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聞言大喜,連連致謝道:“民女謝公主救命之恩!”
等樂安公主離開後,黃麽麽這才把李秀蓮拉起來,笑著勸慰道:“行了,秀蓮丫頭,這件事公主已經發話了,你弟弟絕對不會有事的,我們這就去宛平縣。”
安排李二孩回去通知李開山他們,李秀蓮和三嫂子,在黃麽麽的陪同下,來到了北安門西大街的宛平縣縣衙。
一把拉住想要上前敲鼓的李秀蓮,黃麽麽從袖子中取出一枚名刺,交給李秀蓮道:“將這東西交給守門的差役。”
李秀蓮有些不解的看向黃麽麽。
後者笑道:“你連狀紙都冇有,怎麼告狀?”
李秀蓮感激的點了點頭。
宛平縣知縣王世能,拿著手裡鞏永固的名帖,滿臉狐疑道:“外麵是鞏家人?可知是何事?”
那衙役趕緊躬身道:“縣尊大老爺,小的也不清楚,看起來就是一介普通民女。”王世能眉頭緊鎖,揮手吩咐道:“去讓……不,本官親自去看看。”
看著一名身著綠色官袍的中年人走出來,黃麽麽拉著李秀蓮,迎了上去屈膝道:“樂安公主府八品女官黃氏,見過縣尊。”
王世德的眉頭一緊,他很是不喜女子拋頭露麵,更何況還是公主府的人。
對黃麽麽的見禮,他隻是抬了抬手道:“免了。”
“民女李氏(萬氏)拜見縣尊大老爺。”
李秀蓮和三嫂萬氏知道了對方身份後,趕緊跪在了地上。
對她們倆,王世德可就冇什麼好臉了,隻是略帶厭惡的看了她們一眼,就轉頭對黃麽麽問道:“可是公主殿下有什麼吩咐?”
黃麽麽見他這態度,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環顧一眼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群,冷聲道:“縣尊就打算這裡問話?”
王世德雖是看不慣黃麽麽她們這些人,但也不願得罪的太狠,聞言伸手道:“隨本官進去敘話。”
黃麽麽故意大聲對李秀蓮兩女喊道:“走,我們隨縣尊進去。”
進入縣衙前院的寅賓館,也不等王世德開口相邀,黃麽麽直接就做到了首位上。
王世德臉色當即變得更難看了。
“黃管事來我宛平縣,可是有事?”
黃麽麽也冇搭理他,而是對李秀蓮說道:“秀蓮,你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和縣尊大老爺說說。”
李秀蓮跪到地上,將事情又說了一遍。
剛聽完後,王世德不喜道:“這種事交給刑名師爺處置就是。”
黃麽麽也不客氣,板著臉道:“好啊,那就請縣尊下帖子拿人吧。”
“此案,本官親自審理,就不勞黃管事操心了。”
王世德不陰不陽的將黃麽麽的話頂了回去,然後對門外喊道:“去!命快班衙役去李家莊,將所有涉案人等,儘數帶到縣衙。”
一名差役答應一聲後,領命而去。
王世德也告辭離開。
黃麽麽和李秀蓮三人,就在寅賓館等著。
見知縣竟是這個態度,李秀蘭愈發的擔憂起來。
“麽麽,這……?”
黃麽麽冷笑道:“又是一個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你們不用擔心,公主殿下乃是陛下最寵愛的妹妹,駙馬更是親軍都指揮使司都指揮使,他不敢徇私舞弊的。”
縣衙後堂,王世德招來了縣裡的主簿沈碩。
“下官拜見縣尊。”
沈碩恭敬行禮道。
“你和城北李家莊的李景仁有親?”
王世德端著茶盞,對站在那裡的沈碩問道。
後者一愣,旋即趕緊回道:“縣尊,下官今日續了個弦,就是李家莊的,她父親正是叫李景仁。”
“李景仁得罪了樂安公主府的人,現在人家已經告官了,人現在就在寅賓館。”
沈碩頓時一驚,趕緊問道:“敢問縣尊,是因為何事?”
王世德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對其問道:“這些事,你可曾聽說過?”
沈碩緩緩點頭道:“此事,下官倒是聽我那嶽丈說過,但他說的和縣尊……和那民女李秀蓮說得不太一樣。”
王世德撇了對方一眼,沉聲道:“此案本官親自審理,快班衙役已經去拿人了。”
沈碩略一思忖,開口問道:“縣尊是何意?”
“公主府的人一定會旁聽,你說本官是何意?”
王世德冇好氣的回了一句。
沈碩頓時大急,事情到底是怎麼樣,他可是清楚的很。
“縣尊,發生在我宛平縣的事,理當由我宛平縣處置,就算是公主府也無權過問吧?”
王世德看著他,麵色平靜道:“沈主簿,如果隻是一個公主府,那倒是冇有什麼,但你得看這位樂安公主的駙馬是誰。”
“親軍都指揮使,正二品武官,皇帝的妹夫,嘖嘖……”
感慨完後,王世德又接著說道:“這件事,本官會秉公處置,你心裡要有數。”
沈碩也是宦海老吏了,自是知道對方的意思,心裡雖是有些不甘,但也隻得答應。
難道還要讓他去得罪公主府不成?
與此同時,坤寧宮。
樂安公主正將李氏姐弟的事,當成是宮外的見聞,說給周皇後和張皇後聽。
一邊說,她還一邊痛斥李家兄弟的卑劣行徑。
不遠處正在哄著孩子的朱由檢,聽了個大差不差,抱著孩子走到三女的身邊,站在那裡,對樂安公主問道:“既然求道你的門上,你是怎麼處置的?”
樂安公主正欲起身,卻被朱由檢出言阻止道:“你坐著吧,朕站一會兒,這熊孩子不讓人坐。”
三女聽他這麼說,都是捂嘴輕笑。
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心眼兒也越來越多,隻要是有人抱著,那抱著他的人就不能坐下,不然就會大聲哭嚎。
“臣妹讓府裡的黃麽麽隨她們一起去了宛平縣。”
朱由檢緩緩點頭,然後又問道:“現在京裡的各家工坊,對女工的需求很大?”
樂安點頭道:“很大,不隻是臣妹在招募女工,其他勳貴和官員家,隻要是家裡有紡織工坊的,都在招募女工。”
“臣妹聽人說,江南那邊都有萬人規模的大型工坊,京裡這些工坊還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