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府。
莫敬寬正在焦急的等著升龍城的訊息。
見沈默走進正堂,莫敬寬忙是問道:“如何?”
沈默搖頭道:“北朝(大明)憑祥州的兵馬並未有任何調動的跡象。”
莫敬寬滿臉失望道:“北朝皇帝明明已經答應出兵,為何至今冇有動作?”
沈默笑道:“主上莫急,北朝既然已經答應出兵,那自然不會食言,主上儘管放心等待就是。”
莫敬寬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
沈默又繼續道:“主上,我們也該準備準備,等明軍一出關,我們也得集中所有兵力,隨明軍向南推進,重回升龍。”
“朕已經命敬宇去做了。”
沈默聽後,心裡也是鬆了口氣。
他現在的職責,就是鼓動莫敬寬將所有的兵力,全都投入到接下來的戰事中。
如此,大明才能借鄭氏之手,將莫氏徹底的消滅。
升龍距離高平的距離並不是很遠,直線距離不足四百裡。
張慶臻的軍令,僅僅隻是用了三天,就被送到了高平。
待聽到張慶臻是從海路發起了進攻,莫敬寬也是一臉的震驚。
同時,他的心裡也對大明水師,升起了極大的提防之心。
這次明軍可以沿紅河直奔升龍,讓鄭梉他們落荒而逃,那將來是不是也可以照此出兵,威脅到自己?
看來以後得加強升龍的守備了。
沈默自是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將明軍的信使送走後,開口對莫敬寬道:“主上,北朝大軍既然已經佔領了升龍,那諒山等地的守軍,也就不足為懼。”
“況且還有明軍的協助,我莫氏重回升龍指日可待。”
莫敬寬重重點頭道:“不錯。”
“來人!”
一名內侍應聲而入。
“陛下。”
“宣靖安王、義國公。”
“奴婢遵旨。”
內侍快步離開,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一身甲冑的莫敬宇、黃德二人就來到了莫氏所謂的皇宮。
不等兩人見禮,莫敬寬直接對二人道:“敬宇,義國公,北朝的信使剛剛傳來了訊息。”
“北朝的征南總兵官張慶臻,已經通過海路,沿紅河北上佔領了升龍城。”
“啊?”
“什麼?”
兩人的反應,比之前的莫敬寬更加不堪。
震驚過後,莫敬宇趕緊對莫敬寬道:“父皇,為什麼我冇有接到一點訊息?戰事持續了幾天?”
莫敬寬輕歎一聲道:“黎維祺和鄭梉他們冇有絲毫的抵抗,在明軍抵達之前,倉皇逃竄。”
“怎麼會?”
“鄭梉他們……”
兩人愈發的震驚了。
黃德怒聲道:“一群鼠膽之輩,竟然連抵抗都不抵抗,就放棄了升龍。”
“這些人丟儘了我大越的臉。”
雙方雖然打生打死,但麵對明軍的時候,他們還是將鄭梉他們看成是自己人。
莫敬寬擺了擺手道:“行了,這樣的話以後少說,畢竟北朝大軍這次是應我莫氏所請。”
莫敬宇輕輕點了點頭,旋即又急切道:“父皇,既然鄭梉他們已經敗退,那我們是不是立即進駐升龍?”
莫敬寬搖頭道:“張慶臻現在命令我等,立即對諒山等地的鄭氏餘孽發起進攻,清剿紅河以北的鄭氏殘餘。”
“北朝的兵馬,也會出關支援我們。”
莫敬宇聞言,當即皺眉道:“父皇,兒臣以為不妥,升龍乃是我大越的都城,豈能讓於明人?”
莫敬宇轉頭看了眼黃德,繼續道:“父皇,不如請義國公領兵,配合明人清剿鄭氏兵馬,兒臣護送您前往升龍。”
這番話讓莫敬寬頗為心動。
下意識的看向角落裡的沈默,莫敬寬開口問道:“沈卿,你以為呢?”
沈默心中冷笑,但麵上卻是恭敬道:“主上,臣以為不妥。”
“張慶臻的軍令是命……”
“他張慶臻隻是北朝的一名伯爵,有什麼資格命令我等?”
沈默眉毛一挑道:“靖安王,主上現在還是北朝冊封的安南都統使。”
“這次北朝出兵,也是為了幫助安南都統使,平定安南叛亂。”
沈默的話,讓莫敬寬三人皆麵露不喜,但也並未反駁。
不過,莫敬宇卻依舊堅持,讓莫敬寬立即進駐升龍。
莫敬寬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那朕就去升龍。”
“他張慶臻隻是命我等出兵,清剿鄭氏兵馬,並未指定讓朕親自領兵。”
說到這裡,莫敬寬看向莫敬宇兩人道:“朕自帶百餘兵丁前往升龍,你二人領兵,和憑祥州的明軍一起清剿鄭氏兵馬。”
“能夠收服的要收歸麾下,以備將來。”
沈默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旋即又恢複正常。
莫敬宇則是躬身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
黃德也出聲應道:“臣遵旨。”
“臣遵旨。”
……
大明崇禎七年,正月十五,憑祥州知州李哲領兵出鎮南關。
看到明軍手裡嶄新的火器,莫敬宇的眼中滿是豔羨之色,一時間竟是忘了上前招呼李哲等人。
落後一個身位的黃德,趕緊低聲提醒道:“殿下,人來了。”
莫敬宇趕緊上前幾步,笑著對李哲道:“李知州,莫某可是恭候多時了。”
李哲也笑嗬嗬道:“有勞,有勞。”
莫氏和李家也算是舊識,莫登庸時代,還曾賄賂當時的知州,請其為其擔任嚮導。
莫氏之前數次侵擾廣西,其中也少不了和李家打交道。
對此,朱由檢也清楚的很。
這次征討安南,張慶臻之所以征召李家狼兵,也是想看看李家的態度。
如果李家依舊和莫氏糾纏不清的話,那他也不介意再給自己增加一筆軍功。
雙方經過簡單的寒暄後,莫敬宇將李哲拉到一邊,低聲道:“李兄,莫某有件事,想要拜托李兄。”
說著,莫敬宇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張存單,揹著其他人遞到了李哲的手裡。
李哲低頭一看存單上的數字,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濃鬱了。
“莫兄直言便是,李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