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苦啊。”
“吃的清淡,少油、少糖、少鹽、少婦....”
雲駒敲響了那賣豆腐女子的家門,隨後坐在院子裏的矮凳上開始用眼睛‘吃飯’。
說完歎了口氣。
“姑娘,把你豆腐給我吃一下。”
女子皺眉的看著眼前的道士,她的眼底出現了一抹恐懼。
三天了。
這個道士跟著自己三天了。
從三天前他走進自己的小院開始,自己使用了不下數十種手段都整不死這個東西。
光下毒的方法就用了十六種,放水裏、放飯菜裏、放那裏...
毒煙、毒蟲...
最讓她難忘且驚恐的,是自己放迷煙的時候這個道士一點不差的吸了進去。
然後....
一臉享受的從鼻子又噴了出來。
毒殺不行隻能選擇強攻正麵擊殺,她拔出了藏在後腰的匕首....
再然後,這個道士把自己扒了個精光,他說要看看自己到底把匕首藏在了哪。
更讓女子無法接受的,是這個道士對自己的形影不離。
就連如廁他都要站在恭桶之後,還在自己的腳下墊了數塊磚頭說這樣能看的清楚些。
看什麽呢?
自然是看那匕首到底是從哪抽出來的,也未雨綢繆預防再突然抽出一把來。
很可怕的,他說。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女子毫不掩飾眼底的殺意對雲駒問道。
僅僅三日,她的臉色已是蒼白無比。
和這個道士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心底出現了變化。
依賴,她感覺自己對這個道士產生了依賴,更讓她驚恐的....
自己在這個道士麵前竟然有種把持不住想要脫光的衝動。
和這道士的眼睛對視的時間越長,這種感覺就愈發明顯。
甚至...她發現哪怕手中握刀也沒了殺這個道士的決心。
雲駒聳聳肩:“你可以理解為...腰術。”
這逼修的乃是道門禁術。
之所以被稱為禁術,就是在找到一個人的弱點之後會在對方心裏種下一顆種子,終於長成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但這有個前提,就是擴大對方心裏本就存在的恐懼。
無限擴大之後展示自己的強大,從而讓對方產生依賴和懼怕。
不是傀儡術,但比傀儡術更可怕。
因為這是專門針對女人的修煉法門。
現在知道為啥五雷山的老不死,堅決不讓這逼下山更不讓他進京城的原因了吧?
這種法門很可怕,但限製也不少。
比如你有家人或者是心裏沒有怕被人知道的秘密,這種禁術是無效的。
心裏幹淨會報官會喊人的,這禁術就是個屁。
但卻完美的對應在了這賣豆腐的女子身上。
她沒家人有秘密更不敢報官。
“你在我麵前連死的資格都沒有,所以現在告訴我,你叫什麽?”
女子握緊雙拳:“你休想從我這知道任何秘密...”
啊!
哦!
啊哦!
哦!
耶!
哦耶...
用藥這事,沒人比道門更知道怎麽玩。
所以雲駒...還是個他媽牛逼的藥劑師。
練的是缺德又惡心的秘術,所以你猜他掏出來的藥是幹什麽用的?
這世間有很多讓人毛骨悚然的刑罰,但最惡毒的莫過於用了烈性村藥後...
還不滿足你。
雲駒深刻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這一單自己必須做的漂亮。
如此才能在曹公公那得到重用,才能不再待在山上,才能保護葉震春大人去往海外弘揚中華傳統文化。
一個藏在民間的女奸細能做什麽?
承上啟下。
這樣的身份太具有迷惑性了,而這樣的身份也是最好的情報中轉站。
搞腚她,就能牽出一大批潛藏在湖南暗隼營的人。
“我說...我說...給我..”
世間硬骨頭很多,但行刑的方法卻不止鞭打折磨。
所謂..攻心為上。
一個時辰之後,腰術大成。
雲駒在得知女子所說出的情報後,吊兒郎當的臉上也是出現了一抹凝重。
原來,人心可以如此的惡毒,如此的卑劣。
對著院外揚手扔出一份紙張,隨後紙張被院牆之外的人接住轉瞬消失。
...
長沙府。
袁可立今日宴請,因為明日他將迴返京城。
宴請的地點,就在朱有容小酒館的後院。
赴宴的人不多。
隻有新任湖南巡撫樓一道、按察使朗兜、湖南總兵虎大威。
掌燈之時。
袁可立走進了朱有容的小酒館,一臉笑嗬嗬的模樣很是慈祥。
“閣老,按照您的吩咐都是些家常小菜,沒有大魚大肉更沒有那般多菜品。”
看著眼前笑著迎上來的朱有容,袁可立也是嗬嗬點頭。
“如此正好,老夫雖俸祿不低但還有一家子人要養,太貴了老夫可請不起。”
這話讓朱有容也是再次笑了。
現在的朝臣俸祿可不低,單單歲金就是一大筆錢。
閣老之所以這麽做,無非是陛下不喜奢靡之風。
在後院涼亭裏坐下,袁可立看向朱有容。
“當年我來湖廣公差,幸得王爺招待。”
“那時你才六歲吧?”
朱有容提起泥爐上的茶壺為袁可立斟茶:“是啊,不過您記錯了。”
“那年我八歲。”
袁可立也是啞然一笑:“年紀大嘍。”
微微歎了口氣。
“當年你的三個兄長個個堪稱人中龍鳳,尤其你長兄常淳更是才華橫溢,吉王一脈在長沙百姓心中的口碑也是大明藩王之最。”
袁可立說到這,眼內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當年吉王有三個兒子,老大朱常淳、老二朱常汶、老三朱常淯。
但這三個兒子皆為庶出,正妻沒有子嗣。
按大明規矩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所有大哥朱常淳襲爵。
但在萬曆四十六年,朱常淳死了,一個月後吉王也死了。
剛剛出生的朱由棟襲爵吉王。
朱有容聽到這裏也是幽幽一歎。
“大哥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極為寬厚,為我啟蒙都是大哥親自來的。”
朱常淳很好,為人真的很憨厚。
這樣的人若是成為吉王,對長沙百姓來說是一種莫大的福音。
但他死了,根本沒來得及成為吉王。
袁可立也是搖頭苦笑。
“是啊,實在是可惜了,當年我們曾對飲到天明喝了整整兩壇酒。”
說完看向朱有容。
“老夫記得你乃嫡出,為何會下嫁到了湘西苗寨?”
(值此炮火連天的節日,帶自己媳婦的祝大佬們快樂,帶別人媳婦的祝大佬們平安,總之一句話,注意安全,施工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戴安全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