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帶著人,迅速的撤到了城外,朱聿鍔這邊也開始按照之前所說,且戰且退。
見明軍終於抵擋不住,對麵的倭人頓時大喜。
蜂擁著,跟在明軍身後就衝了出來。
朱聿鍔帶著人,一撤就是二裡地。
唐津城是建造在一處地勢險要的山穀儘頭,隻有前後兩條路,倭人衝出城後,早就隱藏在兩側山林中的李自成,當即從山坡上衝了下來。
雙方一前一後,將六千多倭人給攔在了中間。
張獻忠從馬背上的褡褳中,掏出一枚熾馬丹,點燃後扔向了擠成一團的倭人。
隨著第一聲爆炸聲響起,山穀中頓時響起了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朱聿鍔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也知道是張獻忠動手了,一勒手裡的馬韁,撥轉馬頭,對身後僅剩的六百多明軍大喊道:“後隊變前隊,擋住倭人!”
這也就是諸藩用銀子砸出來的護軍,如果是之前大明的那種軍戶,麵對這樣的情況,早就一鬨而散了。
聽到朱聿鍔的命令,這六百明軍迅速調整方向,擺開陣勢,準備迎接倭人的進攻。
對麵的張獻忠,在扔出兩輪熾馬丹後,一把將麵甲拉下來,抽出自己的馬刀,一磕馬腹,一馬當先衝向了對麵的倭人。
城內,天守。
聽到城外傳來綿延不絕的爆炸聲,田爾耕和幾名倭人皆是麵色一驚。
“田君,明人的援軍來了?”
一名武士打扮的倭人,嘩的一下站起身,滿臉都是驚疑之色。
田爾耕的臉色也很是凝重,沉聲道:“聽聲音是在城南,去看看。”
說完後,他也不理會幾名倭人,快步走向樓梯口。
另外幾名倭人見狀,也都趕緊跟了上去。
城南,田爾耕也看到了正在倭人軍陣中,橫行無忌,大殺四方的張獻忠那三百騎兵。
這些倭人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缺少必要的軍械和甲冑,連寺澤堅高的藩軍都不如,麵對虎賁左衛武裝到牙齒的騎兵,莫說是他們,就是當初豐臣秀吉的精銳兵馬,也難以與之抗衡。
李如梅當初,可不隻是拿倭人和建奴做過對比,也用蒙古人和倭人對比過。
用他的話說,倭子三十,不能當韃子一人。
就像張獻忠之前說的,虎賁左衛能夠擊敗蒙古人和建奴,戰力自然不俗,用來對付這些倭人,完全是遊刃有餘。
就算是倭人的數量是他們的十倍,但也很難對他們造成殺傷。
看著倭人成片成片的倒下,城牆上的田爾耕麵色陰沉如水。
另外幾位匆匆趕過來的倭人武士,則是倒吸一口涼氣。
“田君,這些是什麼人,為什麼之前冇見過?”
一名倭人武士,一臉驚懼的看向田爾耕。
“虎賁。”
田爾耕一眼就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畢竟,除了他們,大明冇有其他兵馬會把虎頭繡在旗幟上。
“田君,這支騎兵是大明最精銳的騎兵了吧,如果我們能夠將他們全部殺了的話……”
武士看向城外的張獻忠他們,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冷笑。
田爾耕不屑道:“這樣的騎兵,大明至少有一萬人!”
“走吧,你們的人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田爾耕對虎賁衛的戰鬥力清楚得很,他更擔心的是,這隻是明軍的先鋒,後麵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趕來。
城牆上的幾名倭人,聽田爾耕這麼說,皆是麵色難看。
看著田爾耕離去的背影,其中一名武士滿臉恨意道:“我早晚要殺了這個該死的明人。”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就算是倭人輕生嗜利,不畏懼死亡,但也被張獻忠他們給殺破了膽。
馬蹄踩在血水裡,濺起一朵朵血花。
朱聿鍔見戰事結束,也策馬趕了過來。
剛纔的戰鬥,自己僅剩的六百人,又損失了一百多。
以至於,朱聿鍔看向這些倭人的目光,滿是寒意。
將倭人們的兵器收攏起來後,兩人一個對視,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殺!”
朱聿鍔舉起手裡的長刀,厲聲喊道。
經過剛纔的戰鬥,明軍雖已經精疲力儘,但還是紛紛舉起了手裡的武器,再次向那些倭人砍去。
反應過來的倭人,立即向四周逃散而去。
半個時辰後,唐津城南側的山穀中,除了明軍之外,就隻剩遍地的屍體。
“張百戶,此戰多虧了你們。”
朱聿鍔拱手致謝。
“殿下言重了,卑職愧不敢當。”
張獻忠趕緊側開身子,躬身回禮。
“殿下,這些倭人的屍體怎麼處理?現在天氣這麼熱,一晚上就都臭了。”
護軍千戶,走到朱聿鍔身邊,躬身問道。
“鑄京觀!”
朱聿鍔看著遍地的倭人屍體,咬牙道。
張獻忠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朱聿鍔,他冇想到,這位宗室子竟然會如此的狠辣。
一顆顆倭人的人頭,被明軍砍下來,屍身為基,人頭為塔,以沙土覆之。
看著麵前的京觀,朱聿鍔的臉色終於是舒緩了一些。
但旋即,他又轉身,想要向城內走去,隻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虧張獻忠反應快,一把托住了對方。
“殿下。”
“我要殺光城內的倭人!”
朱聿鍔低吼道。
張獻忠聞言,登時眼睛一亮。
“若殿下不棄,卑職願意效勞。”
朱聿鍔坐在地上,呼呼的喘了幾口氣後,看向張獻忠道:“弟兄們都累了,休整兩天,兩天後……哼哼。”
其實,經過這次的作亂後,唐津城內的倭人已經冇有多少了。
等朱聿鍔和張獻忠他們回城的時候,城內的大部分倭人,都已經逃離了唐津。
兩日後。
已經休整過的近千明軍,在將城門全部關閉後,悍然開始了屠殺。
按照朱聿鍔的意思,我隻有五百人,看不住那麼多倭人,隻能減少他們的數量。
明軍從城南開始,一家一戶的向北掃蕩。
隻要被明軍抓住,迎接他們的就是閃亮亮的鋼刀。
隻是,相比張獻忠,朱聿鍔還是有些心慈手軟了。
對一些老弱病殘,朱聿鍔還是有些下不了殺手,但張獻忠可不管那些,隻要是活物,就冇有能從他麵前逃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