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04章十倍差距,優勢在我!
朱由檢踩了踩腳下的泥土。
土是紅的,和北岸一樣。
但空氣裡多了一股陌生的味道,是草木的清香,還是炊煙的氣息?
說不清。
但以後這一年三熟的良田,便是我大明的了!
“傳令,向涼山進軍。”朱由檢翻身上馬。
大軍再次開拔。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
安南百姓早就跑光了,隻剩些老弱病殘。
有的躲在屋裡,從門縫往外偷看。有的坐在路邊,目光呆滯。
有的抱著孩子,瑟瑟發抖。
朱由檢下令,不得擾民,違者斬。
糧食倒是可以征用,但按價付錢。
這是原則,因為在朱由檢眼中,安南上層皆可殺。
但底層黎明百姓,那往後可都是自己的子民......
所以這打仗歸打仗,絕不能失了民心。
行至午時,前方探馬來報。
“陛下,涼山城就在五十裡外!”
“那城頭守軍嚴陣以待,看樣子是要死守!”
“守軍多少?”
“約五萬。城牆高厚,護城河寬深。”
“而且......城頭架設了大量火炮。”
火炮?
朱由檢挑眉。
“安南哪兒來的火炮?”
“是紅髮弗朗吉賣給他們的。”方以智在旁邊解釋,“臣在遼東時,聽宋先生提過。”
“紅髮弗朗吉人在南洋有據點,常賣火器給安南、緬甸。”
原來如此。
“威力如何?”
“不如咱們的火炮。”方以智說,“但也不可小覷。”
“射程雖然隻有約一裡左右,可發射實心彈,散彈。”
一裡,那就是五百步?
而如今明軍火炮射程可達十裡!
十倍的差距,優勢在我!
“傳令,加速行軍,今日傍晚,抵達涼山城外。”
“是!”
大軍加快速度。
傍晚時分,涼山城已然在望。
作為安南邊軍第一大城,雖比不得中原城池,但放在這彈丸之地,倒也勉強算是座雄城。
城牆高達三丈,全用青磚砌成。
磚縫勾著白灰,平整光滑。
城牆上每隔十步一個箭垛,箭垛間架著火炮,炮口黑洞洞對著城外。
護城河寬六丈,深不見底。
隻是那河水渾濁,泛著綠光,不知多深。
城頭旌旗招展,火炮林立。
阮福源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朱由檢在城外三裡處紮營。
然後,帶著眾將上前觀察。
“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左良玉實話實說。
“不強攻。”朱由檢說,“圍城。”
“圍城?可咱們糧草......”
“糧草夠兩個月。”朱由檢道,“安南軍糧草,夠多久?”
探馬回報:“涼山城內糧草,約夠三個月。”
三個月。
那圍城不現實。
“那就打。”朱由檢說,“但不是硬攻。”
他指著城牆。
“你們看,城牆雖然高厚,但有個弱點。”
眾將仔細觀察。
“東南角那段城牆,顏色較新。”朱由智眼尖,“應該是後來修補的。”
“對。”朱由檢點頭,“那裡是弱點。集中火炮,轟擊那段城牆。”
“可城頭有火炮,會反擊......”
“所以需要佯攻。”朱由檢說,“左良玉,你帶一萬人,攻西門。聲勢要大,吸引守軍注意。”
“錢勇,你帶五千人,攻東門。同樣是佯攻。”
“吳惟忠、方以智,你們帶火器營,埋伏在東南角外一裡處的樹林裡。等西門、東門打起來,就集中所有火炮,轟擊那段城牆。”
“記住,要快。在守軍反應過來之前,轟開缺口。”
眾將領命。
“那陛下您......”
“朕帶三千精兵,等缺口開啟,第一時間衝進去。”朱由檢說,“擒賊先擒王。隻要殺了阮福源,涼山必破。”
計劃定下,各自準備。
當夜,無話。
翌日清晨,戰鬥打響。
左良玉率軍佯攻西門。
戰鼓震天,雲梯架上。士兵們舉著盾牌,抬著雲梯,衝向城牆。喊殺聲震天動地。
守軍果然被吸引,主力調往西門。城頭守軍跑來跑去,箭如雨下。
接著,錢勇在東門發動佯攻。
守軍又分兵去東門。
而此刻,東南角外。
吳惟忠和方以智看著城頭。
守軍果然少了。原來密密麻麻的人影,現在隻剩稀稀拉拉幾十個。
“開炮!”吳惟忠下令。
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
“轟!轟!轟!”
炮彈集中轟擊那段新修補的城牆。
第一輪,牆麵開裂。青磚崩裂,白灰飛濺,牆體上出現一道道裂紋。
第二輪,磚石崩飛。炮彈砸進牆體,炸出一個個大洞。磚石碎塊四處飛濺,煙塵瀰漫。
第三輪......
“轟隆——”
一段三丈寬的城牆,轟然坍塌。
磚石堆成斜坡,露出巨大缺口。缺口處塵土飛揚,隱約可見城內街道。
“成了!”方以智大喜。
而此刻,朱由檢已率三千精兵,潛伏在缺口外百步處。
看見城牆坍塌,他拔刀。
“衝!”
三千人如猛虎出閘,衝向缺口。
守軍反應過來,慌忙堵截。有的一邊跑一邊穿鎧甲,有的一邊跑一邊拿兵器,亂成一團。
但晚了。
朱由檢一馬當先,衝入缺口。
青龍刀揮舞,所向披靡。
他目標明確——城中心的主帥府。
沿途守軍拚命阻攔,但根本擋不住。
金剛不壞傳承全力發動,周身金光大盛。
箭矢射來,紛紛彈開。
刀槍砍來,寸功難立。
他就像一尊戰神,無可阻擋。
很快,殺到主帥府。
府門高大,石獅蹲守。門上釘著銅釘,閃閃發亮。親兵死守府門,舉著長槍,嚴陣以待。
朱由檢一刀劈開大門。
刀光閃過,厚重的木門轟然倒塌。
衝入府內。
大堂裡,阮福源正慌亂地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金銀細軟堆了一地,幾個箱子敞開著。
他手忙腳亂地往箱子裡塞東西,看見朱由檢進來,臉色煞白。
“你......你怎麼......”
“降,或死。”朱由檢刀尖指著他。
阮福源咬牙,拔刀。
但刀剛出鞘,手腕一涼。
然後,他看見自己的手,連著刀,掉在地上。
血噴湧而出。
他慘叫,捂住斷腕,鮮血從指縫流下。
朱由檢刀鋒架在他脖子上。
“再問一次,降,還是死?”
阮福源癱倒在地,麵如死灰。
“降......我降......”
“讓你的人放下兵器。”
阮福源顫抖著大喊:“放下兵器!全城投降!”
聲音傳出府外,在街道上迴盪。
守軍聞言,紛紛扔了刀槍。乒乒乓乓,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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