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兒說的在理。此事便先這麼定下,待你將貪腐案徹底結束,再一併封賞。」
朱元璋親自發話,容不得陳明再推脫。
「草民謝皇上隆恩。」
走出文華殿時,陳明心情有些低落,沒有一點要做官的興奮。
他自穿越來就隻想做個見證大明歷史的旁觀者,不想和朝堂粘上一點關係。
因為他知道老年的朱元璋有多瘋狂,當官的死了一茬又一茬,不如當個老百姓,憑自己的本事又能賺錢,還能安安穩穩活一輩子。
現在看來這個美好的希望已經破碎了,朱氏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就把陳明送進了官場。
說實話,陳明有些後悔當初腦子一熱進宮救人,救人就算了還主動參和那些案子。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時的陳明或許是有些年輕氣盛,有妄圖改變這個世界的想法。
但是,當這個機會真的擺在陳明麵前時,他反而退縮了。
他怕死,上一世就是稀裡糊塗的死了。
他不想重活一世又稀裡糊塗的死在政治鬥爭中。
陳明獨自一人走在高大的宮牆內,抬起頭剛好能看見宮牆外探出頭的樹冠,樹葉隨著風聲擺動正沙沙作響,再往上望,還有一個風箏飛在天上。
低下頭,青磚鋪設的路麵上灑掃的很乾淨,但牆角旁有一顆石子被打掃之人遺忘在那。
陳明撿起石子,用力朝著宮牆外丟去,瞬間感覺混亂的思緒好了些。
既然事情不可避免,再去想怎麼逃避也無用,不如坦坦蕩蕩的麵對,況且自己還有係統,還有來自未來的記憶,總能做些什麼。
「誰啊!在宮裡亂扔石頭!」
突然一道女聲在宮牆外響起,天上的風箏也失去了束縛越飛越高。
陳明的思緒被打斷,心中暗道不好。
這也能砸到人?!
就在此時,身後不遠處的皇宮側門沉悶的響起,與此一起的還有先前那道女聲。
「前麵的人給本公主站住!」
陳明本想快速逃離現場,聽到聲音感覺有點熟悉,一轉身發現果然是熟人,正是安慶公主。
安慶公主也認出了陳明,有些欣喜,便拎起裙擺跑了過去,毫無一個公主該有的樣子,和市井的小丫頭沒啥區別。
安慶公主跑到陳明身前,白皙細長的脖頸上掛著幾滴汗珠,她先喘了口氣,隨後眼裡帶著委屈,氣鼓鼓的說道:
「陳明你看見是誰扔的石頭嗎?竟然正好把本公主的風箏線砸斷了!那可是四哥特意派人送來的。」
陳明心裡一驚。
四哥?朱棣?!
他隻能尷尬的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行禮。
「見過公主殿下。」
安慶公主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不用多禮,然後朝著四周放出狠話:
「哼!敢扔不敢認的小人,千萬別讓本公主抓住,不然我要父皇罰你抄一百遍《孝經》!」
安慶公主似乎對自己的威脅很滿意,她揚起下巴,露出精緻的下頜,臉上還洋溢著驕傲的小表情,突然她想起了什麼,小臉一板,皺著眉打量陳明。
「對了,陳明!上次本公主讓小琴替我帶話,你居然敢拒絕我!難道不怪你嗎?」
「是是是!公主說的對!」
安慶公主趁著陳明低頭認錯,嘴角上翹了一瞬,大眼睛轉了轉,繼續說道:
「本公主大人有大量,這次就不與你計較。你的醫術是和誰學的?比太醫院的老頭子都厲害。」
陳明些許哀傷的說道:「是跟家父學的,隻是家父已經殯天。」
雖然陳明隻在這一世的父親那學了點中醫的皮毛,但便宜老爹確實是個好人,生前不僅對病患負責,對陳明也是極好,離世也是因為救溺水的孩童才意外身亡,陳明確實很想念他。
安慶公主趕忙捂住嘴,帶著歉意小聲說道: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問的。」
看著安慶公主緊張的小表情,陳明不由得覺得有些可愛,他柔聲道:「公主不必抱歉,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公主問此事幹嘛?是想學醫?」
安慶公主點點頭,湊到陳明耳邊,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飄出,縈繞在陳明身旁。
「我也想變得和你一樣厲害,這樣我就可以替母後醫治,父皇便不會天天罵我整日無所事事,還說等我成年立馬將我嫁出去。不要告訴別人哦。」
雖然陳明的靈魂已經活了四十多載,但目前為止兩世都是光棍。
更別說,他現在是少年的身體,不由得回想起前世高中時暗戀過的女同學,兩人也曾這樣耳語過。
看著眼前的情形,陳明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我現在的樣子還是個少年,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的事情幹嘛。
這就是青春的氣息嗎?好久沒這種感覺了。
陳明腦海裡想著青春的回憶,竟然鬼使神差的湊到安慶公主的耳邊,輕聲道:「你想學?我可以教你。」
安慶公主聞言激動的側頭,因為貼的太近兩人的鼻尖擦過,驚的兩人各自向後退了一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在幹什麼!
這是明初!調戲女子是重罪,我調戲的還是公主!
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告訴老朱這是個意外,他會相信嗎?我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就在陳明越想越絕望的時候,安慶公主的聲音怯生生的傳來:「好。」
陳明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安慶公主在說什麼,這是答應讓自己教她醫術。
那自己應該不用死了,畢竟公主學習醫術是秘密。
陳明鬆了口氣,懷著感激之情望向安慶公主,發現她的臉頰微紅,偏著頭目光躲閃,甚至不敢正眼看自己。
纔在朝堂上混了十幾日,連膽子都變小了,她還是個小丫頭而已……
陳明將心底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壓下,隻當是一件任務,說道:「公主居在宮內,我應當怎麼教?」
安慶公主從腰間取下一塊玉牌,她將玉牌遞給小琴,再讓小琴遞給陳明。
「憑此玉牌可出入宮門,到時你先讓人通稟一聲,後宮皆是女眷,外臣不能隨意走動,我會讓小琴去接你。」
「記下了。過幾日我將自己整理的手記送來,公主這幾日可先將入門的醫書熟讀。」
安慶公主點點頭,然後便帶著小琴匆匆離開。
陳明看著安慶公主的離開的方向,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玉牌,玉牌的中央刻了字。
陳明低頭看了眼,「安慶」二字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