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贏，在畢自肅這就是....
大明贏兩次。
幹掉西班牙人很簡單，但幹掉西班牙人不代表大明就能統治呂宋。
這近乎是一個悖論，但卻真實存在。
西班牙人能用不到兩千人的軍隊，就能統治七千多個島嶼殖民奴役上百萬呂宋土著。
但這一點大明做不到。
甚至是中原曆史上任何一個朝代都做不到。
原因就在一點，宗教殖民。
中原從古至今都沒有西方那種全民信仰的一神教。
秦、漢、三國時期更是連個敢大聲說話的教派都沒有。
在中原的神太多，而且各管一攤，幹什麽求什麽神已經成了慣例。
所以中原的神也挺憋屈的，玉皇大帝遠沒有西方上帝那樣的地位。
中原沒有上帝那種獨一無二的至高神，自然也無法用信仰和宗教的方式去殖民。
幹掉了西班牙人呂宋必大亂，再加島嶼眾多大明海上力量剛剛複興這很不劃算。
所以畢自肅在權衡利弊之後，做了一件讓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把前因後果、現實中的問題以及自己所思所想全部寫下....六百裏加急送給了秦良玉。
用山東的倒裝句形容就是...
這純粹就是找死我跟你說。
你他媽一個市舶司提舉，遇到問題不向內閣稟奏卻送去給兵部尚書。
這不是找死是什麽。
但神奇的地方就在這，因為給他出主意的正是他們家的陛下。
事實證明，把事情交到兵部的效率遠高於內閣。
演武堂裏有範景文、周遇吉、祖大壽、原福建總兵俞諮皋等等一大批知兵懂兵之人。
按理說這些人已經足夠了。
但秦良玉卻邀請了太清學宮的宮令任道一，以及道門大批精英參與。
用時三天定下納呂宋，取西夷之法。
也奏是說，一個簡單的打西垃一開通海貿的背後，是一個以秦良玉為首大明銀幣們集體製定的龐大計劃。
在這個計劃裏。
打西垃一成了最不重要的一環。
道門的人也展示出了自己牛逼的一麵，人家出色的完成了此次計劃裏的角色。
而且動用的隻是福州一地的雜碎而已。
你說如果你是皇帝，福州的這幫連道正司駐地都沒有的雜碎們，你會不會大手一揮。
給他們蓋一個漂亮大氣的署衙？
而福州雜碎們活幹的漂亮，道門的老不死們臉上也有光。
老不死們的臉上有了光，小不要臉的就得玩命幹活。
再想如以前一樣天機留一線，做事留一手已經不可能了。
因為他們家的陛下是真賞啊。
被雷劈頭發都炸起來臉黢黑的家夥醒來後，看到陛下賞賜的旨意笑的肆意又張狂。
城隍廟的小垃圾，準備好承受道爺排山倒海般的報複了嗎？
西垃二很有紳士風度而來，但在看到那海上巨無霸的時候差點尿了褲子。
接待他的不是沈星也不是陳永福，而是畢自肅。
互市商談在友好的氛圍下開始了。
西垃二看到了讓他欣喜若狂的東西。
用精美透明又十分小巧玻璃瓶盛裝的香水，就連液體都是有不同的顏色。
售價一百兩一瓶，一瓶裏的香水重量八錢。
換算成後世的計量單位就是四十克。
這種扁扁的底部凸起的香水玻璃瓶，創意來自大明戶部尚書畢自嚴。
西班牙有一種橄欖油加堿製作的硬皂，清潔能力很強但香味很淡且隻有貴族才用得起。
產量極低。
所以悖論又出現了。
貴族需要那麽強的清潔力嗎？
他們隻需要夠香就行了，所以當各種樣式且香氣撲鼻的香皂出現後。
西垃二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
因為那樣式繁多且香氣不同的香皂之後，他看到了品種多達四十六款的香水。
隨後是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樣式和種類更是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絲綢他不陌生，西班牙從大明利用走私偷走了數量龐大的絲綢。
但此刻的絲綢卻是他沒見過的....
最後出現的是這次會麵的主角，治療梅毒的藥物。
畢自肅很坦誠的告訴西垃二。
這種藥物可以賣給你利潤二八分賬，你二，我八。
商談很友好，但水泥不在商談之列。
畢自肅這樣告訴西垃二，如果在接下來的合作中西班牙證明自己是個好的合作夥伴。
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將水泥納入清單，就是派工程師去西班牙指導修建水泥路也是可以考慮的。
但前提，你得讓我滿意。
西垃二痛苦並快樂著。
快樂是對方很痛快的拿出了自己想要的好東西。
痛苦，是這些東西的價格太貴了。
一塊香皂十兩銀子，一套琉璃酒具二百兩，一尺見方的玻璃板五十兩，那治療梅毒的藥物達到了恐怖的一千兩黃金一個週期。
一個週期多長時間呢？
兩個月。
從呂宋馬尼拉到西班牙不能直航，要先到墨西哥轉航到西班牙本土。
這和季風有關，沒有蒸汽機全靠風帆這是唯一安全的環球航線。
但問題來了。
畢自肅說這治療梅毒的藥物不能間斷，一旦用藥就不能停。
停了非但之前的療效全無且會加重病情。
而馬尼拉到西班牙本土一個往返需要半年，可那藥物的保質期隻有六個月。
也就說去掉路上的時間，藥物到了西班牙保質期就剩兩個多月。
所以藥不能停，為了保持藥效穩定就得加派更多船隻參加海貿。
如此航線往複，才能保證歐洲貴族們撐到大明研製出能根治梅毒藥物的那一天。
但如今的主動權不在他手上，更因為他看到了自己輝煌無比的未來。
所以咬著牙和畢自肅簽訂了海貿協議。
但問題又來了。
人家需要你預付款且交納保證金。
保證金多少呢？
一航次一千萬兩白銀。
那什麽叫一航次呢？
奏是你現在擁有的船隻數量為一航次，如果增加船隻數量保證金也會隨之增加。
西垃二都傻了，因為他真的有一千萬兩白銀。
這是在呂宋貿易和貪來的，這大明不會是看著自己口袋定價的吧？
可問題又來了。
他能交得起保證金卻沒錢進貨了，而畢自肅從坐下之前就告訴他概不賒欠。
沒錢進貨這等於一切都等於無用功了。
所以西垃二小心翼翼的看向畢自肅。
如果把馬尼拉港口抵押給大明，運營權也給大明，能抵貨款不？
畢自肅聽完很是為難的皺眉。
原則上肯定不行，但我瞅你這人不錯，挺實在的....
那就勉強答應了吧。
但下不為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