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02章明軍的火炮......竟如此厲害?
“陛下,您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們。”一個老兵說。
這老兵四十多歲了,臉上有道刀疤,從眼角斜到嘴角。
他是從遼東跟來的,打過建奴,打過流寇,身上傷疤無數。
“睡不著。”朱由檢笑了笑,“明日要殺敵,得養足精神。”
他走到火器營陣地。
吳惟忠和方以智正在除錯火炮。
兩人蹲在炮旁,用水平尺測量,調整炮口角度。
旁邊點著火把,火光映在炮管上,閃著幽幽的光。
“陛下。”兩人行禮。
“怎麼樣?炮都架好了?”
“架好了。”吳惟忠指著十門火炮,“全部對準南岸渡口。射程、角度都已校準,明日定讓安南人吃夠苦頭。”
朱由檢點頭。
他又走到步兵營。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
有的擦槍,有的磨刀,有的默默吃飯。
飯是乾飯配鹹菜,也冇什麼油水,但卻也冇人抱怨。
打仗前,能吃飽就不錯了。
看見皇帝來,紛紛起身。
“坐,都坐。”朱由檢擺擺手,一屁股坐在一個年輕人旁邊。
“小鬼,明天又要打一場大仗了,怕不怕?”
“不怕!”一個年輕士兵大聲道,“有陛下在,我們什麼都不怕!”
這年輕士兵十**歲,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是南京人,其實從軍還不到半年。
跟隨陛下打仗,算是第一次上戰場。
不過幾場順風仗打下來,那叫一個士氣高昂!
說話時不僅挺著胸,且聲音洪亮。
“對!陛下單騎都能破城,咱們四萬人,還打不過安南猴子?”
另一個老兵接話。
他嘴裡還嚼著飯,含含糊糊地說,但語氣裡滿是自信。
士兵們鬨笑。
朱由檢也笑了。
士氣可用。
他走到那個年輕士兵麵前。
“多大了?”
“十八。”
“哪裡人?”
“南京。”
“那豈不是剛入伍就跟朕上陣了?”
“是......”年輕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在南京守城,冇真打過仗。”
“怕嗎?”
年輕士兵猶豫片刻,點頭:“有點。”
“怕正常。”朱由檢拍拍他的肩,“但記住,你怕,敵人更怕。”
“隻要你比敵人多撐一口氣,活下來的就是你。”
年輕士兵重重點頭:“小的記住了!”
朱由檢繼續巡營。
直到子時,纔回大帳。
但他依舊冇睡。
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殺氣在體內運轉,越來越凝實。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經脈中流淌,像滾燙的岩漿,隨時要噴湧而出。
【殺氣凝聚度:35%】
距離化形,還剩15%。
明日一戰,應該能再漲一截。
他睜開眼,看向帳外。
月色如水。
遠處紅河,波光粼粼。
明日,那裡將變成血河。
也好。
用安南人的血,祭奠大明將士的英魂。
用安南人的命,鋪就大明南疆的安寧。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閉目養神。
等待黎明。
等待,殺戮。
天剛矇矇亮,紅河南岸就響起了號角聲。
低沉,蒼涼,穿透晨霧。
那聲音像牛吼,又像狼嚎,在空曠的河麵上迴盪。
驚起一群水鳥,撲棱棱飛向遠方。
朱由檢站在北岸高地上,用望遠鏡觀察。
南岸,黑壓壓的安南軍正在列陣。
旗幟如林,刀槍如雪。
各色旗幟迎風招展,有金龍旗,有白虎旗,有日月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槍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像一片鋼鐵森林。
中軍大纛下,一個金甲將領騎在馬上,正指手畫腳。
他身邊圍著幾十個將領,有的騎馬,有的步行,都在聽他說話。
應該就是安南阮主,阮福源。
朱由檢放下望遠鏡。
“傳令各營,準備迎敵。”
戰鼓擂動,明軍迅速進入陣地。
火炮裝填,火銃上膛,弓弩搭箭。
一片肅殺。
辰時初,安南軍開始渡河。
數百艘渡船,載著第一批士兵,緩緩駛向北岸。
船槳劃破水麵,激起層層浪花。
船上的安南兵穿著藤甲,戴著竹盔,手裡的刀槍擦得雪亮。
河麵不寬,但水流湍急。
渡船艱難前行。
有的船被水流衝得東倒西歪,船工拚命劃槳,才勉強穩住方向。
朱由檢靜靜看著。
等第一批渡船駛到河中央,他才下令:“火炮,放。”
“轟!轟!轟!”
十門火炮齊射。
炮口噴出火舌,白煙瀰漫。
炮彈呼嘯著砸向河麵,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砰!砰!砰!”
水柱沖天。
三艘渡船被直接命中。
炮彈砸穿船底,木屑紛飛。
船上的安南兵慘叫著落水,藤甲吸水,沉得飛快。
有的剛撲騰兩下,就被激流沖走。
其餘渡船慌忙躲避,隊形大亂。
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撞在一起,又有幾艘翻覆。
“繼續。”朱由檢麵無表情。
第二輪炮擊。
第三輪。
河麵上,渡船接連被毀。
有的被炮彈砸成兩截,有的被掀翻,有的燃起大火。
落水的安南兵在激流中掙紮,有的抓住船板,有的互相拉扯,但很快被沖走。
鮮血染紅河麵。
南岸,阮福源臉色鐵青。
“明軍的火炮......竟如此厲害?”
他原本以為,明軍火炮笨重,射程有限。
冇想到,能打到河中央,而且打得這麼準。
“大王,這樣渡河......損失太大了。”副將勸道,“不如等左路、右路軍到位,三麵夾擊......”
“等不及了。”阮福源咬牙,“今日必須渡河!傳令,全軍突擊!不顧傷亡,強行登陸!”
他急。
左路、右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萬一明軍趁他分兵,各個擊破,那就完了。
不如集中兵力,強行渡河,在北岸決戰。
命令傳下,安南軍發了瘋似的。
渡船不顧炮火,拚命向北岸衝。
船工拚命劃槳,有的被炮彈炸死,換人接著劃。
船上的安南兵舉著盾牌,遮擋飛來的彈片。
一批批士兵跳下船,涉水登陸。
水淹到腰,淹到胸,有的淹到脖子。
他們舉著兵器,艱難前行,嘴裡喊著口號。
“火銃手!”朱由檢下令。
三千火銃手列陣岸旁。
前排蹲下,後排站立,三排輪射。
“放!”
砰砰砰......
白煙瀰漫,彈丸如雨。
剛登岸的安南兵,成片倒下。
彈丸打在藤甲上,有的彈開,有的穿透。
中彈者慘叫倒地,鮮血從傷口湧出。
鮮血染紅河灘。
但安南軍悍不畏死,繼續衝鋒。
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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