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結束時,趙瑁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當著曹國公李文忠的麵,從懷裡拔出一把匕首就朝著朱標衝去。
結果可想而知,一支箭矢射入趙瑁的右肩胛,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道帶翻,仰麵倒地,隨後被錦衣衛圍上。
王惠迪等人也都放棄抵抗,一個個麵如死灰的跪在地上,朝著朱標磕頭,口中喚著饒命。
突然,趙瑁像瘋了一般笑了起來,大聲叫嚷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禮部尚書!你們還不快退下……」
朱標看都沒看趙瑁一眼,而是一一檢視先前捨命護衛他的幾位官員以及丁公公,除去還完好的那位,其餘五位都躺在地上。
朱標神情悲痛的看向陳明,希望這位神醫能夠救下這些忠義臣子。
但陳明早在此之前便用係統檢視過幾人的傷勢,被割喉的二人早已經氣絕,被砍在脊背上的那名官員脊柱連同神經都已經斷了。
或許在未來還能保住一條命,但現在是明初,陳明也沒辦法,隻有斷了小臂的那名官員還是有希望活下來的。
至於丁公公,他隻是受了點皮外傷,陳明估摸著是他暈血,才昏迷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陛下,草民之力隻能救下這位大人,還需趕快安排。」
被斬斷脊柱的那名官員依舊在地上掙紮,朱標希望陳明能一起救下。
陳明此刻也恨不得自己能夠分裂成兩人,若有完整的現代醫療體係,雖然他的手術技術不一定能夠保住他的性命,但也總比看著他痛苦死去好。
陳明隻能微微搖頭,現在是二選一的局勢,陳明隻能去救更有希望的那一位。
朱標不忍繼續看那位官員,撇過頭,全身的氣力都像被抽走了:「如此……便拜託陳神醫了。」
「齊紋!清出一個房間將人送去,準備好熱水!火燭!白布!匕首!剪刀!」
陳明不敢繼續耽擱,生怕再晚一秒人就因失血過多失去生命。
有朱標的命令在前,除去錦衣衛,太子的護衛們也一起幫忙,很快就在禮部整理好一間房間,並將陳明需要的東西送來,在陳明的要求下病人被牢固的綁在床上。
所需的物品中,前三個確實是陳明需要的,至於匕首,剪刀則是掩人耳目用的,總不能憑空掏出手術刀來。
簡陋的手術間準備好,陳明深吸一口氣。
「病情分析。」
【病人:戴楷】
【年齡:二十八歲】
【性別:男性】
【病因:外傷。】
【病情:右手肘部關節粉碎、失血。】
【生命體徵:一級危急重症】
戴楷這個名字陳明有些印象,官職是禮部郎中。
陳明剪開戴楷的官袍袖子,才發現傷情比想像中的嚴重,手肘的關節處僅剩薄薄的一層血肉還連在一起,剩下全都斷的乾淨,隻能截肢保命,接是別想了。
陳明先將戴楷的眼睛蒙了起來,防止他看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然後又把他的嘴用白布塞滿,避免戴楷因為疼痛把舌頭給咬了。
隨後,陳明從係統換出麻醉藥物,不過是局麻的,畢竟不是主修麻醉學的,麻醉藥物陳明不敢瞎用,萬一過量了就麻煩了。
但這局麻藥物足足要了陳明三百醫療點,要不是治好朱雄英那次給的足夠多,現在都換不出來。
至於麻醉效果如何,陳明不敢保證,隻能說聊勝於無。
陳明看著眼前簡陋的場地,想起前世的導師。
要是他老人家看到我現在的操作,估計都要被氣到吐血,沒有一項條件符合手術標準。
麻醉藥打下,陳明趁著藥效釋放的時間先給戴楷止血、輸血。
就在陳明緊張的手術時,毛驤總算帶著人趕到了現場,在他的指揮下禮部內的戰局現場已經被打掃乾淨。
趙瑁等人都被押在一旁跪著,禮部內其餘的官員也全部被聚攏到一起,所有人都在等待朱標發話。
而朱標一直握著那位脊柱斷裂官員的手掌直到離世。
朱標能感受到手上的溫度漸漸減低,情緒也隨之低落下去。
李文忠走到朱標的身旁,拍了拍朱標的肩膀,這種事情他經歷的多,倒不是冷血,而是麻木了,身處這個位置必須要適應這些。
「表哥,他們都是功臣。」
「善待他們的家人就好。現在不是傷感這些的時候,這人都還等著你處置。」
朱標畢竟是太子,調整的很快,他點點頭起身,吩咐道:「將幾位功臣的屍體收斂好,莫要怠慢了。趙瑁等人留下,其餘所有人全部押回詔獄。」
「是。」
毛驤趕忙回應道,並按著太子的命令安排了下去。
現在毛驤隻有一個想法,既然立功的時候沒趕上,現在就把後續處理好,至少不能撈得個失職的罪名。
朱標衝著毛驤擺擺手,隨後問起李文忠:「此次多謝表哥的救命之恩,隻是表哥是怎麼知道趙瑁會在禮部刺殺我?」
「陛下前幾日讓我製定北伐計劃,今日恰巧在兵部商討,聽見喊殺的動靜便從守衛那拿了張弓趕來,沒想到會是趙瑁這廝謀反,倒是那個娃娃帶著人趕來的及時,當記大功。」
李文忠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掃過趙瑁,看見趙瑁依舊在發瘋般的胡言亂語。
朱標點點頭,若不是陳明喊那一嗓子,自己恐怕真的走進那間房了,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說道:「想必表哥已經知曉錦衣衛在查貪腐之事,這趙瑁就是貪腐案主謀,不過還在暗查他貪腐的錢財去向,才沒對他下手,沒想到他如此大膽,竟敢公然謀反。」
毛驤還未來得及將北元頭目的落網訊息通稟,朱標自然也就沒提及自己先前猜測趙瑁勾結北元。
李文忠確實知曉朝堂在查貪腐,但沒想到趙瑁居然是主謀,又乾出這種事情來,他平生最痛恨便是貪官,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趙瑁的臉上。
「汝!天理難容!」
這一巴掌似乎將趙瑁扇的清醒了一點,口中的瘋言瘋語也停了,他認清了李文忠的臉,眼底是深深的恐懼。
不過,他馬上又恢復了先前瘋病的狀態。
「表哥息怒,為趙瑁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覆滅北元還要仰仗表哥。」
「太子放心,我有數。陛下才建立大明十五載,百姓剛過幾天好日子,竟出了趙瑁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