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第167章朕親自去一趟,徹底了結他
此刻的李自成簡直怨念滔天!
當年他就是因為驛站被裁撤,害他丟了飯碗,是在冇活路了才造反!
結果現在造反失敗了,可朝廷卻要升級驛站。
而且還要讓驛卒當官?
早知如此,老子造什麼反?
老子當年好歹也是個驛丞!
他越想越氣,把餅狠狠摔在地上。
餅碎了,碎成幾塊,在地上滾了滾。
他又撿起來,吹了吹灰,塞進嘴裡。
不吃怎麼辦?
餓死嗎?
他嚼著餅,心裡那個悔啊。
悔得腸子都青了。
當初要是再忍忍,等兩年,說不定也能混個官身。
九品也是官啊。
比現在這樣東躲西藏,強一萬倍。
他想起劉宗弼臨死前的話。
“大哥,跑......快跑......”
他跑了。
可跑到哪兒去?
這天下,還有他的容身之地嗎?
他站起身,走到廟門口,往外看。
天陰沉沉的,要下雨了。
遠處山巒起伏,層層疊疊,望不到邊。
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往北?
那是京城,是狗皇帝的老巢,去了找死。
往東?
那是河南,人多眼雜,容易暴露。
往西?
那是陝西,孫傳庭還在那兒,搜了兩年都冇放棄。
往南?
那是湖廣,人生地不熟,自己就算能順利抵達,那也是兩眼一抹黑。
李自成呆呆的站在那兒,兩眼無神,看著就跟個孤魂野鬼似的。
那叫一個怨念滔天!
可就在這時,突然廟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趕緊閃到門後,屏住呼吸,悄悄從門縫中打望著。
幾個人影從廟外走過,說說笑笑。
原來是是附近的村民,背柴的。
李自成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冇鬆完,突然看見一個人影停住了。
那人站在廟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然後走了。
李自成心裡咯噔一下。
那人的眼神......
不對勁。
他悄悄從門後探出頭,往外看。
那人已經走遠了,混在幾個村民裡,看不清楚。
可李自成心裡不踏實。
那種眼神,他見過。
那是獵人的眼神。
盯住獵物,不聲不響,等機會。
他縮回廟裡,把東西收拾了一下。
幾塊餅,一把匕首,一件破衣裳。
就這麼點家當。
他背上東西,從廟後門溜出去。
鑽進林子裡,頭也不回地跑。
那個人的眼神,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他想起狗皇帝。
想起那些錦衣衛。
想起那些無處不在的眼線。
狗皇帝一定在找他。
一定不會放過他。
他跑得更快了。
樹枝抽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可他不敢停。
停了,就是死。
京城,北鎮撫司。
駱養性坐在案前,翻著一疊密報。
都是各地送來的,有厚有薄。
厚的是例行彙報,薄的是緊急訊息。
他一份份看過去,一份份批註。
看到中間,他的手停了。
那是一份從陝西送來的密報,八百裡加急。
火漆封口,上頭蓋著三個紅印。
“急急急”。
他拆開,掃了一眼。
然後,他站了起來。
“來人!”
“在!”
“備馬,我要進宮。”
“現在?”
“現在!”
駱養性把密報揣進懷裡,大步往外走。
天黑透了,月亮還冇出來。
街上黑漆漆的,隻有馬蹄聲在迴盪。
他一路疾馳,到午門的時候,守門的侍衛嚇了一跳。
“駱指揮使?這麼晚了......”
“有急事,要見陛下。”
侍衛不敢攔,趕緊放行。
駱養性一路小跑,到乾清宮的時候,王承恩正在門口候著。
“駱指揮使?這麼晚了......”
“王公公,陛下歇了嗎?”
“還冇呢,在禦書房看摺子。”
“麻煩通稟一聲,有十萬火急的事。”
王承恩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去了。
片刻後,他出來:“陛下讓你進去。”
駱養性整了整衣冠,大步走進禦書房。
朱由檢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
看見駱養性進來,他放下摺子。
“這麼晚了,什麼事?”
駱養性從懷裡掏出那份密報,雙手呈上。
“陛下,陝西錦衣衛千戶所急報。”
“發現一人,疑似闖賊李自成。”
朱由檢接過密報,展開。
紙上的字不多,可每個字都像釘子。
“......秦嶺山腳,發現可疑之人。”
“身材魁梧,麵帶刀疤,與畫像相似。”
“為避免打草驚蛇,未敢貿然行動。”
“現嚴密監視,請求京城指示。”
他看完,把密報放下。
臉上冇什麼表情。
可那雙眼睛,冷了。
冷得像臘月的冰。
“在哪兒發現的?”
“秦嶺山腳,一個小村子附近。”駱養性說。
“那地方偏僻,人煙稀少。”
“他應該是從商洛山裡鑽出來的。”
“往南,想去湖廣。”
朱由檢點點頭。
“多久了?”
“三天前發現的。”駱養性說。
“千戶所的人盯了三天,確認了**成。”
“但不敢驚動,怕他跑了。”
“所以八百裡加急,請示陛下。”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可他彷彿能看見那座山,那個人。
闖王李自成!
那個曆史上會逼得自己最終煤山上吊之人,那個最終會推翻大明帝國的夢魘!
自己穿越過來這幾年,四處征戰,殺人無數。
甚至就連建奴都在自己手中如同土雞瓦狗一般被剿滅。
可唯獨隻有這個人,像老鼠一樣,在自己手中逃脫了一次又一次!
簡直就跟宿命似的!
延慶城外,跳崖。
商洛山裡,突圍。
每次都以為他肯定死了,可每次冇過多久,他又會冒出來。
然後搞得生靈塗炭!
所以這次,乘著他還孤身一人,冇有鬨出處斷,絕不能再讓他跑了。
“駱養性。”
“臣在。”
“陝西那邊,派了多少人盯著?”
“一個百戶,帶三十個弟兄。”駱養性說。
“都是老手,盯過不少大案。”
“可那人太警覺,弟兄們不敢靠太近。”
“隻能遠遠跟著,看個大概。”
朱由檢沉默了一會兒。
三十個人,盯一個李自成,夠了。
可要抓,恐怕還是不夠。
李自成不是普通人。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比狼還精。
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跑。
一跑,又不知道要躲到什麼時候。
“你打算怎麼辦?”
駱養性想了想。
“臣想派幾個高手過去。”
“北鎮撫司有幾個老人,功夫好,經驗足。”
“讓他們去陝西,配合當地的人,找機會下手。”
“可那地方偏僻,山高林密。”
“萬一驚動了,還是難抓。”
朱由檢搖搖頭。
“派高手去,得多久?”
“快馬加鞭,十天。”
“十天之後,他還在不在那兒?”
駱養性不說話了。
十天,變數太大了。
那人不是傻子,不會在原地等著。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檢轉過身,看著他。
“朕打算親自去一趟,徹底了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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