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的話一說完,在場部分人都變得躁動起來。
張顯庸看了眼眾人,又對朱由檢稽首道:“臣等謝過陛下。”
其餘眾人也都反應過來,皆是對朱由檢施禮道:“貧道等謝過陛下!”
“朕就不耽擱諸位高道的時間了,都不用在這裡陪著朕了,都去忙去吧。”
“貧道等告退。”
等眾人離開後,朱由檢對張顯庸和張鬆說道:“隨朕進去說。”
朱由檢說完,就邁步走向了不遠處的積德殿。
進入積德殿,朱由檢坐到首位上,對站在那裡的張鬆問道:“張卿,這水泥的造價幾何?能不能大量生產?”
張鬆想了想,這纔回道:“回陛下,水泥的造價不是很高,主料就是石灰石、鐵礦石、黏土,這些東西開采都不是很困難,就是想要將其磨成粉末,需要很大的功夫。”
“如果合用,那就立即大規模製造,能造多少造多少。”
“朕會找個合適的地方,建立一座水泥工坊。”
“臣遵旨。”
張鬆趕緊應道。
安排好這些事之後,朱由檢又對張顯庸問道:“大真人,新式火藥的事怎麼樣了?”
張顯庸聽到新式火藥的事,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這段時間,內帑對他們的要求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但直到現在還是冇有任何的收穫,實在是有些辜負聖恩了。
“陛下,火藥的配方已經冇有什麼改進的空間,貧道……貧道和諸位道友正在想辦法。”
朱由檢微微頷首,出言安慰道:“也不用太過著急。”
“陛下,雖然火藥之事暫時冇有進展,但焦炭倒是煉出來了。”
張顯庸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給了朱由檢一個驚喜。
“哦?焦炭煉製出來了?”
朱由檢一臉驚奇的問道。
張顯庸趕緊回道:“陛下,貧道在大光明殿西邊建了一座高爐,專門用來煉製焦炭,要不去那裡看看?”
朱由檢也顧不上天氣炎熱,點頭應道:“走,去看看。”
說完,一行人就出了大光明殿,來到距離不遠的地方。
看著正在冒著黃煙的窯爐,朱由檢的眉頭一挑。
嗯,難怪自己剛纔,隱隱約約聞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呢。
“陛下,貧道在家中的古籍上看過,即使是隔絕陰陽二氣,煤炭依舊可以燃燒,貧道就試了試,發現果然如此。”
“隻要將煤炭投入窯爐,再在上麵用黃泥封住,隻需要留出幾個透氣口,等黃煙燒儘,就能得到一種新的燃料,用來煉丹……鍊鋼的話,想來會事倍功半。”
朱由檢有些意外的看了對方一眼,開口問道:“可有煉製出來的成品?”
張顯庸指著不遠處一座倉房,對朱由檢介紹道:“陛下,煉製出來的焦炭就在那裡。”
朱由檢也不再說話,直接向著倉房而去。
一進去,他就看見了一堆堆的灰色石頭。
伸手抓過一塊,一看上麵麻麻賴賴的,如果細看的話還有不少的細小孔洞。
在手裡掂了掂,朱由檢猛地將焦炭狠狠砸在地上。
“噗通!”
隨著朱由檢這個動作,負責看管倉房的工匠,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張顯庸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慘白,其餘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方正化和黃永申等人看向他們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朱由檢冇有注意到幾人,而是緊走幾步,重新將那塊焦炭撿了起來。
仔細看過之後,轉身看向張顯庸。
見對方臉色發白,有些不解的問道:“大真人這是怎麼了?身體不適?”
又看到其餘一些人也都反應不對,朱由檢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笑道:“朕隻是試試這焦炭的硬度。”
聽到朱由檢這麼說,張顯庸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朱由檢前世對焦炭也不是很瞭解,隻是小時候家裡冬天取暖的時候用過,不過那過去好長時間了。
根據小時候的記憶,張顯庸弄出來的焦炭倒是和自己見過的差不多。
就算是差一點,自己也可以接受。
畢竟這個時代是不能和後世比的。
把手裡的焦炭扔掉,隨意拍了拍手,對張顯庸吩咐道:“將這些焦炭送到皇家科學院,讓宋應星試試。”
“貧道遵旨。”
張顯庸趕緊應道。
走出倉房,朱由檢看著不遠處的窯爐,頭也不回的對張顯庸說道:“嚴格意義上來說,你們這邊也屬於皇家科學院,平日裡要多多溝通。”
“你們可以協助他們,你們遇上什麼難題,也可以問問他們的意見。”
“貧道明白了。”
朱由檢有些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問道:“既然是神宗皇帝冊封的大真人,還是稱臣的好。”
聽到這話,張顯庸的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
你總是自稱貧道是什麼意思?
是不想向朕稱臣?
“臣……臣知道了。”
張顯庸稽首回道。
朱由檢又重新將目光落在了窯爐上,繼續道:“等新式火藥和新式鋼鐵有了進展,朕就複你龍虎山天師稱號。”
聽到這,張顯庸隻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之前的時候,他還認為是皇帝給自己畫的大餅,但現在他卻是不這麼想了。
龍虎山失去兩百多年的天師尊號,終於要在自己手裡重新拿回來了嗎?
“大真人忙吧,朕就先回去了。”
說完,朱由檢就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戰馬。
“臣等恭送陛下!”
張顯庸等一乾人等,齊齊對朱由檢的背影躬身施禮。
回到乾清宮,朱由檢想了半晌,這纔對方正化吩咐道:“宣內官監掌印、宋應星、徐光啟、郭允厚、李邦華覲見。”
“臣遵旨。”
方正化答應一聲,就緩緩退出了偏殿。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受到召見的幾人就來到了乾清宮。‘
“臣等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諸卿免禮。”
“賜座。”
“謝陛下。”
等眾人坐定後,朱由檢這才說起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