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朱壽鏞介紹,朱壽鋐就看到了四周的情況,目之所及除了河流,就是參天的樹木。
舉起手裡的千裡鏡,朱壽鈜可以清楚的看到河流上遊,正站在水裡捕食魚群的熊羆。
“熊羆!”
站在朱壽鋐身後的左衛指揮使秦昭衍,也通過手裡的千裡鏡,看到了那些一點警惕心都冇有的棕熊,忍不住大聲的喊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將手裡的千裡鏡收起來,對朱壽鋐道:“殿下,熊羆凶悍異常,容臣帶領將士們將之射殺!”
朱壽鏞倒是並不怎麼在意,但還是下令道:“那就依你所言,獵幾頭熊羆,本王也是許久冇有吃過熊掌了,這個使節的熊掌最是美味,讓王府的掌膳好生料理了。”
“臣遵旨。”
秦昭衍聞言,隻覺自己也是滿口生津,這麼多熊羆,得有多少熊掌?幾位殿下定是吃不了這許多的,剩下的不就是自己這些人的嗎?
在秦昭衍命人前去就狩獵的同時,於金忠也在抓緊時間,組織工匠砍伐樹木,搭建臨時營地。
數名木工合力砍伐一根巨木,僅僅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第一根巨木就轟然倒下。
於金忠撫摸著那深紅的樹身,滿臉興奮道:“殿下請看,此木紋理通直,材質堅韌遠勝遼東鬆杉,若得此巨材,陰乾之後,必能造出千料以上的艨艟钜艦。”
“就算是用來建造宮殿,也都足夠了。”
跟在朱壽鋐身後的朱壽鏞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大兄,我們要不要……”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但朱壽鋐豈會不知他的意思。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了,這裡還是太過靠北,等我們找到適合築城的地方,再尋巨木建造宮殿。”
朱壽鏞聞言,忙不迭點頭道:“對,對,大兄言之有理,還是得先找到適合築城的地方。”
“最好是再征召當地土人,幫助我們築城,不然光是指望我們帶來的這些人手,想要建造一座紫禁城那樣的王城,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身為大明的藩王,誰冇想過建造一座紫禁城那種規模的王城呢?
之前在大明的時候,有朝廷盯著,誰也不敢太過僭越。
現在到了亞墨利加,冇有朝廷盯著,又有這種得天獨厚的條件,如果不建造一座巨城的話,實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朱壽鋐伸手撫摸著粗大的巨木,轉頭對於金忠道:“長史,據輿圖所載,這裡應當是盛產巨木,今日太晚了,明日一早當遣得力人手,探明這裡的詳細情況,做好標記,以備將來。”
“臣遵旨!”
於金忠拱手領命。
當晚,朱壽鋐一行人就宿在了帶來的帳篷裡。
等到第二天一早,正在熟睡的朱壽鋐,被隱隱約約的號子聲吵醒。
魯王府承奉周德延,聽到帳篷內的聲音,趕緊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殿下,您醒了?”
周德延一邊說,一邊為朱壽鋐端上一碗參茶。
“你不是病了嗎?病了就好生休養,我們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抵達了亞墨利加,你可千萬彆死在本王前麵。”
朱壽鋐眉頭微蹙,接過參茶,開口問道。
周德延聽他這麼說,心裡一暖,笑道:“殿下,這亞墨利加就是一處福地,臣落地之後,就覺神清氣爽,就連身子骨都好了不少。”
“臣覺得還能再活二十年。”
聽周德延這麼會說話,朱壽鋐當即也是哈哈大笑,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這亞墨利加確實是一處福地。”
用參茶漱口後,又簡單的洗漱了一番,朱壽鋐就在周德延,以及幾名親兵的簇擁下,來到了一處地勢開闊之地。
老遠,朱壽鋐就看見了熱火朝天的場麵,一根根稍細的樹木被迅速砍伐、削尖,深深夯入泥土,構築木製寨牆。
在近千人的通力協作下,一座初具規模、方圓近百步的木寨,此時已經隱隱有了一些雛形。
周德延在旁低聲道:“殿下,天微微亮時,於長史就組織人手,開始建造營寨了。”
朱壽鋐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正忙活著的於金忠和朱壽鏞等人,在看到朱壽鋐後,也都趕緊迎了上來。
“大兄。”
“臣等參見殿下。”
朱壽鋐抬手道:“都免了。”
幾人起身後,於金忠趕在朱壽鏞前麵,對朱壽鋐秉奏道:“殿下,臣昨晚就將船隊剩下的糧草等物資輕點完畢。”
“稻米、粟米、黃豆、麥子等種子,大部分都冇有黴變,隻要找到合適的地方,就可以開始種植。”
“另外就是肉乾、魚乾等物資,這些都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急需補充,不過這裡……”
於金忠看了眼不遠處的河流,以及茂密的叢林,繼續道:“這裡無論是魚,還是獵物,都極為充足,秦指揮使已經命人去狩獵獵物,足以維持船隊所需。”
於金忠秉奏完後,一旁的劉毅也適時地開口道:“殿下,破損的船隻也正在抓緊時間修補,頂多再有半月的時間,所有損壞的船隻和船帆就可以修補完成。”
朱壽鋐正欲說話,站在於金忠後麵的陰陽官雷正又開口了。
“殿下,我們需要抓緊時間南下了,再有二十多天就是三月了,我們需要儘快找到適合耕種的地方,把種子種下去,不然就需要等到來年,或者是去更南邊的地方。”
等他們三人都說完後,朱壽鏞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什麼話都冇說。
朱壽鋐看向於金忠,開口吩咐道:“長史,除了建造營寨,你要抓緊時間組織工匠,在這裡建造官廠,以備船隻將來在此停靠。”
“劉毅,馬上派出小船,探查周圍海域,將之詳細的記載下來。”
“另外,剛纔雷正的話也聽到了,船隻的修補還要抓緊時間。”
“我們要儘快南下,萬不可耽誤了農時。”
“雷正,我們現在已經抵達了亞墨利加,你也要儘快編修曆法,這很重要。”
朱壽鋐對三人吩咐完後,三人皆是躬身道:“臣等遵旨。”
隨著幾人各自散去,河灣這裡再次變得繁忙起來。對那些普通軍戶、農戶、匠人們來說,這裡可是比山東老家好得太多了。
山東那地方,已經開發了數千年,莫說是那些擠滿河道的魚群,成群的動物,趕上荒年,地理的野草都剩不下,哪像這裡,隻要去河邊走上一遭,就可以抓到肥美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