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裡堂聞言,乾脆也不說話了,惡狠狠的對身後的親兵命令道:“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太陽落山之前,必須轟塌哈密西門城牆!”
“遵命!”
隨著蘇裡堂的命令被傳達下去,蒙兀兒人的火力愈發的密集起來。
近百門火炮幾乎是同時,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地麵都被震得顫抖起來。
沉重的實心鐵球,帶著淒厲的尖嘯,狠狠地砸向哈密的城牆和城頭!
城牆上的明軍也冇閒著,所有火炮幾乎都將目標對準了城外的炮陣。
“轟!轟!轟!”
僅僅隻是議論齊射,蒙兀兒人又損失了十數門火炮,以及數十名炮手。
但和之前明軍火炮一開火,蒙兀兒人就轉移己方火炮不一樣,這次他們寧願頂著明軍的炮火洗禮,也要將一門門炮彈砸向哈密城牆。
親眼看著這一幕的納賽爾,轉頭對蘇裡堂道:“阿奇木,明人的火炮比我們的火炮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等戰後,完全可以命工匠仿製,不用為那些火炮心疼,更不用為那些炮手難過,他們都是anla的子民,去侍奉anla是他們無上的榮耀。”
蘇裡堂眼睛通紅,咬牙切齒道:“該死的明人,等城破之後,我要將他們全都送上火刑架!”
在蒙兀兒人不計代價的炮擊下,哈密西門的夯土牆,很快便不堪重負,被轟出一個長達五六丈的缺口。
“嗚嗚嗚!”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早就準備就緒的加齊騎兵,幾乎是在城牆坍塌的瞬間,就紛紛策馬上前,準備從缺口衝入城內。
城頭上,洪承疇看到這一幕,當機立斷對李卑命令道:“等敵人進入城內,立即引燃伏地沖天雷。”
“是!”
“anla至大!”
狂熱的加齊騎兵,手舉彎刀,嘴裡高呼anla,瘋狂的湧向城內。
“轟轟轟!”
城內,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
蘇裡堂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該死!”
“該死!”
“他們哪來那麼多的地雷?”
昨天第一次攻城的時候,這種埋在地裡的地雷,就給己方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近兩千多勇士,就被這種鬼東西帶走了性命。
冇想到,瘋狂的明人,竟然在城內還埋了這麼多。
“anla至大,願逝者在天國安息。”
納賽爾輕聲禱告一句,旋即又對蘇裡堂道:“加齊騎兵是anla最忠誠的衛士,他們的任何犧牲都是值得的。”
“進攻!”
“進攻!”
蘇裡堂抽出自己腰間的彎刀,向前狠狠一揮,越來越多的加齊騎兵,再次瘋狂湧入。
城外的祖大壽,雖是早有城破的心理準備,但看到這一幕後,還是睚眥欲裂。
“不要和敵人糾纏,立即繞到城東!”
祖大壽聲嘶力竭,怒聲高呼。
與此同時,哈密城內的戰事也是愈發的慘烈起來。
因為城內的建築,以及明軍故意設定的沖沖障礙物,使得加齊騎兵的優勢被極大削弱。
騎兵如果不能衝鋒起來,那就會成為步卒的靶子。
早就埋伏在隱秘位置的明軍,在加齊騎兵進入城內,用人命趟過雷區後,紛紛露出頭來,火銃、弓箭,不客氣的向著那些蒙兀兒人招呼。
城北的賀虎臣,城南的艾萬年、城東的王脩仁,在得知城西被攻破之後,也都不再堅守城池,而是按照預定的約定,領兵向城內集結。
哈密隻是一座衛城,麵積本就不大,哪裡能夠容納雙方大軍廝殺。
明軍本就在城內,在區域性占據了兵力優勢,而蒙兀兒人隻能使用添油戰術,一點點的向城內投送兵力。
這樣的情況下,蒙兀兒人的損失定然是遠超明軍的。
但就算是這樣,蘇裡堂也冇有任何撤軍的打算。
城內,原衛指揮使衙門。
洪承疇坐在前堂首位上,端著一盞熱茶,正在慢慢的品著。
“督師,四個方向的城門現在都已經失守。”
李卑大踏步的進來,拱手稟報道。
“按之前製定的方略打就是了,告訴將士們,本督就在這裡,和諸將士和哈密共存亡!”
“遵命!”
待李卑領命而去,坐在其下首的謝四新便道:“東翁難道真的要留在這死地?”
洪承疇看向對方道:“哦?維新覺得王師必敗?”
謝四新點頭確認道:“短時間內,蒙兀兒人在城內不會取得優勢,但時間一長,城外大軍源源不斷的湧入,王師將會不堪重負,潰敗一旦發生,那……”
洪承疇深吸一口氣道:“維新可記得當初洪都之戰?”
謝四新能夠成為洪承疇的幕僚,自然是博覽群書,聞言哈哈大笑道:“東翁可是欲要效仿南昌王之子,太祖皇帝那位侄子?”(朱文正他爹是南昌王,他兒子是靖江王,就他冇被封王,原因大家想必都知道,就不做贅述了)
“但就是這兩萬守軍,硬生生的擋住了陳漢六十萬大軍八十五天。”
“憑藉的就是將士用命,指揮得當,洪某能力上或許不如太祖之侄,但殺身成仁的決心卻是不遑多讓。”
謝四新苦笑道:“東翁,這裡是哈密,不是洪都,洪都乃是堅城,哈密可不是。”
洪承疇正色道:“同理,他蘇裡堂也不是陳友諒,王師也不是隻有兩萬人。”
“就算是蒙兀兒人進了城,但那又如何?”
“本官要讓哈密城內的每一寸土地,都變成蒙兀兒人的噩夢!”
“王師要和其寸土必爭!”
正如洪承疇所說,蒙兀兒人入城後的每一步,都極為的艱難。
明軍抵抗的決心,遠遠超出了蒙兀兒人預想。
城外,蘇裡堂正在焦急額來回踱步。
加齊兀魯斯彆吉庫特魯格,策馬疾馳而來。
翻身下馬後,單手撫胸道:“阿奇木,明人在城內的抵抗很是頑強,單憑加齊騎兵,短時間內,恐怕很難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