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朱標的背書,陳明心裡的這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也沒忘朱標先前的吩咐,既然進了宮,便打算去看看安慶公主,順便檢查下先前送給公主的醫書學的如何。
而且,先前在朱標那許下的事情今天還辦不了,得等朱標的令旨發出去後執行才行。
想著這些,陳明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公主寢院旁,不知道是不是朱標提前吩咐過,這一路的守衛都沒有阻攔他。
臨近寢院,裡麵的歡笑聲已經躍出院牆。
「小琴,這次你又輸了!」
「這次不算,重新來。」
「……」
寢院內熱鬧的很,從對話裡陳明絲毫聽不出主僕之別。 超好用,.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待他走進寢院,隻見安慶公主的臉頰兩側各貼著一張紙條,而她身後站著的三名侍女的臉上則粘滿了紙條,顯然都是安慶公主的手下敗將。
此時,她的對麵坐著的人是小琴,臉上被貼上三片紙條,兩人的手邊還有一把草莖,在桌麵上兩條草莖正交叉著角力。
這種遊戲稱為「鬥草」最早出現在唐代,一開始流行在貴族女子之中。
這遊戲又分為「文鬥」和「武鬥」兩種玩法。
其中「文鬥」主要是先辨認出花莖,再念出一首有關這株草莖的詩詞,念不出者判負。
「武鬥」則簡單的多,兩人互相抓住草莖的兩頭,交叉著互相用力拉,誰的先斷了就是誰輸了,發展到現在已經是大街小巷的孩童皆會的遊戲,陳明自然也不例外。
安慶公主和小琴正在玩的便是「鬥草」中的「武鬥」。
隻見,安慶公主目不轉睛的緊盯著草莖的交叉之處,一臉認真的表情。
突然。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小琴手中的草莖先斷了,懊悔和慶祝的聲音同時出現。
「公主,你耍賴!」
安慶公主扮了個鬼臉,隨後問下身後的侍女:「你們看見我耍賴了嗎?」
三名侍女猶豫了片刻連忙搖頭。
「快,把紙條給我,我要親自給小琴貼上。」
安慶公主的注意力全在遊戲當中,一臉得逞的表情將紙條貼上小琴的臉上,絲毫沒察覺到寢院門口的陳明。
「咳咳。」
陳明見此情形,隻好主動發出些聲音。
安慶公主貼紙條的手都在聽到這聲響動時,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立馬抬頭看向門口,發現是陳明才鬆了口氣,放下紙條朝著陳明招手。
「陳明!過來一起玩會?」
小琴急忙讓出位置給陳明,藉機逃掉了那張還未粘上的紙條。
陳明不好拒絕,走到了桌子對麵。
看到上局遊戲繃斷的那根草莖,斷口處明顯有著指甲掐過的痕跡,心中瞭然。
但他也是這遊戲的高手,小時候和鄰居家的孩子玩這個遊戲就沒輸過,原因很簡單,他的係統可以像之前掃描出飯菜有沒有毒,掃描每條草莖的狀態。
開掛當然沒有理由會輸。
「既然公主想玩,我便陪公主玩一場。」
陳明在手邊的草莖中選出最結實的那一根,安慶公主也選好了自己的草莖,兩人將草莖交叉,開始「武鬥」。
兩人「鬥」了一會,安慶公主的小動作開始了,裝作用力的同時兩隻手慢慢向上移,移到交叉處用兩隻手的拇指上的指甲開始偷偷掐陳明的那根草莖。
陳明絲毫不慌,他在選這根草莖之前就提前掐了掐,草莖的纖維豐富,僅靠指甲去掐肯定是掐不斷的,安慶公主註定是白忙活。
果不其然,安慶公主的那根草莖提前撕裂了一道口子,然後順著這道口子迅速斷裂開來。
陳明看著眼前人鬱悶的表情,儘量讓自己不要笑出聲,開口道:
「公主承讓。」
安慶公主從陳明手中搶過那根草莖,用力將其扭斷後才放手。
「我不服!給本公主粘一張紙條,再來一局!」
兩人又玩了兩局,安慶公主的臉頰上又多了兩張紙條。
「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安慶公主滿臉鬱悶的將桌子上剩餘的草莖都掃到了地上,氣急敗壞的小表情再也憋不住了。
陳明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就像上學時有人總喜歡「欺負」一下同班的女同學,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看著女生生氣的樣子,就是莫名的開心,或許隻能歸咎於「手賤」。
「公主,我上次送你的醫書,可有什麼地方不懂的?今日我正好在此,若有問題,我剛好可以替你解惑。」
先前玩了會遊戲,險些把正事給忘的一乾二淨。
「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送我的那一冊醫書為何和太醫院內的醫書不同?」安慶公主好奇的問道。
「這是我家中祖傳的醫書,結合一些我自己的醫術,自然不同於那些其它的醫書。公主已經看完了?」
「那是自然!著實是有趣的很。人的身體裡居然有那麼多的臟器,每個臟器之間還能協調配合,當真是神奇!」
安慶公主說的時候臉上的露出一種興奮的感覺。
陳明卻很疑惑,自己給的這一本內容裡雖然沒涉及病理問題,卻是詳細介紹了一遍人體的構成。
利用穴位的方式,隱晦的介紹了人體的每個器官的功能和部位,甚至還配上了手繪圖。
這玩意哪裡有趣?哪裡神奇?
而且聽安慶公主的意思她貌似也沒有任何疑問,難道公主真的是學醫的奇才?
陳明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公主當真沒有問題要問?」
「沒有呀!下一冊什麼時候給我拿來?」
「這個先不急,既然公主已經看完了那我便考你幾個問題。」
安慶公主自信一笑,叉著腰驕傲說道:「隨便問。」
隨後陳明從最簡單的耳鼻喉一直問到最複雜的大腦、相對生僻的脾、無關緊要的闌尾等等。
這些問題安慶公主竟然對答如流,和陳明書上寫的內容,除了個別用詞不一樣,基本上沒什麼差別。
全對!
難道公主真的是學醫的天才?!
陳明應下晚些就將下一本書送來,才離開了寢院。
他心裡已經想好下一本的內容該準備什麼,不再隻是介紹人體的各個器官功能,而是涉及到內科方麵的知識,學起來就要抽象上許多。
想當年陳明上學的時候,這一部分的內容都是靠死記硬背才吃下來的,等到後麵學的多了才慢慢理解。
如果公主連這部分都能吃透,那基本就能確定她就是學醫的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