\\n\\n井底冇有水，隻有一潭粘稠的、暗綠色的膿液。膿液中央，浸泡著一具骸骨。\\n\\n骸骨呈坐姿，身上還掛著破破爛爛的衣物，看樣式像是明初的服飾。骸骨頭顱低垂，雙手捧著一塊黑色的、拳頭大小的石頭。\\n\\n石頭上，不斷滲出暗綠色的液體，滴入下方膿液潭中。每滴一滴，膿液就沸騰一下，散發出更濃的疫氣。\\n\\n“那是……疫源核心？”王硯之小聲道。\\n\\n陳爍點頭，握緊刀：“毀了它。”\\n\\n就在他要上前時，那具骸骨忽然抬起了頭。\\n\\n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點幽綠的火光。\\n\\n一個蒼老、怨毒的聲音在井底迴盪：\\n\\n“終於……有人來了……”\\n\\n骸骨抬起頭，幽綠的火光在空洞的眼眶中跳動。\\n\\n它緩緩站起身，膿液從骨架上滴落，發出“嘀嗒”的聲響。那件明初樣式的破爛長袍掛在骨架上，隨著動作飄蕩。\\n\\n骸骨的聲音蒼老而怨毒，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終於……有人來了……活人的氣息……”\\n\\n陳爍握緊刀，刀鋒上黑紅煞氣流轉：“你是誰？”\\n\\n“我？”骸骨低頭，看著自己捧在手中的黑色石頭，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我是趙德善！這趙家莊的祖宗！也是……被這鬼東西困了六年的可憐蟲！”\\n\\n趙德善？\\n\\n陳爍心中一動。趙氏宗祠，趙家莊，姓趙的祖宗……莫非這骸骨，是趙家莊的始建者？\\n\\n“這石頭是什麼？”張破虜盯著那塊不斷滲出暗綠液體的黑石，右臂灼痕刺痛加劇。\\n\\n“石頭？”趙德善的骸骨又笑了，笑聲裡滿是癲狂，“這是瘟癀石！是當年我花重金從一個雲遊道士手裡買來的鎮村之寶！那道士說，此石能聚地氣，保一方風調雨順，六畜興旺！”\\n\\n他猛地抬頭，幽綠火光暴漲：“我信了！我把它埋在這口全村最好的井裡，日日供奉！頭十年，確實靈驗！莊裡莊稼年年豐收，無病無災！我以為撿到了寶貝！”\\n\\n“後來呢？”慧明沉聲問道，手中錫杖虛影微微抬起。\\n\\n“後來？”趙德善的聲音陡然尖銳，“後來這石頭開始活了！它夜裡會發光，會發出嬰兒般的哭聲！井水開始變綠，莊裡開始有人生病，一開始隻是頭疼腦熱，後來就是渾身長瘡，流膿潰爛！一個傳一個，不到三個月，全村死了一半人！”\\n\\n骸骨劇烈顫抖，骨骼摩擦發出嘎吱聲響。\\n\\n“我去找那道士，可那道士早就冇影了！我請和尚來做法，請道士來驅邪，全都冇用！這石頭像是長在了井底，挖不出來，砸不爛！到最後，連我自己也……”\\n\\n他低頭看著自己枯骨的手：“我也染了病。渾身長滿膿瘡，痛得想死。但我死不了，這石頭不讓我死！它把我困在這裡，讓我看著它一天天變大，看著它滲出的毒液汙染整片地脈，看著我的後人一代代被疫病折磨！”\\n\\n“六十年……”趙德善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眼睜睜看著趙家莊起起落落，看著後人因為疫病逃的逃，死的死。每次大疫爆發，這石頭就興奮，就滲出更多毒液！它把我變成它的看守，讓我守護它，不讓任何人接近！”\\n\\n幽綠火光猛地轉向陳爍四人：“所以……你們是來毀掉它的？對嗎？”\\n\\n陳爍點頭：“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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