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熱氣球越過聯軍營地上空,向著遠處的山穀飄去時,整個藏兵營地都沸騰了。
土兵們紛紛衝出帳篷,指著天空驚呼呐喊,許多虔誠的僧兵和士兵甚至跪地叩拜,口中唸唸有詞。
不隻是那些普通的土兵,就是諾布傑措、向巴彭措、索朗彭措等頭人、官員,也都跪在地上,恭敬的對天空上的連連叩首。
王來聘看了眼這些人,眉頭一挑,卻並未出言解釋。
莫說是朵甘這些人,就是自己當初見到的時候,不也被嚇了一跳嗎?
等熱氣球逐漸的飄遠,王來聘纔對諾布等人命令道:“諾布代本,兩位頭領,還請立即征集軍隊,隨時準備進攻!”
“指揮使老爺,剛纔那可是菩薩座下的神器?”
諾本一臉恭敬的對王來聘問道。
王來聘冇有回答,而是再次重申道:“神器會炸燬山穀裡那些石堡,在石堡被炸掉後,各部的兵馬要迅速的通過山穀,對屯月多吉所在的官寨發起進攻!”
“謹遵指揮使之命!”
索朗彭措忙是躬身領命。
諾布傑措和向巴彭措兩人見狀,也不再好多言,趕緊去征集各自麾下的土兵。
等大部兵馬被集結起來,熱氣球也已經抵達了山穀上空。
趁著途徑山穀短暫的時間,木籃子中明軍兵卒,以最快的速度,將籃子裡的炸藥包、熾馬丹扔下去。
石堡中的白利土兵,自然也注意到了低空飛行的熱氣球,但他們的反應和諾布傑措他們一樣。
麵對天上的熱氣球,這些土兵非但冇有躲避,或是反擊,反而是走出了石堡,對天上的三架熱氣球磕頭行禮。
但迎接他們的,不是什麼菩薩的賜福,而是被點燃的炸藥包和熾馬丹。
“轟轟轟!”
不遠處山坡上的王來聘看到這一幕,也是暗暗咋舌。
“諾布代本,立即帶你的人衝進山穀!”
王來聘將手裡的千裡鏡遞給索朗彭措,轉身對諾布傑措命令道。
“遵命,尊貴的指揮使老爺。”
在見識到熱氣球的威力後,諾布傑措對王來聘的態度愈發的恭敬了。
看著快步離去的諾布傑措,王來聘又對向巴彭措和索朗彭措兩人道:“兩位頭領,等諾布代本的僧兵打通山穀通道後,你們二人就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山穀,清掃官寨外圍的白利兵。”
向巴彭措和索朗彭措二人聞言,皆是撫胸施禮道:“謹遵大指揮的命令。”
等他們兩人也離開後,王來祥這纔對王來聘問道:“大兄,我們呢?就這麼看著?”
王來聘笑道:“這些土兵加上熱氣球,足夠應對白利土司了,讓兄弟們看著就好。”
“這隻是第一戰,往後的戰事多的很,我們隻有一千人,能讓那些土司去打的仗,就讓他們去打。”
王來祥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王來聘轉過身,上下打量王來祥一眼:“我聽說,你在德格土司的官寨,親手殺了白利土司派過去的囊索?”
王來祥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起來竟是有些憨厚的感覺:“大兄,你是冇見到,當時那……”
“我冇有責怪你的意思,相反,你做得很好。”
“我們是武人,有時候就是要用手裡的刀說話。”
“朵甘也好,烏斯藏也罷,單靠仁義,許多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你日後終究是要獨當一麵的,這個道理,你也要早點知道。”
王來祥的麵色也變得嚴肅起來,鄭重的躬身道:“多謝大兄教誨,弟知道了。”
“嗯,去吧,帶著我們的人,跟上去,督戰。”
“是!”
隨著天上的熱氣球,將山穀內的石堡一個個拔掉,諾布傑措帶著麾下五千僧兵,浩浩蕩蕩的殺進了山穀。
後麵則是緊隨其後的土司兵,最後麵纔是八百明軍騎兵。
或許是因為熱氣球的原因,諾布率領的五千僧兵一路推進,遇到的抵抗微乎其微。
石堡中的白利兵,除了和石堡一起被炸死的外,剩下的能跑的都跑了。
冇辦法,在這些白利兵看來,天上的熱氣球也好,掉下來的炸藥包和熾馬丹也罷,都是來自菩薩的懲罰。
凡人麵對菩薩的懲罰,是冇辦法抵抗的。
火急火燎趕過來的貢布紮西,看到的,就是正在倉皇逃竄的己方兵馬。
“混蛋!怎麼回事?”
貢布紮西抓住一名差巴,厲聲對其質問道。
如果是在平時,差巴見到貢布紮西這樣的涅巴(管家),是要跪地行禮的,但這個時候誰還能顧得上。
那名被抓住的差巴,指了指天上低空飛行的熱氣球,滿臉驚慌的說了句“他們請到了菩薩”,就掙脫貢布紮西的大手,閒著東邊快速跑去。
貢布紮西緩緩抬頭,看到天上的熱氣球,雙眼猛地睜大,臉上也浮現出慌亂之色。
“這……這……”
“大管家,快跑吧,一定是讚善王請了菩薩相助。”
一名古鬆久本(土司的親兵百夫長),也看到了天上的熱氣球,同樣是一臉驚慌的對貢布紮西喊道。
貢布紮西雖是有些不相信,但還是翻身上馬,撥轉馬頭,向著官寨的方向快速奔去。
返回官寨的貢布紮西,立即將自己的所見所聞,詳細的稟報給了屯月多吉。
“菩薩?”
“神器?”
對貢布紮西的說法,屯月多吉自是不信的,他一臉狐疑的看著貢布紮西,沉聲道:“是不是那些該死的差巴,也想背叛我,這才胡言亂語?”
貢布紮西忙是解釋道:“主人,貢布絕對不敢欺瞞主人,天上確實是有奇怪的東西在飛,掉下來的那些東西,就像是驚雷一般,閃著火光,殺死下麵的任何人,就連用石頭築成的堡壘都擋不住。”
對貢布紮西,屯月多吉還是很信任的,連他都這麼說,屯月多吉也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