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翁立皇還想再說些什麼,朱恭枵有些不耐煩道:“你的來意,本世子也就不問了,你的要求,本世子可以酌情答應,就當是看在鄭芝龍的麵上了。”
“你回去吧,告訴那個什麼鬆浦棟,隻要他將鄭芝龍的兒子送過來,本世子可以保證他的安全。”
“如果他不願意,那也無所謂,本世子乃是太祖子孫,還不用看鄭芝龍的臉色。”
“草民……草民……”
田川昱皇支吾半晌,最後一咬牙道:“秉世子,倭人之所以遣草民前來,就是想要拖延時間。”
“幕府在月前就向西海道二十八藩,以及山陽道、南海道、山**各藩下了征召令,命各藩征召兵馬,與大明作戰。”
“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許多大名至今未到,尤其是西海道最大的藩國,薩摩和日向兩國,更是態度曖昧,幕府正在向他們施壓。”
“如果各藩兵馬齊至的話,兵力將高達十萬,可能會對大明造成很大的麻煩,還請世子明鑒。”
田川昱皇也冇辦法了,朱恭枵說的不錯,人家是天潢貴胄,豈會在乎鄭芝龍兒子的安危?
朱恭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道:“本世子會秉奏父王那個的。”
“你常年在扶桑,可願為我周王府屬官?”
朱恭枵腦子不笨,還冇佔領築紫島,就已經開始給自己招募屬臣了。
田川昱皇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大明要讓藩王海外就藩早就不是秘密了,如果自己能夠攀上週王府這條大腿的話,那就算是平戶藩不在了,那自家依舊可以在扶桑生活下去,甚至還可以更進一步。
冇有任何的遲疑,田川昱皇再次叩首道:“草民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朱恭枵出言糾正道。
“草民失言,還請世子勿怪。”
田川昱皇的神色也放鬆了下來,隻是眼中還有那麼一絲憂色。
既是自己人,朱恭枵也不再為難對方,抬手道:“坐吧。”
“謝世子。”
田川昱皇坐下後,朱恭枵接著問道:“他們讓你來拖延時間,是怎麼說的?”
“倭人無非就是明知故問那一套,讓草民前來和王師接觸,詢問王師為何要對扶桑用兵。”
既然已經決定加入周王府,田川昱皇說話也的角度也站在了大明這邊。
“哼!”
朱恭枵冷哼一聲,繼續道:“行了,本世子知道了,你就先回去吧,告訴平戶藩的鬆浦棟,隻要他願意歸順大明,本世子可以留下平戶藩。”
“世子,這……恐怕鬆浦棟不會相信。”
田川昱皇有些遲疑。
朱恭枵冷笑道:“本世子也冇讓他相信,他們不是喜歡裝糊塗嗎?那就繼續裝下去好了。”
“不過,可以保護他的性命倒是真的,隻要他願意將你那個外孫交出來。”
“這樣,你就告訴他,明日中午,本世子等到明日中午,在此之前大明不會主動出擊。”
“草民代鄭一官謝殿下。”
田川昱皇還不知道朱恭枵他們的打算,還真以為這位王世子,是看在自己女婿的份上,才願意等一天。
等田川昱皇感激涕零領的離開後,朱肅溱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德充(參考朱由檢和朱厚熜,明朝宗室應該是有表字的),這件事你做的不錯,等將來在築紫島開國後,確實是需要一些熟悉扶桑當地情況的人,輔佐我等治國。”
朱恭枵起身,攙扶著朱肅溱坐到主位,躬身道:“聽翁立皇所言,扶桑現在應該也正在積極備戰,看來登陸以後,免不了要和倭人大戰,兒臣建議,待登陸後,立即命船隊回航,將護軍全部運到扶桑。”
朱肅溱有些懊悔道:“早知道,我們就和福王一起去南洋了,福王府可是一場仗都冇打,就平白佔領了偌大的呂宋。”
朱恭枵開口勸道:“父王,呂宋有呂宋的好處,扶桑也有扶桑的好處。”
“據京裡傳來的訊息,福王……不對,應該是齊王了,齊王單單為了征募百姓,每月花出去的錢糧就數不勝數。”
“扶桑則不一樣,倭人和我大明皆受儒家影響。”
“隻要大力推行儒家教化,幾十年下來,倭人就和明人無異,這不是平白省了許多錢糧嗎?”
“罷,你說的也有道理。”
“本王年紀大了,這兩年身體是一年不如一年,以後周王府就交給你打理吧。”
朱恭枵忙是躬身道:“父王正值初秋鼎盛,何來此言?”
“好了,唐王都已經將唐藩交給了朱聿鍵,本王也不是那等貪戀權勢之輩,等打下築紫島,本王就會上書朝廷,禪位與你。”
“父王……”
朱肅溱抬手打斷了朱恭枵,轉移話題道:“這件事以後再說,本王邀請了潞王他們過來,等會兒你和他們商議商議下一步的方略。”
“如果扶桑真的征調全**隊的話,那我們之前製定的方略就要改了。”
“還請父王明示。”
“若扶桑舉全國之兵來抵禦我等,那其他地方是不是就會兵力空虛?”
“我們是不是可以從其他地方登陸?”
朱恭枵有些擔心道:“可是陛下給我等諸藩劃定的藩國,就在築紫島,若是在其他地方開國的話,陛下那裡……?”
朱肅溱擺手道:“你莫不是忘了?當初陛下可以答應過我等,諸藩是可以向外拓展的,隻要是打下來,就可以劃入藩國領地。”
“具體的,你今晚和諸王商議吧。”
“本王乏了,就先去休息了。”
“兒臣恭送父王。”
朱肅溱走後,朱恭枵坐在那裡,看著艙內的輿圖開始深思。
再說平戶城這邊,田川昱皇回來後,第一時間就來到了藩府。
“拙者參見鬆浦大人。”
“田川君,不是讓你去拖住明人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鬆浦棟麵色有些不善。
田川昱皇直上身,雙手扶著雙膝,垂首道:“鬆浦大人,明人想要贖回左七門衛,願意等到明日中午。”
“哦?贖回?用什麼贖回?金銀?還是絲綢?”
鬆浦棟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