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使,那個李尋又來了。」齊紋跑到陳明身側說道。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明嘆了口氣:「這次又是來幹嘛?」
「送衣物。」
「讓他在外麵等著,我忙完再出去。」
自李尋首次找到陳明開始,已經兩日,每天李尋都要來貢院幾次,送吃的、問方子等等。
總之來的比毛驤還要勤,陳明都已經對李尋的長相免疫了。
今天是隔離的第三日,陳明正在用係統檢查所有隔離人員,沒有感染天花的可以離開貢院,回歸正常生活。
這兩日,毛驤在外暗查趙瑁、王惠迪,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同夥,同時也安排人去製造罪證,比如抓捕起來的地方官員,讓他們聯合提起是受二人指使。
貪腐案查到現在交給毛驤即可,這種事情毛驤是熟手,不過陳明也沒閒著,回憶起了自己一直沒想起的四大案貪汙案的名稱,就是叫做郭桓案。
郭桓已經在前日早上暴斃而亡,錦衣衛們按照陳明的交代處理了郭桓的後事,算是挫骨揚灰。
等陳明探查完所有隔離的人,時間已經接近未時末,沒有發現新的感染者,依舊是一開始的幾十人,這些人大多集中在郭桓的府上和太倉的勞工,都是近距離接觸過郭桓和最初的那位感染者的。
對這個結果陳明沒有異議,他相信自己的係統,而且黑天花感染迅速,發病極快,當初說隔離三天隻是為了保險起見。
感染的這些人也有近半出現了吐血的症狀,對此陳明無能為力,隻能給先止痛藥減低他們身前的痛苦,想消滅天花隻能靠疫苗防治。
所以這兩日陳明還在嘗試製造牛痘。
牛痘,顧名思義,是牛的體表長了瘡痘,是一種人畜共生病毒,屬於天花的近親。
這種病毒和天花具有相同的抗原性質,所以將牛痘接種到人體身上,便是最簡單的疫苗雛形。
隻是才兩日時間,牛痘的病毒活性危害還是太高,需要持續的疊代等到病毒活性減低到極低風險,才能大規模投入使用。
將確認未感染天花的百姓和錦衣衛放出貢院後,陳明纔去貢院門口見李尋。
李尋拿著裝著衣物的包裹靜靜站在貢院外,看著貢院內的隔離者一個個的換好沸水煮過的衣物走出貢院,與其說他將自己的身份當成陳明的徒弟,實則更像是僕人。
陳明走到李尋麵前,李尋才發現。
這些天李尋看著貢院內的一切,對陳明的認識更深了,不再單單是先前手頭來自樞密院密室的訊息。
最開始陳明在他看來隻是靠著一些秘方救人,而且還會挑選病人,非是病入膏肓的患者不看,那麼現在李尋覺得陳明當的起神醫的稱呼。
如此嚴重的黑天花,被這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控製的很好,要是以前應天府內定然是泛濫成災,朝廷隻能粗暴封鎖區域,等待疫情「平息」。
在這次趙瑁要求用黑天花去殺害郭桓的計劃中,李思和李尋內心是反對的,或許是因為他們有漢人血統,亦或是覺得這些百姓以後都是大元的子民,總之都有些猶豫,不然早就四處散播天花,來影響朱元璋的統治,此次是為了保全勢力不得為之。
簡而言之,他二人比起趙瑁隻是立場不同並非自私自利到無可救藥。
李尋遞過手中的衣物,說道:「禦使大人久居貢院,我擔心沒帶夠換洗衣物。」
這兩天陳明和李尋提起過自己現在的身份,所以李尋便改稱陳明為禦使,雖然吏部並無禦使官職,也沒給陳明造冊,不過以李尋目前的身份喊聲大人也正常。
陳明先用係統確認後才接過衣物,這個時間很短,李尋根本不會察覺到陳明還未對他放下疑心。
「謝謝,隔離期結束了,我不用繼續待在貢院了,以後也不用送東西來了,這些北鎮撫司都有。」
「那我現在能跟著大人嗎?」
「你跟著我幹嘛?你先回醫館待著,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給你尋個去處。」
「大人要趕我走?是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陳明看著李尋那張精緻的臉龐上正掛著委屈與惶恐,一時間不知道咋辦。
幸好你是個男的……
「不是,北鎮撫司閒雜人等禁止入內,你也進不去啊!老實回醫館等著就行。」
李尋有些著急,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接近陳明,要是自己在醫館待著還不如不來。
不過他知道現在不好繼續說些什麼,免得引起陳明懷疑自己的目的,至於接近的方法等回去再想,現在隻能先行應下告退。
等李尋走後,陳明在齊紋的護送下回了北鎮撫司,幾日沒來,詔獄內多出了許多人,皆是郭桓供出的地方官員,這些是離京城近的,還有路途遠的還未押送過來。
慘叫和冤枉聲充斥在詔獄內,毛驤都親自上陣審訊,陳明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些貪官受刑。
「我再問你一遍,你貪墨的糧食都交給了誰?」毛驤拎著鞭子問道。
受刑的官員已經奄奄一息,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大人,我真的隻知道郭桓。」
毛驤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甩手一鞭子打在貪官的臉上,頓時皮肉開綻。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
貪官被這鞭子抽到痛的淚水溢位,順著臉頰流進傷口,整個身體被疼的不斷顫抖,說話也磕巴起來:「還請大人……言明此人姓名,我真的……不知道大人……心之所想。」
毛驤愣了一下,拽來身旁的錦衣衛:「你沒和他說要指認誰嗎?」
那錦衣衛沒敢直視毛驤,垂著眼點頭道:「指揮使,您一來就接手了審訊,我們還沒來得及說。」
毛驤輕咳一聲,又轉過身抽了幾鞭子,才將鞭子丟到一旁:「你們接著審,務必將幕後之人審出來,我再去其他刑房看看。」
然後毛驤裝作很忙的退出刑房,碰見站在門外的陳明尷尬的笑了笑:「這個嘴太硬了,我再看看其他的,陳禦使自便。」
陳明也裝作沒看見先前一幕:「幸苦毛指揮使,我就隨便看看。」
然後陳明轉身離開,邊走口中還邊喊著:「齊紋!齊紋!人呢?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