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有些無語的扔下手裏的奏章。
王徵這個老婊貝兩個月前上奏,陛下,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差最後一個難點了。
一個月前再次上奏,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剩最後三個難點了。
今日上奏,距離能安裝在四輪馬車上的蒸汽機,就剩最後數十個難點了。
就這種科技人才老婊貝,不時常揍他一頓都對不起這身賤骨頭。
因為這逼開始玩遞增法了。
反倒是畢懋康的燧發槍開始量產,年前之時能讓遼東全部換裝新式燧發槍,同時還能為京營提供兩萬把。
最多明年七月,整個大明軍隊將全部換裝完成。
你看看這才叫人話。
而畢懋康現在一門心思的在研究槍栓和子彈,據說都快魔怔了。
孫元化用上了王徵弄出來的大型蒸汽機,但也是三天兩頭的打家夥,不是這壞就是那出問題。
但就是這麽個半成品,也讓孫元化明白了陛下花費如此巨大投入,全力支援王徵的用意。
哪怕隻是工作一上午,提純出來的金屬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要遠超之前水車驅動的產出。
畢懋康的燧發槍能真正量產,自己的火炮改良能如此順利,都和王徵整出來的這個半成品有著直接關係。
徐光啟的炸藥也是接連突破,此刻正按照陛下的旨意研究燃燒彈。
但陛下有句話他一直沒聽明白。
因為陛下說,日本需要有很多熟人才行。
他不懂,熟人和燃燒彈啥關係。
但卻明白海戰,用燃燒彈對付日本及西方的木製大船最為有效。
沈星的提議其實崇禎和孫承宗早就想過。
貴州需要一個獨立的巡撫,同時也需要一個總兵配合巡撫治理恢複民生。
“陛下,臣認為可調江西巡撫楊邦憲去往貴州,擔任新的貴州巡撫,升任南昌知府鍾如意為江西巡撫。”
“有鍾如意和黃得功在,江西再無隱憂。”
聽完首輔孫承宗的話,崇禎思忖了一下後微微搖頭。
“江西剛剛剔除毒瘤正處養傷階段,而楊邦憲之能就在安民守土,他留在江西才能讓江西快速的恢複元氣。”
說完看向孫承宗。
“貴州被叛亂荼毒如此之久,元氣大傷是其一,內部的民族眾多恩怨交革也是錯綜複雜,這樣的地方纔最適合鍾如意。”
“閣老別忘了,這家夥本就是從四川出來的。”
孫承宗聞言也是嗬嗬一笑。
“這家夥雖然之前官職不高,但年齡和為官的時間卻也不短了,尤其那一隻雞團滅南昌府官員之事,就是老夫也是拍案叫絕。”
鍾如意相比王家彥等人並不年輕了,已經三十幾歲,若是遇到的不是崇禎他一生都走不出四川。
一生都會藉藉無名。
孫承宗雖然沒明說,但鍾如意接任貴州巡撫的事已經定了。
“關於貴州總兵的人選,臣來禦書房之前和秦尚書談過,秦尚書推舉了兩個人。”
孫承宗說著,從袖筒裏拿出一份紙張。
“一人名為林兆鼎,福建福清人,此人戰力超群且練兵有方,此刻在四川總兵侯良柱帳下聽令。”
“另外一人名為許成名,貴州貴陽人,此刻任貴畢總兵,負責鎮守赤水畢節一帶,聽命於貴州總鎮。”
孫承宗的話音落下,崇禎少有的霸氣一甩大袖端起茶盞。
首輔的話隻有兩句,卻提到了三個忠貞領軍猛人。
林兆鼎,最擅以少擊眾,曆史上崇禎二年數千破數萬擊潰安邦彥部,被稱飛將軍。
崇禎三年平穀裏連破十餘寨,鴨江築城控水酋。
崇禎四年,湖廣平苗連破苗寨二百餘,拓地六百裏。
但這家夥在破平叛湖廣苗族的時候,被控訴血屠性鎮壓。
許成名,這家夥的戰績羅列出來一張紙都寫不完,正是他收複赤水纔開啟了貴州和雲南之間的通道,也截斷了叛軍的退路。
而那個侯良柱就更不用提了,這家夥能在四川做總兵,又能得秦良玉賞識舉薦可見一斑。
崇禎放下茶盞看向孫承宗。
“閣老以為誰接掌貴州總兵最為合適?”
孫承宗想了想後開口。
“林兆鼎。”
“此人既有武將的果決,又有福建人特有的精明,此刻的貴州由此人領兵最為合適。”
說完看向崇禎。
“但此舉定會招來許成名的不滿,所以臣認為還需要調一位副總兵前往貴州輔佐林兆鼎。”
隨後,他給了讓崇禎眉頭一挑的人選。
高傑。
就是那個曆史上給李自成戴綠帽子,最後幹脆捲了李自成全部家財和老婆,投奔洪承疇的那個高傑。
這家夥現在陝西,正在猛如虎帳下被虐的欲仙欲死。
這個家夥很賤的,但也是真的能打,心智更是夠用。
陝西的白蓮教也就是墨宮的那批人藏的很深,但卻近乎被這家夥幹成了絕跡。
要說秘訣那就一點,反推。
如果我是白蓮教,在如今的局勢下會怎麽藏幹什麽。
看著跟扯淡似的,但人家就是交出了一張漂亮無比的成績單。
而且在虎大威和英國公雙重修理下,這逼身上那點壞毛病被全部砍掉。
崇禎笑著點點頭。
“既然閣老舉薦,那就由此人接任貴州副總兵的位置。”
“許成名不錯,但不適合留在貴州,調往山東接任總兵之位配合瞿式耜吧。”
說完指了指地圖。
“老夫人要佈局,朕和閣老定要鼎力支援,所以朕決定將洪承疇調往陝北。”
孫承宗聞言也是點頭:“瓦剌確實需要收拾一下了。”
說完指了指西北。
“那位山裏的朋友,是不是該給他上點強度了?”
“這大明後續的發展,這位山裏的朋友戲份並不多,留著已經沒啥大用了。”
孫承宗這話讓崇禎也是嗬嗬一笑。
老帥和自己待的久了,現在說話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嚴肅。
“就留給金聲和道門吧,而且畢自嚴還有場大戲需要這位朋友客串一下。”
看到沒有。
從頭到尾,崇禎和他麾下的大佬就沒把蒼離當盤菜。
或者更準確點的說,他們就沒把白蓮教墨宮當迴事。
這人呢,真的是無知者才無畏。
就此刻坐在禦書房裏的喝茶閑聊的一老一少,頃刻間便能調動數十萬全副盔甲大軍圍了賀蘭山。
隻要他們願意,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西北人跡滅絕。
拋開實力講佈局就是自欺欺人。
就如淨明說的那樣,這人不能總在地下待著。
得出來曬曬太陽。
補補鈣的同時,也能把腦子裏的水蒸發出去。
不然腦仁本來就小,萬一腦子裏的水從耳朵裏流出來的時候,把那小腦仁帶出來怎麽辦?